第十六章 花园

《 穿越荒年：农家小可怜杀疯了 》 封面

    崇文堂的后院是个花园，众多花草树木中立着一座凉亭，瞧着风景十分怡人。

    姜薇薇跟着谢衡来到凉亭坐下，四处张望着。

    这谢文渊的品味倒是挺好的，花园设计得别具一格。

    就是不知这其中，有没有老百姓的银子？

    “姑娘是哪里人？年芳几何了？”

    谢衡斟了一杯茶水，递到她面前。

    姜薇薇双手接过，礼数周全。

    “我是从北方来的，今年十六。”

    谢衡斟茶的动作显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你可是读过书？”

    姜薇薇点了点头，浅抿一口茶。

    “读过一些。”

    谢衡望向她的目光中带着欣赏。

    “姑娘在前院的那一番话，着实不像十六岁年纪能说出来的。”

    姜薇薇浅浅一笑。

    “谢大人过奖了。”

    “如今这世道，皇上看重世家不是一日两日，你为何会觉得有权势的人欺凌弱小是不对的？”

    谢衡话锋一转，面色有些凝重。

    “当然不对。”姜薇薇皱着眉开口，“无论皇上看重谁，只要是人，那都一样。”

    “可圣贤也讲尊卑。”

    谢衡虽是反驳，语气却平和。

    “圣贤讲尊卑，讲得是秩序，不是欺压。”

    “人一生出来，除了家境不同以外，无其他分别。”

    “若拿权势当作道理，那么便是曲解了圣人之意。”

    姜薇薇娓娓道来，似旁若无人般毫不掩饰。

    谢衡笑出了声，声音清朗，并无嘲讽之意。

    “照你这么说，这世上便无高低之分了。”

    姜薇薇摇了摇头，目光意味深长。

    “可怕的从不是高低之分，而是高的人瞧不起低的人。”

    “就像大人的祖父办这所学堂，将世家子弟与寒门的孩子聚在一起读书，本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但若高的人不欺辱低的人，便不会有今日之事。”

    谢衡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沿，没有回答，不知在思索什么。

    过了很久，久到姜薇薇以为他发怒了，他才笑着开口。

    “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姜薇薇觉着有些莫名其妙。

    分明是他一句句地问，她才答的。

    现下又是怪她无礼了？

    “大人莫不是这点容人之量也没有吧？”

    闻言，谢衡笑意更深。

    “自然不是。”

    “自今日起，我会制定学堂新规。”

    “欺辱他人者，不得再进崇文堂，先生同是。”

    姜薇薇的嘴角勾起笑意。

    “大人着实明事理，不愧为翰林院的人。”

    谢衡挑眉看她，面露疑惑。

    “你怎会觉着我是翰林院的？”

    姜薇薇一脸理所当然。

    “因为你的祖父是翰林院退下来的啊。”

    “难不成大人官职更高？”

    谢衡却还是笑，没再多说什么。

    姜薇薇更是一脸茫然地出了崇文堂。

    官场上的人还真是弯弯绕绕的。

    随后，她动身去了临春堂。

    今日本是跟孙伯远告了假，想陪陪阿弟阿妹。

    可他们俩竟比她想象中的坚强许多。

    既如此，她定是要回去多学学医术，不然那个老头又要吹胡子瞪眼了。

    “师傅，我来了。”

    姜薇薇还未踏进临春堂，声音便先到了。

    孙伯远抬头望了一眼，朝她招了招手。

    “来得正好，今日便教你如何瞧病症。”

    姜薇薇来了兴趣，眼里都冒着光。

    学了不到半柱香，她便能顺着孙伯远的话举一反三，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你真没学过？”

    姜薇薇郑重地道：

    “真没有！”

    但在孙伯远瞧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睛眨了眨，有些心虚。

    她是生物学博士，许多东西与医学其实差不了多少，自然上手快了。

    不过，这可不能告诉孙伯远。

    他轻哼一声，不再追问。

    只是从他的眼神中能够瞧得出来，他是十分认可这个徒弟的。

    午后，姜薇薇正帮着伙计抓药，一个衣着朴素的妇女便急冲冲地进来了。

    “薇薇，薇薇！”

    “不好了！”

    姜薇薇闻声扭过头看过来，发觉是自家邻居，便连忙上前问道:

    “王婶，这是怎么了？”

    “你娘…你娘她在长街上得罪了贵人，你…快去瞧瞧，免不得要出些事端的。”

    王婶急得说话断断续续，额头还冒着汗。

    姜薇薇的心咯噔一下，也没管王婶，便大步冲了出去。

    长街是临安城最热闹的街道，平日里也是人挤人，若是赶上下午，便是塞得水泄不通。

    姜薇薇好不容易穿过人群，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忘记问王婶她娘在哪里。

    正心急着，她便瞧见前头聚了一大群人。

    是了，若那个人真当街欺辱她娘，瞧热闹的百姓不会少。

    于是，她便走上前去瞧，只这一眼，她的心跳险些停了。

    赵梅跪在地上，像一条狗般给一个女人擦鞋。

    那个女人瞧着约莫二十六七岁，身着一合欢花纹的粉色衣裙，料子一瞧便是上好的云锦。

    她不知从哪搬的太师椅，正悠哉悠哉地瞧着赵梅擦鞋，时不时还故意用鞋尖去碰赵梅的脸。

    “擦干净些，眼瞎了吗？”女人的嗓音十分尖锐，“怪不得走路不瞧路，溅了泥点子在我的鞋上，这鞋可是姑苏绣娘花了三个月做的，你这条命都不够赔的。”

    赵梅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擦着，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对不住，对不住，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瞧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看个乐子，有人摇头叹气，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拦。

    “娘，别擦了，快起来！”

    姜薇薇的怒气瞬间爆发，上前拉着赵梅起身。

    赵梅抬起头，面色从惊慌变成了恐惧。

    “薇薇，你怎么来了？你快走，这不关你的事。”

    “起来。”

    姜薇薇的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硬是将赵梅拉了起来。

    “你个贱丫头，我让她起来了吗？”

    那个女人脸色猛地一沉，站起身来。

    姜薇薇抬头瞧着她，眼神凌厉。

    “我娘踩了你的鞋，是她的错。”

    “可让她当街跪下给你擦鞋，这是何道理？”

    “道理？”女人冷笑一声，似听见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我是李府的人，你跟我讲道理？我就是道理。”

    “我不论你是什么府，我就问你一句，若你踩了我的鞋，是否也能跪下来给我擦？”

    姜薇薇面上无丝毫恐惧，反而气势比那女人还高上些许。

    “你！”女人气得发抖，指着她的鼻子，“你个小小贱民，竟敢这般跟我说话！今日，我便告诉告诉你，什么才是道理！来人，给我打！”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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