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沦

《 昼夜沉沦 》 封面

    倪珈用手指轻轻戳了下，触感和梦里的感觉一样。

    很热，也很软。

    浓郁的酒气里，他菲薄的唇瓣突然动了动，贴在倪珈手指上，像在亲吻她的指尖，传来湿热的触感。

    她心脏砰砰直跳。

    窗外弯月如钩，皎洁的月光游移在他脸上，像一幅描摹精致的光影画。

    过去在梦里，倪珈和岑砚西接吻过无数次，亲吻之上，还有更为逾矩的事。

    可梦里那些激烈的心跳，汗水交缠的躯体，都远远不及这一刻，他轻轻吻了下她手指带来的悸动叫人震撼。

    她犹豫了会儿，整个人轻轻趴到了岑砚西身上，脑袋紧紧贴着他胸口，贪恋似地深嗅他身上的冷香。

    只有在这样寥落孤寂的夜晚里，她才敢这样抱住他，“哥哥，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小女孩的告白来得突然，睡梦中的岑砚西眼睫似乎颤了颤。

    倪珈并未察觉，她目的也单纯，只是想抱一抱自己的哥哥，好缓解连日来的想念。

    从八岁那年来到岑家起，岑砚西给足了她所有关爱，像长辈，也像哥哥那样照顾她。

    她知道自己不该对岑砚西有那些旖旎的想法，但还是做不到推开他。

    抱够了，她直起身子，想要从岑砚西怀里出来。

    岑砚西却突然翻了个身，倪珈顺势倒进了他怀里，面颊贴着他身上的黑绸衬衣，滑软的面料下，他鼓涨的胸肌随呼吸起伏着。

    从来没有以这样的姿势亲密地躺在一张床上过。

    倪珈羞红了脸，挣扎了下，但岑砚西抓得更紧了，长腿一抬，将她压制得死死的。

    “哥、哥？”她动弹不得，小声喊他。

    但岑砚西大概是醉得很深，没有一点回应，高大的躯体完全将倪珈包裹住。

    倪珈累了，放弃挣扎，任由自己就这么被抱着。

    他闭着眼，和她同枕，潮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肌肤上，像一场激烈的热带风暴，完全席卷了她。

    倪珈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

    过去只能在梦里实现的场景，如今在现实中发生了。

    她慢慢抬起手，试着环住岑砚西劲瘦的腰身，这个姿势下，男人薄软的唇瓣近在咫尺。

    就亲一下。

    哥哥应该不会发现吧。

    这么想着，倪珈闭上了眼睛，仰起头。

    夜雾深重，稀薄的月光穿透窗格，投进一片细碎浮动的光影。

    她大着胆子，慢慢含住了他的唇。

    唇齿间辗转厮磨，变幻为激烈的心跳，伴随着接吻断断续续的水声，回荡在阒寂的房间内。

    倪珈离开他的嘴唇时，岑砚西仍旧没有反应。

    倪珈重重舒了一口气，像完成了一件跨越人生里程碑的大事。

    她躺在岑砚西怀里，被他的体温熨烫着身躯，陡生一种偷情的刺激感。

    “哥，我吻了你，你醒来之后应该不会生气吧？”

    “不能对我生气。”自顾自地说完，她又笑了起来，语气带着点不讲理的骄纵：“你怎么舍得生我的气？”

    这一夜，被岑砚西禁锢着手脚，倪珈睡得不沉。

    半夜醒来时，下意识看向窗外，外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吞没无边天际，偶有几声虫鸣钻进耳中。

    岑砚西已经松开了她，倪珈悄悄下床，将自己躺过的那一侧恢复原状，悄悄离开了房间。

    慌乱间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机掉在了地毯上。

    ……

    翌日一早，八点钟。

    倪珈早早起床洗漱，来到一楼餐厅。

    她今日换了一条白色的绸缎长裙，修身的设计，恰到好处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以至于岑砚西看到了时，愣了下。

    妹妹好像真的长大了，如今出落得娉婷袅娜，不再是他记忆里八岁懵懂的模样。

    他陡然想起昨夜那个梦。

    梦里，倪珈溜进他的房间，将他按在床上强吻了他。

    岑砚西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声，面色如常地给倪珈盛了一碗粥。

    倪珈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跟岑砚西打了声招呼：“早啊哥哥。”

    岑砚西嗯了声，把粥吹凉放在她面前，睨了她一眼：“面色怎么这么差，昨晚又熬夜了？”

    倪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眼下应该是一片乌青。

    “嗯……马上要突击考试了，昨天就熬夜多复习了会儿。”倪珈打着幌子说。

    对她这番滴水不漏的说法，岑砚西不疑有他，如往常那般关心道：“那也要注意身体，不能熬夜。”

    倪珈漫不经心搅动着骨瓷碗里的粥，敷衍点头：“好好好，知道啦。”

    静默几秒，岑砚西突然问：“你昨晚是不是来过我房间？”

    倪珈没握稳，手里的勺子一下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嗯，昨晚……你喝醉了，我给你送醒酒汤，你难道忘了嘛？”

    岑砚西捏了捏眉骨，似是才想起来，“昨晚喝得太醉，记不清了。”

    他示意倪珈看自己手边：“今早发现你的手机在我房间，应该是那时候掉的。”

    倪珈抬眸一看，才发现岑砚西手边那部手机确实是自己的。

    昨晚走得太急，手机掉了都不知道。

    “谢谢哥哥。”

    她拿回手机，屏幕上涌现无数消息，大多都是同学发来的。

    倪珈粗略扫了一眼，却没立即回复，而是剥开手机壳。

    她的手机背后藏着一张岑砚西的照片，是她高中时在他书房里做功课时，偷偷拍下来的。

    照片中的男人坐在一张胡桃木色圈椅中，执笔批阅书桌上的公文，侧脸融在光影里，眉目俊逸而深朗。

    她悄悄藏了好久，藏在手机后，不敢让别人看见。

    照片位置没有被动过，她悄悄抬头觑了眼岑砚西，对方神色如常，大概是没发现。

    倪珈放下心，将自己的手机放到一边，神色平静地答：“昨晚复习得太认真，都没发现手机不见了。”

    岑砚西微微颔首，像例行关心她学习状况般：“什么时候考试，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我送你。”

    倪珈说：“明天就考试了，待会叫司机送我回去就行，哥哥你那么忙。”

    岑砚西淡淡驳回她的打算：“再忙，送妹妹回学校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倪珈觉得自己还能再争两句：“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小珈。”

    岑砚西放下筷箸，抬眼望向她，视线锁在她因着急而泛红的脸颊上：“你在躲着我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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