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对她有天然吸引力

《 昼夜沉沦 》 封面

    他没有立刻上前打扰两人，而是静静站在他们身后。

    风雨仿佛将世界切割成了两部分，他们各自占据一隅。

    付时誉偏头看向倪珈，一句话也没说。

    倪珈感受到他的视线，瞬间觉得身上的外套更像烫手山芋了。

    她只好转移话题：“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也会在这儿呢。”

    付时誉笑，“我家就在这里。”

    倪珈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你也住在这里，那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付时誉解释：“我以前跟着我母亲住在缦合，后来她去世了，我才跟着父亲搬到这里，不过我平常很少回来，大部分时间住在外面，你没见过我很正常。”

    倪珈轻轻点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又转回到倪珈身上。

    “最近总听到周疏月说你去图书馆，不是刚考完试么，这么快又开始卷了？”付时誉打趣地问道。

    “那倒没有，最近在备战雅思，想把分数考高一点，以后不用刷分。”倪珈解释。

    付时誉问：“你毕业以后打算出国？”

    倪珈点点头：“应该吧。”

    不过想想也正常，倪珈的专业是国际新闻学，出国似乎在情理之中。

    付时誉和她不一样，他父亲希望他留在国内，完成学业后进入外交工作。

    但付时誉斟酌再三，还是说：“我以后也打算出国，说不定以后我会和你申请同一所学校。”

    倪珈笑笑：“是吗？”

    雨水沿着瓦片淅淅沥沥地落下，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般配登对，共撑一把伞，肆意畅聊未来，本应是和谐的一幕。

    岑砚西却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刺眼。

    那种感觉，大概就跟当爹的总是看不惯女婿，觉得哪哪都不顺眼不满意一样。

    他想起上个星期，因为近来倪珈回家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姜姨忍不住在家里唠叨：“也不知道小珈整天待在学校是做什么，总不能是谈恋爱了吧。”

    当时，岑砚西正在客厅里看报纸，闻言将手里的报纸一折，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怎么突然这么说。”

    姜姨絮絮叨叨地解释说：“我侄女，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就不爱回家了，寒暑假都不愿意回来，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在学校谈了个男朋友，小年轻正甜蜜呢，哪儿能舍得分开。”

    “我看啊，小珈大概也是这样，小孩子长大了有心事，不愿意跟家里人说也是正常的。”

    灯光下，岑砚西挺峻的身形晃了晃，否认道：“不可能。”

    一直以来，妹妹在他面前都乖得不得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她最喜欢跟自己分享秘密。

    小时候，岑砚西去接她放学，倪珈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爬到哥哥腿上坐着，絮絮叨叨跟他分享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事无巨细。

    详细到连老师今天布置的作业比昨天多都要拿出来说一说，像只永远不知道疲倦的小麻雀。

    怎么可能谈了恋爱不告诉他呢？

    姜姨还要再说：“怎么就不可能了，女孩子毕竟心思重……”

    岑砚西抬了抬手打断她，艰难揉捏了下眉骨，“好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些事情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和放在一边的西服外套，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已经在玄关换起了鞋子。

    姜姨看见这一幕，忙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岑砚西下意识想说去上班，可看了眼腕表，晚上十一点。

    去上的哪门子班？

    “没什么。”他叹了口气，在姜姨困惑的目光中，心不在焉地上楼。

    这是岑砚西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失态。

    而原因仅仅是，他从别人口中听到了，他亲手带大的妹妹也许谈了恋爱的消息。

    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文件翻了几页，但里面讲了什么内容，他却一无所知。

    夜空浮着一轮残月，微芒不定，月坠金波，孤零零映在池水里。

    岑砚西忍不住思考起来，如果妹妹真的谈了恋爱。

    他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和立场去面对。

    似乎没有理由去阻止，毕竟他只是她名义上的哥哥，妹妹已经长大了，她迟早要嫁人，和另一个男人形成世俗意义上的婚姻关系。

    岑砚西又深吸了口气。

    ……

    夜色深沉，岑砚西久久注视着面前的一对人，眉头拧了拧，啧了一声。

    有什么可聊的，至于聊这么久。

    也是这道熟悉的声音，提醒了倪珈。

    她转过头，看见哥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

    他撑着一把伞，高大挺拔的身影笼在伞下，周身说不出的清贵倜傥。

    这么多年了，她仍然会为一些这样的画面着迷。

    哥哥于她而言，像是有着某种天然吸引力，让她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还是忍不住要亲近他。

    倪珈咽了咽口水，问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妹妹清脆的声音撞入耳中，宛如初春枝头吟唱的黄鹂鸟一样动听，男人冷硬的目光柔软几分：“来给你送伞。”

    她哦的一声：“我还以为会是姜姨来呢。”

    岑砚西又皱起了眉，“你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失望，我来不可以？”

    打扰到她跟男朋友聊天了是吗？

    倪珈摇了摇头，“我没有说不可以，你别随便冤枉我哦，我头小，带不了那么大的帽子的。”

    岑砚西被她逗笑了，长指屈起，敲了敲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就数你能说会道。”

    夜色里，她一身白裙子，纯洁得像张不染纤尘的生宣，离得近点，还能闻到身上散发的浅淡的类似玫瑰荔枝的香气。

    应该是妹妹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岑砚西喉结滚了滚。

    倪珈弯腰小跑两步，从付时誉的伞下跑到岑砚西的伞下，那阵浅香变得更加浓郁。

    她向付时誉介绍道：“他是我哥哥。”

    付时誉点头：“我知道。”

    岑家独子岑砚西，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生来身处名利场中心，纵横捭阖。

    四九城里谁不知道。

    或许是他身上气势太盛，付时誉站在他面前，不敢光明正大地看倪珈。

    他能清晰感觉到，岑砚西目光很冷，像在寒潭里浸过，带着某种警告意味，落在他身上时，寒意砭骨。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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