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引蛇入瓮，暗流急涌

《 凤驭山河：长公主独倾城 》 封面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赵珩端坐案前，指尖反复摩挲着晋王赵钰请求回京的奏折，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犹豫。

    殿外传来内侍轻声通传，赵灵姝身着紫色镇国长公主朝服，缓步走入殿中。她身姿挺拔，气度雍容，周身已然有了执掌权柄的威严，与数月前那个素衣冷宫的废公主判若两人。

    “儿臣参见父皇。”赵灵姝躬身行礼。

    “起来吧。”赵珩抬眸看向她，将手中奏折递了过去，“你来得正好，晋王请求回京朝贺你的册封大典，朕正为此事犹豫不决。”

    赵灵姝接过奏折，快速浏览一遍，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此事。

    “父皇可是担心晋王手握重兵，回京之后会趁机作乱？”她一语道破帝王心中的顾虑。

    赵珩轻叹一声：“正是。晋王镇守北境十年，手握十万边军，素来野心勃勃。如今柳氏倒台，朝堂空虚，他此时请求回京，心思绝不单纯。若是不准，恐他在边境生变；若是准了，又怕他引兵入京，动摇国本。”

    “儿臣以为，应当准他回京。”赵灵姝语气笃定，缓缓道出自己的考量，“晋王在北境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我们远在京城，难以掌控他的一举一动。若是将他困在边境，他日他若真的起兵谋反，我们鞭长莫及，反而被动。”

    “反之，若是让他回到京城，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他的一举一动，皆在我们的监控之中。只要他敢有任何不轨之举，我们便能立刻将其拿下，永绝后患。”

    赵珩眉头微蹙，依旧有些担忧：“可他若是带着边军入京，京畿兵力未必能与之抗衡。”

    “父皇放心，儿臣早已想好应对之策。”赵灵姝从容说道，“第一，下旨明确规定，晋王入京只能带三千护卫，多一人都不许踏入京城地界。三千兵力，在京畿十万守军面前，翻不起任何风浪。”

    “第二，命谢晏辞在河州尽快查清林文轩贪腐一案，即刻班师回朝。谢晏辞手握京畿全部兵权，只要他回京坐镇，就算晋王有天大的本事，也无从施展。”

    “第三，暗中调动京郊大营的兵力，在京城外围布防，严密监视晋王的动向。同时安排归雁阁暗卫，紧盯林府与所有与晋王有往来的官员，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禀报。”

    她条理清晰，将所有可能出现的风险都考虑在内，并且提出了对应的解决办法，滴水不漏。

    赵珩看着眼前沉稳干练的女儿，心中越发欣慰。若是早些发现她有这般治国之才，也不至于让柳氏专权这么多年。

    “好，就依你所言。”赵珩终于下定了决心，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复“准奏”二字，“朕即刻下旨，准许晋王回京朝贺，限其带三千护卫，不得延误。”

    “父皇英明。”赵灵姝躬身行礼。

    “灵姝，”赵珩看着她，语气郑重，“晋王与林家勾结，野心昭然若揭。此次引他入京，凶险万分，一切就都交给你和晏辞了。”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赵灵姝眼神坚定，“定将所有叛贼一网打尽，还大曜一个太平盛世。”

    辞别皇帝，赵灵姝走出养心殿。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快步跟上，低声问道：“公主，陛下同意晋王回京了？”

    “嗯。”赵灵姝轻轻点头，“传信给谢世子，让他尽快处理完河州的事情，班师回朝。另外，传令京郊大营，即刻进入戒备状态，所有将士不得擅自离营。”

    “是。”苏晚立刻领命。

    赵灵姝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晋王赵钰，林家，你们既然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送死，那我便成全你们。这一次，我要将你们这些潜藏在朝堂深处的蛀虫，连根拔起。

    与此同时，林府书房内。

    林太尉正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等待着宫中的消息。他昨夜派去北境送信的人已经出发，只要晋王收到消息，必定会立刻动身回京。可若是皇帝不准晋王回京，那他所有的计划都将化为泡影。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老爷！大喜啊！宫中传来消息，陛下已经下旨，准许晋王殿下回京朝贺，限带三千护卫！”

    “太好了！”林太尉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天助我也！赵灵姝啊赵灵姝，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竟敢放晋王回京，这简直是引狼入室！”

    他得意地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赵灵姝与谢晏辞身首异处，自己扶持晋王登基，权倾朝野的模样。

