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小说网-免费在线阅读分享经典小说网
你的位置:主页 > 穿越 > 穿越百年的相逢 > 类型为“其他类型”的文章内容页 > 阅读愉快!

第三十章 天涯

作者花笺细诉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4258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穿越百年的相逢 》 封面

    白琚琛与裴秀茵的婚礼举办得非常顺利,裴秀茵是温柔懂礼的大家闺秀,他待妻子同样宽容温厚,他们有相近的喜好,他知道他们以后一定能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整个婚礼的过程,他脑中都不时闪现白莞低头哭泣的样子,虽然他亲手把她送上火车,可他心里也没谱,要是她真返回来砸场子,这么多宾客在场,他该怎么应对?

    婚宴的宾客散去之后,白志庸走过来,忐忑不安地和他说:“老太太罚了莞姑娘跪祠堂,王氏后来去祠堂里训斥她,莞姑娘一气之下就走了。现在全家上下满城找她,老太太都急晕过去了,也不知道她跑去哪了。”

    他一日下来很是疲惫,神情恍惚,他说:“哦,没关系,她应该是坐火车回家了,我派人去火车站接她便是。”

    白琚琛再没有等来白莞。

    她如一滴水汇入江河,无影无踪,了无音讯。

    白琚琛原本以为白莞受了委屈会第一时间跑回来向他哭诉,后来他意识到事态有变,他的婚礼也许激怒了她,她可能去找朋友了。他派出小厮到所有相识的人家询问了一圈,可是没有人知道白莞的行踪。

    乔爷安慰他:这么久没有接到赎金的消息,想来应该不是绑架。

    他不敢问:会不会是拐卖?

    乔爷看透了他的心思,他说:“小丁已经到道上打听消息了,白小姐若是被贼人拐卖,无论卖至何处,总是要经过人贩子的手。”

    乔小丁没有打听回消息来,没有人知道白莞去了哪。

    乔小丁偷偷问乔爷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死了?”

    这一个乱世,什么没有可能?

    第二周的时候,白琚琛急红了眼,他到三青帮点了一队人,连夜到了北京白府。一行人推门入府,二话不说,一行条凳摆开,所有的仆役都绑来先上刑,打到怕了再一批一批审,整个正院鬼哭狼嚎。白府一干主子早就睡下了,见此大动静,纷纷起身披了外衣想赶来看个究竟,起身唤人的时候才发现贴身仆役不见了踪影,来院中一看,除了白老太太的周嬷嬷,竟然个个都在刑凳上。贴身仆役都打,这摆明了是和所有人撕破脸。

    院中的仆役都已经被打狠了,骨头软的,识相的,不想再挨打的,都在连说带演,你争我夺,巨细靡遗的争相汇报。白志庸上前想制止白琚琛的暴行,他心虚仆役乱说话,他觉得大儿子太不像话了。乔小丙拦住了他,不仅是他,白府一干主子无人能近身院内,只能在回廊处远观。

    白志庸怒吼:“逆子!”

    白琚琛充耳不闻,他沉默地看着一院子的血腥,沉着脸听着仆役们狗咬狗。

    王姨娘身旁的赵嬷嬷是最先上刑的,她很想争取一个减刑的机会,她哭着说:“王姨娘找赵姨娘商量三公子庙见大礼的事情……”

    乔小丁嫌弃她啰哩啰嗦,他喝道:“闭嘴。”他指了另一个看了清爽的嬷嬷:“你先说。”

    方嬷嬷赶忙上前回答:“那天晚上王姨娘和赵姨娘是一起来的,她们先骂了姑娘几句,老奴在外面也没有听清。”

    想邀功的丫鬟马上补充了,她耳朵比嬷嬷好,她说:“她们骂莞姑娘是骗子和小贼,说她吞了白家的钱。”

    方嬷嬷又把机会抓回来:“对,是这样,然后她们就教训起莞姑娘来了,说莞姑娘本就不是白家人,做生意的钱也是白三老爷的,这横竖来算都是白家的钱。更何况莞姑娘以后嫁人,这白家的产业是不能让她带去别人家。今天莞姑娘若是识趣把生意的股本交出来,以后还算是白家的养女儿给她谈门好亲事,若是不识趣,她不过就是三老爷捡来的丫鬟,一个丫鬟就是拿去配小厮的,今天就配。”

    “王姨娘就是吓吓她,她没有旁的意思。”

    “王姨娘是让她签文书,不是让她交股本。”

    “你个傻丫头没见识,那文书就是交股本的意思。”

    “那文书是赵姨娘写的,也是她拿着来的。”

    “我们赵姨娘就写了文书,她可没打骂莞姑娘,她在旁一直劝着呢。”

    乔小丁及时对这一群丫鬟嬷嬷喝道:“别吵,你,接着说。”

    “莞姑娘不同意交出来,她说,王姨娘敢拿她去配小厮,三公子不会放过她的。可是王姨娘说三公子从来护着的都是自己的妹妹。她这回别指望三公子会护着她,会护着她就不会把她送回北京来。莞姑娘又说,她犯不着任何人护,她自己护自己。她们就打起来了。”

