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打嘴

《 穿越荒年：农家小可怜杀疯了 》 封面

    姜薇薇大跨一步挤出人群，清朗的声音划破了公堂上沉闷的气氛。

    县令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蹙。

    “你是何人？”

    姜薇薇上前，跪得端正，语气恭敬却毫无畏惧。

    “禀县令老爷，民女姜薇薇，乃是姜大河之女。”

    “我家院子里捕兽夹，并未出界过分毫，若李婶不擅自踏入，又怎会被夹伤？”

    “私闯民宅却要我们赔银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话落，堂下瞧热闹的百姓皆议论纷纷。

    赵铁柱面色骤变，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姜薇薇。

    但很快，他又恢复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朝着县令磕了个头。

    “大人，这丫头年纪小，不明事理，所言皆虚。”

    “她姜家除一茅屋，一枣树，就只余一片野草，我家婆娘有何可觊觎她家的？”

    “即便我赵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亦不至于让自家婆娘去偷盗！”

    李丹适时痛呼起来，声音弱得似乎随时就要断气。

    “哎哟…我不过是瞧着那枣树长过了我家院子，想去剪一剪，怎么就成偷盗了呢？”

    “青天大老爷可要给我做主啊…疼死我了…”

    姜薇薇并没有急着辩驳，反而将目光落在了李丹伤着的脚踝上，鼻子吸了吸。

    腐烂的气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是乌头的味道。

    “大人。”她不急不缓地开口，“民女请求查验李婶的伤。”

    一旁的李顺没忍住，大步上前，怒声喝道:

    “无耻至极！公堂之上，女眷的伤可是你说验便验的？更何况还是脚踝！”

    “医者仁心，何分男女？”她没瞧李顺一眼，眼神坚定地望着县令，“大人，捕兽夹无法这般重伤李婶，她的伤流脓发烂，乃是乌头汁与荨麻草汁所致。”

    赵家三人的脸色显然变得不自然。

    县令的神色严肃起来。

    “你有何凭证？”

    “民女有三点可证。”

    姜薇薇面色平静，言语中皆是条理清晰的底气。

    “其一，普通溃烂的伤口只会发出腐烂的气味，而沾了乌头，便有一股酸涩的气味，大人尽可遣仵作进前一探。”

    “其二，发锈的捕兽夹只会致伤口感染，呈现黄褐色，而乌头汁会使伤口周围的皮肤显出青紫色，大人同样可询问仵作。”

    “其三。”

    姜薇薇忽而停顿，扭头将目光落在赵铁柱的身上。

    “这乌头汁，便是赵铁柱自己买的。”

    此话一出，整个公堂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赵铁柱面色苍白，急忙朝着县令磕了几个头，满脸委屈。

    “县令大人明鉴啊！”

    “草民昨日的确去过万安堂，但买的是治风湿的药酒！”

    “草民腿脚不好，这是全村皆知晓之事，绝不是此女所说的乌头汁！”

    姜薇薇嘴角一弯，眼神戏谑。

    “赵叔，我可没说你是在万安堂买的啊。”

    赵铁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我…”

    姜薇薇却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大人，民女还有一事禀明。”

    “李婶脚踝上的伤，从村里到镇上，足足两个时辰，却未曾包扎。”

    “一路上的泥土沙尘，早就将伤口染得更加严重。”

    她转过身，直直望向赵磊。

    “赵大哥，你娘伤得这般重，你即便不是郎中，也该懂得止血包扎，可你却什么也没做。”

    “你是真的一时慌乱，还是想让你娘伤得更重，好趁机讹我家的银子！”

    赵磊的面色通红，嘴巴动了动，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李丹此时亦停止了痛呼，头低低地垂着，倒让人有些许怜惜。

    姜薇薇收回目光，重新投向县令。

    “大人，这是我家的枣树皮。”

    她自袖中拿出一块树皮，递给了县令身旁的衙役。

    “枣树皮是极好的入药之物，划下来卖也是值几个银子的。”

    “因此，民女便在树皮上抹了荨麻草汁，以防有贼人盗取。”

    “而现下，这树皮上却夹杂着荨麻草汁与乌头汁，大人唤仵作前来一验，一切便明了。”

    赵铁柱眼见局势不对，便又洒起泼来。

    “即便我买了乌头汁，你又凭何证明我抹了你家枣树？”

    “况且，若我家婆娘要去划那树皮，我又为何要伤了自家婆娘！”

    姜薇薇冷笑一声。

    “凭何？就凭万安堂的账簿上只你一人买了乌头汁！”

    “至于李婶，你本是想让她的手沾上乌头汁，麻上几日，便可讹我家的银子，亦或者换个能使唤的丫头！”

    她字字清晰，却句句沉重。

    堂下的姜大河听得目瞪口呆。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寡言少语的女儿竟能与人掰扯得这般清楚，还是在这公堂之上。

    县令略微沉吟，扭头望向一旁的李顺。

    “李捕头，你怎么看？”

    李顺的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稳了稳神，拱手道:

    “禀大人，我与赵家乃是姻亲，此案我不便参与，还请大人另派人查明。”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身份，又无偏私，反倒让人觉着光明磊落。

    只是赵家三人便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顺子，你这话是何意？是要与我赵家撇清关系？”

    “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嫁去你家，还给你生了三个儿子，你就是这么待她娘家的！”

    赵铁柱满脸怒意，率先质问。

    可李顺却没有搭理他，朝着县令道:

    “但凭大人处置，小的就先退下来。”

    县令满意地点了点头。

    平日里李顺护着赵家小打小闹，他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下，此事显然遮掩不过去，便由不得他了。

    “既是赵家诬告，那便打回诉状，姜家无罪。”

    “另外，按大乾律法，诬告之人应处二十罚棍，赵家二老身子弱，那便让赵磊领罚吧！”

    话音刚落，赵家三人皆是大惊失色。

    赵磊急忙上前求饶，匍匐在地。

    “大人，大人，我知错了，我不要银子了，别罚我！”

    “不是我告的，不是我！”

    县令眉眼间露出不耐。

    “来人，塞住嘴巴，打！”

    衙役得令，拉过赵磊押在堂中，举起手臂粗的棍子就要打下去，却被姜薇薇叫住。

    “且慢！”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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