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自家媳妇

《 穿越荒年：农家小可怜杀疯了 》 封面

    衙役动作一顿，面面相觑。

    满堂皆等着姜薇薇的下文。

    “姜家女！你还要做甚？”

    县令面露不满，冷声呵斥。

    “大人！赵家所犯远不止二十罚棍！”

    姜薇薇拱着手，气势磅礴，瞧着倒比县令更有底气。

    “姜家女，公堂之上，慎言。”

    县令投向她的目光里带上了威胁。

    这衙门是他的地盘，李顺亦是他的手下。

    此番，他已然网开一面，判了赵家之过，若姜薇薇再不领情，便是挑衅他的威严了。

    “大人是咱们县的父母官，这方圆几里的村，皆是仰仗着您吃饭。”

    “民女这心头的难事，也只能与您说了。”

    县令的身子微微正了正，轻咳一声。

    “有何难事，说吧。”

    姜薇薇的嘴角扯出一抹笑。

    果然，只要是领导都逃不过谄媚。

    她从怀里拿出一把枯黄的麦苗。

    “大人请看，这是民女田里的麦苗，根部发黑，叶尖枯黄。”

    “不是旱的，而是涝的。”

    满堂人皆是露出疑惑之色。

    这荒年里，水源稀缺，麦苗不旱死就不错了，怎么还会涝？

    “为何如此？”

    县令满心疑虑，将麦苗拿近了几分。

    “只因我家的垄沟被赵家所堵，浇灌的水排不出去，根系长期浸泡在水中，便会缺氧以致现下这般模样。”

    姜薇薇说着，还不忘冷眼瞟向赵家三人。

    “赵铁柱，可有此事？”

    县令面色铁青，眼中带着审视。

    荒年中，粮食本就紧缺，朝廷已然赈灾许久，粮仓眼见着就要空了。

    若是在他的地盘出了毁害麦苗之事，便不止是姜赵两家之间的恩怨了。

    赵铁柱的脸色彻底稳不住了，急忙跪下解释:

    “大人！大人明鉴！”

    “草民亦知荒年中粮食珍贵，怎会做这无耻之事？”

    “定是他姜家自己的麦苗养不活，便要赖上我家！”

    姜薇薇冷哼一声，眼底浮现不屑。

    “大人请看麦苗的根部，上头带着水蓼的种子。”

    “而整个青木村，就只有赵家的田里种着！”

    县令定睛一看，发觉确如她所说，怒气即刻便起。

    “好你个赵铁柱！竟谋财害命，无恶不作！”

    “来人！即刻押入大牢！”

    这下，赵铁柱是半分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一个劲地磕头。

    “大人…草民一时鬼迷心窍，真的知错了！”

    “求您放过我吧，大人！”

    “我一把年纪了，进不得大牢啊！”

    他的哭喊声又高又尖，吵得县令心烦，并无丝毫怜惜之意。

    但姜薇薇的目的远不止于此。

    “大人，民女愿信，赵叔是真知错了。”

    “再者，他的确一把年纪，老是在牢中出了事，大人的颜面也过不去不是？”

    县令沉吟不语，似在等待她的下文。

    “只要赵家愿赔二十两银子，弥补过错，那民女便可原宥。”

    她目光微亮，嘴角上扬。

    赵铁柱便是进了牢，赵磊也挨了罚棍，那也挽救不了麦苗。

    既如此，还不如换些银子，增加在荒年里活下去的希望。

    赵铁柱一听此事还有得回旋，便连忙点头。

    “愿！愿的！草民可以赔银子！”

    姜薇薇的眸光微暗，心下惋惜。

    县令瞧着姜薇薇，面上露出欣赏之色。

    他亦是反应过来她心中所想，竟是生生瞒过了众人。

    有勇有谋，确是少见。

    “准！”

    惊堂木一响，这场闹剧才算落幕。

    姜薇薇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扶起瘫软在地的姜大河，一步一步走出县衙。

    赵梅早早就在衙门外等候，见父女二人出来，又是一通眼泪直流。

    “薇薇！大河！你们没事吧？可急死我了！”

    她本也想跟着进去，却因姜小禾与姜小花需人照看，才晚来些许。

    “没事了娘，还赚钱了呢！”

    姜薇薇扬起笑意，晃了晃手里的钱袋子。

    姜大河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他老实本分了一辈子，别说打官司，就是与人掰扯也没个几回。

    今日这大起大落的，的确惊着他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赵梅抹了抹脸，捻起帕巾擦了擦姜大河脸上的灰。

    “她娘，以后，咱们再也不受人欺负。”

    他忽而握住赵梅的手，眼神坚定。

    “这…这是怎么了？”

    赵梅面露疑惑，望向姜薇薇。

    姜薇薇吐了吐舌。

    “也许爹是想开了吧？”

    三人忽而笑成一团，沿着官道往回走。

    可赵家三人就没这般的欢乐了。

    赵铁柱与赵磊吃了亏，全数埋怨在李丹身上。

    她一个人挪着步子走，父子俩远远将她丢在背后。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李丹一边埋怨着，一边追赶二人，好不狼狈。

    姜薇薇走到半路，忽而停下了脚步。

    她的脑海中，响起数道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水了！地底下也没有了！”

    “今年不会下雨了…我们要渴死了！”

    “地裂了…不会再有粮食了。”

    是周边野草的窃窃私语。

    她蹲下身，将手插进路边的泥土。

    干的，松的，一捏就碎。

    才三月，不该是这样的。

    她站起身，望向青木村的方向，眉头紧锁。

    大自然的感知力比人类早，野草说得没错，干旱要来了。

    若说现下的荒年只是粮食稀缺，那么未来便是颗粒无收。

    “薇薇，怎么了？”

    赵梅扶着姜大河，疑虑地望着她。

    “娘，咱们得走了。”

    姜薇薇的语气沉重，如临大敌。

    “走？走去哪？”

    姜大河缓过神来，神情紧张。

    “南边，青木村不能待了。”

    姜薇薇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姜大河的心头。

    “离开青木村？那怎么能行！”

    “咱们的屋子，田地，都在这，怎么走？”

    他的情绪激动，言语中尽是不赞同。

    赵梅上前抚了抚姜薇薇的背。

    “薇薇，你可是吓着了？”

    “不怕啊，爹娘在呢。”

    姜薇薇拉下她的手，语重心长:

    “爹，你种了半辈子的庄稼，也该知晓这天不对劲。”

    “若是旱灾来了，咱们谁也活不了了。”

    姜大河的脸色微变，他的确注意到了。

    “可…可咱们祖祖辈辈都在这。”

    姜薇薇失去耐心，深吸一口气。

    “爹！活着才有祖祖辈辈！”

    “咱们现在有赵家给的二十两，卖了家中的牛，足够一家子去南边活了。”

    姜大河沉默了许久。

    “大河，我跟了你半辈子，我不怕苦。”

    “可是还有孩子呢…”

    赵梅低声啜泣着。

    瞧着自家媳妇这几天不知掉了多少眼泪，姜大河终是重重点了点头。

    “行！薇薇，就听你的。”

    “咱们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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