    “不是的,莞姑娘是先说:‘你在这嚣张不过就是仗着有几个下人,白公馆的下人还在西苑呢,我就算不是白府小姐,你看他们是听你的听我的,你要是有能耐把我配小厮,我就有能耐把你发卖到窑子去。’然后她才和王姨娘来拉扯起来。”

    这样丫鬟十分有表演天赋,说话间还对着一个嬷嬷比划起来,几乎场景还原。嬷嬷也配合了起来,过来就和她比划着拉扯了衣袖。

    这时又有一个小厮说:“四公子在旁边看得气,就上前打了莞姑娘一巴掌:“你还想卖我娘。”莞姑娘就倒地了,他又踹了她几脚,说是‘日日忍你这般嚣张,现在让你见识一下厉害。’”

    白老太太两腿发虚,眼见演白琚柏的小厮手伸到丫鬟的襟口,就怕出现什么不堪入目的情形发生,好在这时一个嬷嬷扑到丫鬟的身上,她说:我这时就扑到莞姑娘身上护住她,我对姨娘说:姑娘有什么错处,还要等老太太发落,姨娘这样罚下来,以后老太太跟前也不好交代呀。”

    功臣!可这嬷嬷随后又说:“然后姑娘这时就一口一口吐着血。”

    “什么一口一口吐血,那分明就只是两口沫子,不过是唇齿相碰带了点血丝。”

    那嬷嬷冷笑了一声:“是血还是沫子,那蒲垫上可看得分明。”

    于是派人取来蒲垫,火光一照,确实有两块黑色血渍,却也没有一口血一口血那么夸张。

    白老太太觉得自己气喘不上来:“你们这一干奴才,当初看见了,怎么都没拦着。事后问了你们话,个个都装不知道。”

    白志庸心都凉了:“当初把你们叫来回话,你们一个个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们在祠堂里闹,我们是院外伺候的,进不得祠堂。”

    “我拦不住她们呀”

    “王嬷嬷把祠堂门里头关上的,她说今晚事谁都得当没看见。”

    “我没说!我是见主子间说话别传出去才关的。”

    “王嬷嬷把我们叫去,说莞姑娘可不是白府小姐,让我们想清楚了该说什么。”

    “我没有。”

    乔小丁又骂:“别吵,继续说。”

    “王姨娘和四公子又想去西苑。”

    “胡说八道,我们姨娘什么时候去西苑了,你这贱蹄子在这编排。”

    “那是西苑的人没给你们开门。谁都知道,你们是去拿莞姑娘的印鉴去了。”

    乔小丁只问:“小姐怎么走的,你们都没人看见吗?”

    “王嬷嬷出来后就叫我们散了。”

    “我半夜起来,在回廊上看见了莞姑娘,我以为她回西苑去。”

    一个小厮颤巍巍地举手:“我……我看见莞姑娘爬后院的墙,可那时天太黑,人影在树上就这么一晃眼,披散着头发,我以为是见鬼了,可没敢往姑娘身上想。”

    白琚琛知道了,他们之前都是往人流多的集散地找,找火车站,找客栈,找港口码头,接着又沿着交通线往外省找。可是白莞被打伤了,她会做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去医院,她还在北京城的时候,他们却以为她早已离开了。

    所有人到各个医院、诊所、医馆去查问,那天晚上有没有救治过一个受伤的姑娘。一圈问了下来,没有人遇见过一个姑娘半夜来问诊的。但是,有一个护士像是对照片上的白莞有印象,说是碰到过这个姑娘,但是他们是两个人来的,姑娘的身边有一位男士,西装革履像是位富家公子。姑娘在病房住了一晚,隔日做了些检查又拍了x光片就离开了,三日后则是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来取了姑娘的光片,之后就再也没有遇见过他们。线索到了这又断了,但至少证明了一点,若是如此,白莞是安全的。

    可她去哪了?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夜晚的时候,白琚琛枯坐在西苑的回廊上,夜空群星闪烁,星光像她一条纱裙上绣的银丝线。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整个大婚当日其实都在默默地等待一个人,但他没有等来那个放言一定搞砸他婚礼的姑娘。

    子夜的时候,他和白凌之默不作声打了一架,两个人最后都是鼻青脸肿。

    白凌之说:“三哥你结婚了,六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

    北京的白府整顿后重归平静,一院子的血水刷洗了好几日,地砖上仍有血色。有几个仆役在受刑时打残了腿,白志庸一直担心会闹到官府,但这些仆役忽然都没有了踪影,换了几副新面孔。白琚琛没有向他透露乔小丁是怎么处理的,白志庸也不想问,父子间的强弱易位像是一瞬间完成的事情。

