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南墙狂歌》 9

《 子涵的童言童语 》 封面

    小说作者，林祖春绿

    第十七节：冰火朱果炼魔躯

    鬼医谷深处，寒潭之畔。

    燕九被浸泡在刺骨的潭水中，只露出一颗头颅。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眉毛和头发上结满了白霜，整个人如同被封印在冰层中的尸体。

    “寒毒已入骨髓，再不解毒，你就真成冰雕了。”

    莫三娘站在岸边，手中托着一只玉盒。盒盖打开，一股热浪瞬间扑面而来，竟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几分。盒中，一枚通体赤红、宛如心脏般跳动的朱果正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冰火朱果。

    鬼医谷的禁物，生死人，肉白骨，亦能让人爆体而亡。

    “吃……”燕九艰难地睁开眼，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只要……死不了……”

    “这可是玩命的买卖。”莫三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吃了它，你要么脱胎换骨，要么化为灰烬。你的经脉本就重塑过一次，这次……未必扛得住。”

    “扛不住……就碎……”燕九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碎了……再长……”

    莫三娘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她指尖轻弹，冰火朱果化作一道红光，直射入燕九口中。

    “咕噜。”

    朱果入腹。

    刹那间，燕九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一只煮熟的虾米。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他喉咙深处爆发。

    如果说之前的寒毒是万蚁噬心，那么现在的冰火朱果就是岩浆灌体。两股极端的能量在他的体内疯狂碰撞、厮杀。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炸裂。紧接着，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这些血珠刚冒出来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血雾。

    “忍住！别运功抵抗！”莫三娘厉声喝道，手中银针如雨点般刺入燕九周身大穴，试图引导那股狂暴的药力，“引火归元，逼出寒毒！”

    燕九死死咬着牙，牙龈崩裂，鲜血直流。

    他在意识中仿佛看到了一团烈火正在焚烧他的经脉，而在那烈火之外，是无尽的寒冰试图将他吞噬。

    “烧吧！都烧了吧！”

    他在心中狂吼。

    既然这世道不公，既然这身体满是伤痕，那就烧个干净！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脆响。那是旧经脉彻底崩断的声音。

    剧痛让燕九的视线一片血红，但他没有昏过去，反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保持着一丝清醒。他感觉到，在那崩断的经脉废墟之上，一股新生的力量正在萌芽。

    那是融合了寒毒的阴冷与朱果的狂暴的全新力量。

    他的血液开始沸腾，原本暗红色的毒血，在朱果药力的淬炼下，竟然逐渐变成了淡淡的紫金色。

    “轰！”

    寒潭的水面突然炸开，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燕九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刻，莫三娘瞳孔骤缩。

    燕九的左眼依旧漆黑如墨，但右眼却变成了妖异的紫金色，瞳孔竖立，宛如兽瞳。而他那一头原本漆黑的长发，竟在这一瞬间，从发根开始，寸寸变白。

    白发如雪，紫瞳如妖。

    “成了……”莫三娘喃喃自语，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心中竟升起一股寒意。

    燕九缓缓从水中站起。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轻轻一握。

    “啪。”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随即又被掌心溢出的高温瞬间气化。

    冰与火，毒与力，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微妙而恐怖的平衡。

    “感觉如何？”莫三娘问道。

    燕九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她。那一眼，让莫三娘感到灵魂都在颤栗。

    “我听到了。”燕九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冷漠，“我听到了苏梦枕的心跳声。他在怕。”

    “你现在的身体，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莫三娘提醒道，“冰火朱果虽然让你突破了极限，但也让你成为了真正的怪物。你的体温会忽高忽低，你的情绪会失控，甚至……你会渴望鲜血。”

    “怪物？”

    燕九笑了。

    他随手一挥，一道紫金色的剑气横扫而出，将岸边的一块巨石直接切成了两半，切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还冒着丝丝热气。

    “我本来就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燕九转身，走向谷口。白发在身后飞舞，宛如一面招摇的旗帜。

    “苏梦枕不是想要我的命吗？”

    “那我就送他一场……更大的火。”

    莫三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那本一直未曾归还的《真言录》残卷，轻轻抚摸着封面。

    “燕九，你赢了身体，但输了人性。这条路走下去，你真的还能回头吗？”

