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六节 唐雨柔

《 仙踪追灵 》 封面

    第一章第六节唐雨柔

    “是啊！下任器使！“老农说得眉飞色舞，“这唐小姐从小就是唐门万人簇拥的宝贝。我还记得——“他压低了声，“她六岁那年，偷偷溜下山玩，被隔壁村那个欺男霸女的黄员外看见了。那老东西，竟然把她掳回家去，打算给他傻儿子做童养媳。“

    “后来呢？“旁边有人催问。

    “后来？“老农一拍大腿，“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唐家人耳朵里。唐家老三，就是现在的毒使——唐烈——当晚一个人下山，把黄员外家杀了个绝户。人头落地，一个不剩。他家的金银财宝全部拿出来，分给了十里八乡的乡亲！我家还分到两个大金锭呢。“

    唐烈。

    这个名字，昭夜是记得的。在大师傅的圆光镜中，他见过上一届殿前比试——千手观音唐烈，一人独战八名江湖高手。一招暴雨梨花，八人经脉齐齐封住，动弹不得，直接晋级皇级赛。他是唐家这一代的毒使，是唐门的门面。

    “唐家这代的哥哥姐姐们，最宠的就是这个妹妹。“老农拍了拍昭夜的肩膀，“特别是唐家老三，如今是皇选仙术师了，咱平头老百姓可惹不起。不过小哥你——“他眨眨眼，“等你也当上了皇选，说不定也能门当户对哟。“

    昭夜没有接话。

    他承认，有那么一会儿，他心动了。第一次下山，第一次遇见这样让人挪不开眼的姑娘。他也想像普通人一样，有青春年少，有放荡不羁，有怦然心动之后不顾一切的靠近。

    但不行。

    他心里有一个巨大的包袱，压得他喘不过气。报仇。在完成报仇之前，一切私心，一切儿女私情，一切的“自己“——都不属于自己。

    这个皇选大赛，只是他报仇路上的第一步。他必须毫无意外地取得殿试资格。

    台上的唐雨柔已经走到了擂台边。她翩然一跃，一个前空翻——裙摆飞扬的刹那，台下一片惊呼。落地无声，她双手抱拳，朝王大人行了一礼：“王叔叔，晚辈唐雨柔前来参赛。“

    “唐小姐多礼了。“王大人回了一个抱拳。

    这王大人来巴蜀为官十余载，为了官位和治下稳定，没少巴结唐家。尤其是这唐家小十三，可以说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他好几次向唐傲提出，想给自己的小儿子王野定下这门娃娃亲——唐傲每次都只是笑，从不给明确答复。意思很明显，是王家高攀不上。

    唐雨柔收了抱拳礼，左手叉腰，右手朝天一指，娇叱道：“金丝簪花蟒！“

    台下，擂台底部，一阵闷响。紧接着，一条水桶粗的巨蟒从地底钻了出来。蛇身布满金丝纹路和簪花般的斑点，在夕阳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它蠕动着往外爬，长不见尾——

    周围观众吓得魂飞魄散，哗啦啦退出去十七八丈远。

    巨蟒盘踞在唐雨柔周身，不停地蠕动、缠绕。一圈，两圈，三圈——足足盘了四五圈，尾巴才终于从擂台底下全部抽出。众人远远望去，蛇身粗粗一估，得有十二三米。它时而张开血盆大口，时而吐着信子，嘶嘶声让最胆大的人也头皮发麻。

    唐雨柔伸出玉指，朝石锁轻轻一点。

    巨蟒游了过去。低头，一翘——石锁被颠上半空，然后尾巴一卷、勒紧、缠死。一个、两个、三个……不消片刻，千斤石锁全被蛇尾稳稳缠住。

    唐雨柔再向上一指。

    巨蟒“蹭“地腾空而起，张开大口，连蛇带锁跃向擂台边一座茶楼楼顶。二楼茶客吓得连滚带爬，杯子盘子瓜子花生瓦片屋檐碎落一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巨蟒也不伤人，只是盘踞在屋顶，居高临下地看着唐雨柔，似乎在等下一步指令。

    十息过后。

    唐雨柔向擂台中心一指。巨蟒再次腾空，跃回擂台。“砰！砰！砰！“石锁随着蛇身重重砸在擂台中央，整个台面猛地一震。

    唐雨柔转向王大人，声音甜甜的：“王叔叔，我自幼受家里照顾，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举重若轻的功法，长辈都不让我碰的。我只能借用这个小朋友来举重——成绩可还作数？“

    王大人哈哈大笑：“这金丝簪花蟒少说也有百年修为，竟能供你驱使——唐家小姐有点本事！这蟒蛇不是人，作为道具，成绩当然属于使用道具之人。本官宣布——成绩有效！唐家堡唐雨柔，一千斤！！！“

    “谢王叔叔！“

    唐雨柔露出了一抹微笑，带着胜利的喜悦，又可爱，又迷人。她小手一挥，巨蟒立时松开石锁，直直蹿向天空，又直直扎下——“轰“的一声，从擂台中央贯穿而下，头至尾，把擂台捅了个对穿。

    经过这么多人的蹂躏，擂台终于撑不住了。众人这才看清——擂台底下的石板地上，有一个深深的大洞。原来这蟒蛇，是从地下打洞过来的。

    王大人再次起身，朗声道：“今日第一场测试到此结束。晋级第二场测试的名单，想必大家已经明确——昆仑二仙、诸葛禅、昭夜、唐雨柔……“他一连报了十九个名字，到最后，皱了皱眉头，不情不愿地吐出三个字——

    “以及，王野。“

    “今日擂台已毁。明日比赛，请各位前往城中玄武广场。“

    唐雨柔走远了。侍卫收队。人群渐渐散去。

    昭夜独自走回悦来客栈。推门进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茶水已经凉了，跟他的盘缠一样。

    这次下山，几位师傅没给多少盘缠。他一路游历，一边接悬赏、街头卖艺，勉强度日，偶尔也打劫一下山贼恶霸，做点黑吃黑的营生。手头拮据，只能住这种小客栈，开间一楼的偏房——临街，靠门，谁路过都能听见屋里动静。

    刚放下茶杯——

    “小二，来一间幽静的套房。“

    门外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少年声音。昭夜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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