    王姨娘被送到了乡下庄子,白志庸的身边换了一位新侍妾袁氏,比白薇还小上两岁,是白琚琛从逃荒卖女儿的人家那买来的,白志庸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强塞来的妾侍,他和她说不来话,他就闷在自己的东厢房里和大儿子呕气。

    白琚琛返回了上海,他在报纸上刊登了寻人启示,但只收到了诓骗赏金的假消息。乔小丁出手整治了几个骗子,于是连假消息也没有了。

    杨盛廷安慰他: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依白莞的性子,在哪她都能活得很好。

    他希望是这个样子,可是过日子是要钱的,白莞那养尊处优的生活习惯开销是少不了的。他们的联名账户里,钱没有动过一分。他不知道她的个人账户是什么情形,他往里面打了一笔钱,担心她遇到事情钱不够用。可是又觉得自己错了,她钱不够用,不是才会回家吗。

    他开始打听她的身世,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谁,其实不仅仅是他,整个白家都想知道。裴秀茵帮他向外交部打听消息,白老太太自己也拄杖拜访了她老三儿的同事。得到的消息是一样的,他们都说,白志衍确实当时收留一个小孤女,和六小姐一般大。外馆的同事打趣他一树梨花压海棠,白志衍却正色说,他从来把她当女儿看待。在警察局里,其实外馆的人员并没有错认白莞,只是那时白志衍来不及告诉她:他准备收养她了。

    白琚琛后来去了一趟法国巴黎,找到了那家教会孤儿院,里面的修女嬷嬷回忆起白莞,只记得她是一个饭食常被别人抢走的小女孩,一直生着病。修女询问他们的关系,他说,她是他的意中人。

    白琚琛离开的时候捐了一大笔钱,希望她们能额外关照一下孤儿院里的华裔孤儿,修女嬷嬷们十分殷勤地一直送他到大街上,她们告别的时候说:“上帝一定会保佑你的。”

    他沿着白莞当年的足迹从法国的加莱坐船到英国的多弗。在渡轮上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小男孩牵着一个小女孩去买棒棒糖,他们两人一人一根,边走就边舔起来。他记起来当年他也买过这样一个彩色的棒棒糖哄白莞,那时她在邮轮上和他很生疏,常常就一个人抱着手袋坐在船舱里发呆,他以为她伤心父亲的离世,就买了一根棒棒糖给她,她收到糖十分欢喜与意外,还想掏钱还他。

    他们之间有许多事,都是当时只道是寻常。

    他到她就读的伦敦女校拜访校长,但是没有查出任何关于她身世的信息,她那时已经是冒名的白六小姐了。之后就是他来到女校接她,她和他返回了白家。

    白琚琛觉得事情不对,白莞会算微积分,会弹钢琴,会开汽车,会打枪,她熟读过《君主论》、《资本论》、《国富论》甚至还有《战国策》,可她不会烧炉子,不会做饭,不会洗衣,甚至连基本的女红也不会。这不是一个教会孤儿院能养育出来的姑娘。一个孤儿也不敢有她这般任性跋扈不怕闯祸的性格。

    她还有秘密!

    后来,他也不想知道她的身世了,他只想知道她在哪。他走过许多地方,甚至穿越过火线,只为了一个捕风捉影的线索,但每一次都最终归于失望。

    1927年的1月,招商局的新华号由上海途经汕头开往香港,轮船在香港附近时因巨浪偏离航线而不幸触礁入水。全船除26人获救生还外,其余约400人罹难。二等舱的船客名单里有白莞的名字,船票显示她在前一日由汕头登船赴香港。

    乔小丁先打了电话去问了汕头卖票的船务:记不记得一个叫白莞的姑娘长什么样子?汕头只卖出20张票,船务记得很清楚,描述得也很清晰。乔小丁听得头皮都发麻了。

    白琚琛没信,自己又打了一遍电话,放下电话后他还是坚持说:“是同名同姓。”

    他梦见过白莞,梦里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公园椅上,他走向她,满腹都是对她不告而别的怒气。她可怜兮兮地说:“我想回家。”

    百炼刚都化为绕指柔。

    他拥抱住她:“我们回家。”

    他原以为是个好梦,可乍然噩耗传来,只恐是她的临终托梦。

    他们赶到现场去认尸。整个码头的陆路都排放着打捞上来的尸体,三百多具尸首一个连一个用草席覆盖着。很多都成了巨人观,根本已经看不出人形了。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既看不出哪个是她,也看不出哪个不是她。最后所有人都吐得一塌糊涂,白琚琛跪在地上,他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他满面是泪,他说:“我就当她死了,我再也不寻她了。”

    白家人看了报纸后悄悄商议起来,他们又开始觊觎起白莞的股份,白志庸又被推了出来,他最后壮了胆问儿子,是不是为白莞办一个葬仪?

    白琚琛冷笑,他说:“父亲您说笑话吧,小莞还活着。”

    杨盛廷偶尔向他打听白莞的新消息。

    他冷冰冰地说:“我当她死了。”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4258/958019.html

微信扫一扫,点击右上角···分享给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