    “父亲，”林文博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虽然陛下准许晋王回京，但只允许带三千护卫。三千人，恐怕不足以成事啊。”

    “三千人足够了。”林太尉胸有成竹地说道，“京中还有我们林家的私兵，以及众多依附我们的官员家丁，加起来足有上万人。只要晋王殿下一到，我们便里应外合，一举攻占皇宫，逼迫陛下退位。”

    “谢晏辞还在河州，京畿兵权暂时无人统领，这正是我们的大好时机。等谢晏辞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越说越兴奋，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等晋王殿下登基，我便是开国功臣，林家将世代荣华富贵，再也无人能及！”

    “父亲英明。”林文博连忙附和道。

    “立刻派人去城外接应晋王殿下，告诉他京中的情况，让他日夜兼程，尽快赶到京城。”林太尉沉声下令，“另外，联络所有依附我们的官员，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等待晋王殿下的号令。”

    “是，儿子这就去办。”

    林文博领命离去，书房内只剩下林太尉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眼底满是阴狠。赵灵姝，你毁了我的侄子，坏了我的好事，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跟你算清楚。

    三日后，河州。

    谢晏辞身着青色便服，站在刚刚修缮完毕的堤坝上，望着奔腾的河水，神色平静。经过数日的核查，他不仅查清了林文轩贪墨赈灾银两的全部事实，还意外查到了林家与晋王勾结的更多证据。

    “世子，所有证据都已经整理完毕。林文轩已经全部招供，承认是受林太尉指使，挪用赈灾银两，为晋王筹备军饷。”副将躬身禀报，将一叠厚厚的卷宗递了过来。

    谢晏辞接过卷宗，快速翻阅着，脸色越来越沉。卷宗中详细记录了林家近五年来，暗中向晋王输送粮草、兵器、银两的账目，数额之巨，令人触目惊心。

    “果然不出所料，林家早就与晋王勾结在一起了。”谢晏辞冷声道，“林文轩贪墨赈灾银两，只是冰山一角。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扶持晋王登基，谋朝篡位。”

    “世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副将问道。

    “即刻班师回朝。”谢晏辞当机立断，“晋王已经获准回京，想必此刻已经在路上了。京城局势危急，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协助长公主稳定局面。”

    “是！”

    谢晏辞立刻下令，收拾行装，率领大军启程回京。他骑在马上，望着京城的方向，心中满是担忧。灵姝，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与此同时，北境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一支精锐铁骑正在日夜兼程地赶路，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为首的男子一身黑色铠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晋王赵钰。

    他手中拿着皇帝的圣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灵姝，你还真是天真，竟敢放我回京。这京城，很快就要改姓赵了！”

    “殿下，我们真的只带三千人入京吗？”身边的副将担忧地问道，“三千人，恐怕不够啊。”

    “足够了。”赵钰自信满满地说道，“林太尉在京中早已布置妥当，只要我们一到，便会立刻起兵响应。谢晏辞远在河州，远水救不了近火。赵珩年老昏庸，赵灵姝一个黄毛丫头，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三日之内，必须抵达京城！”

    “是！”

    铁骑加速前行，扬起漫天尘土，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京城长乐宫内。

    赵灵姝正在批阅奏折，苏晚匆匆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禀报：“公主，不好了！晋王没有按照旨意，在三日后动身，而是提前率领三千铁骑出发了，日夜兼程，预计三日之后便可抵达京城。”

    赵灵姝放下手中的朱笔，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看来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心急。”她淡淡说道，“也好，早来早解决，省得夜长梦多。”

    “可是谢世子还在河州，至少还要五日才能回京。这三日，京中只有我们自己的兵力，万一林太尉与晋王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苏晚焦急地说道。

    “放心，我早有准备。”赵灵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京城的布防图说道，“我已经下令，让京郊大营的两万兵力，悄悄进驻京城各个城门，严密把守。所有进出京城的人员，都要严格盘查。”

    “另外，我已经安排归雁阁的暗卫，潜入林府，密切监视林太尉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我们便先下手为强，拿下林太尉，断了晋王的内应。”

    她转过身，看着苏晚，眼神坚定：“三日时间，足够我们做好所有准备。等晋王入京，便是他们的死期。”

    夜色渐深，京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可谁都知道，这份静谧之下，暗藏着汹涌的暗流。

    晋王的铁骑正在逼近，林太尉在暗中磨刀霍霍，赵灵姝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一场关乎大曜江山社稷的终极对决，即将在三日之后，拉开帷幕。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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