    谷外，风停了。

    但一场席卷整个江湖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十八节：白发紫瞳震江湖

    大荒城，听雨轩。

    这是大荒城最大的销金窟，也是天罗阁在此地最大的据点。此刻，听雨轩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与外界的肃杀气氛格格不入。

    “听说了吗？那个疯子燕九，已经被总舵的‘影杀’逼进了鬼医谷，怕是已经死无全尸了。”

    “死了才好！那家伙简直就是个煞星，谁沾上谁倒霉。”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总舵可是下了血本，‘天罗地网’大阵都启动了，就为了围剿他一人。这燕九，到底是何方神圣？”

    酒客们议论纷纷，言语间既有对燕九的恐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一股寒风夹杂着雪花灌入温暖的厅堂，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一袭单薄的青衫，长发如雪，在寒风中肆意飞舞。他的脸上戴着一张半截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哈着腰迎上去。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角落的一张空桌。

    他的步伐很轻，却仿佛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喂！小子！没听见大爷说话吗？”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是本地“黑虎帮”的帮主，平日里仗着天罗阁的势，横行霸道惯了。

    男人依旧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便灌。

    “找死！”

    壮汉大怒，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抓向男人的后颈。这一抓若是抓实了，普通人的脖子非得被捏断不可。

    周围的食客纷纷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预想中的骨裂声并没有响起。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

    众人睁眼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壮汉的手腕，不知何时竟被男人反扣在手中。男人的手指修长而苍白，看似无力，却如铁钳般箍住了壮汉的手腕。

    “你……”壮汉脸色涨红，想要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上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

    男人缓缓抬起头。

    面具下的那只右眼，透过面具的缝隙，露出了妖异的紫金色光芒。

    “聒噪。”

    两个字，冰冷刺骨。

    男人手腕轻轻一抖。

    “啊——！！！”

    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竟被一股怪力直接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二楼的栏杆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你是何人？竟敢在听雨轩撒野！”

    二楼雅座，一名身穿锦衣的中年人缓缓走出。他身后跟着四名黑衣护卫，气息沉稳，显然是高手。此人正是天罗阁大荒分舵的新任舵主，柳长风。

    柳长风盯着那白发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燕九呢？”柳长风沉声问道，“是你杀了他？”

    白发男人放下酒壶，缓缓站起身。

    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当那张脸暴露在众人面前时，柳长风瞳孔骤缩，失声惊呼：“燕九？！”

    不可能！

    燕九明明是黑发黑瞳，虽然有些颓废，但绝不是这般模样。

    眼前的男人，白发如雪，紫瞳如妖，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俊美得近乎邪异。除了那双眼睛里的疯狂与桀骜，他找不到半点燕九的影子。

    “燕九死了。”

    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从寒潭里爬出来的，是魔。”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见一道紫金色的残影闪过，紧接着，柳长风身后的四名黑衣护卫，身体同时僵住。

    下一秒，他们的喉咙处同时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噗——”

    四颗头颅同时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板。

    “妖……妖孽！”柳长风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你……你到底是谁？”

    燕九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木地板便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随即又被高温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是来收债的。”

    燕九走到柳长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梦枕在哪？”

    “阁……阁主在总舵……在悬空山……”柳长风浑身颤抖，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

    “很好。”

    燕九伸出手，按在柳长风的头顶。

    “这‘天罗地网’，我破了。这大荒城，我接管了。”

    “至于你……”

    燕九掌心紫芒一闪。

    柳长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全身的血液和生机都在瞬间被抽干。

    片刻后，燕九松开手。

    地上只剩下一具干尸，和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血。

    燕九转身，看向满堂惊恐万状的宾客。

    “告诉苏梦枕。”

    “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他长发一甩，大步走出了听雨轩。

    门外，风雪更大了。

    但听雨轩内，却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寒冷。

    那一夜，大荒城流传出一个传说。

    鬼医谷走出了一个白发紫瞳的魔神。他一击秒杀天罗阁舵主，视“影杀”如无物。他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是来终结这乱世的天罚。

    燕九之名，不再只是一个酒鬼剑客，而成了一个让江湖闻风丧胆的符号。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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