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林氏弄权，晋王归京

《 凤驭山河：长公主独倾城 》 封面

    长乐宫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悠长。

    赵灵姝指尖划过密信上“晋王”二字，眼底凝着淡淡的冷意。柳氏一族虽已覆灭，但这封藏在柳渊书房暗格中的密信，却掀开了更深的阴谋。原来当年那场针对母后与自己的算计，从来都不是柳家一家所为。

    “晋王赵钰，是父皇的异母弟弟，常年镇守北境，手握十万边军，素来野心勃勃。”谢晏辞站在她身侧，声音低沉，“外戚林家，是当朝林太尉的家族，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与晋王是姻亲关系。林太尉的女儿，便是晋王妃。”

    赵灵姝微微颔首，这些信息她早已从归雁阁的卷宗中看过。只是从前未曾想到，这两股势力早已暗中勾结，将柳渊推到台前，充当他们的马前卒。

    “柳家倒台，他们失去了最重要的一枚棋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赵灵姝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纸张化为灰烬，“接下来，他们要么蛰伏不出，要么会加快动作，寻找新的机会。”

    “我已经下令，加强北境边境的监控，密切关注晋王的一举一动。”谢晏辞说道，“京中林家的动向，也有暗卫日夜盯梢。只是林太尉老奸巨猾，行事滴水不漏，暂时还没有抓到他的把柄。”

    “不急。”赵灵姝淡淡一笑，“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柳家经营数十年，尚且被我们扳倒，何况是他们。我们只需稳扎稳打，一步步蚕食他们的势力即可。”

    话音刚落，苏晚匆匆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禀报：“公主，户部传来急报，河州赈灾的后续款项出了问题。此前拨下去的修缮堤坝的银两，迟迟没有到位，当地官员上书弹劾，说负责督办的户部郎中林文轩，将银两私自挪用了。”

    “林文轩？”赵灵姝眸光一沉，“是林太尉的侄子？”

    “正是。”苏晚点头，“林文轩是林家旁支子弟，靠着林太尉的关系，才谋得了户部郎中的职位。此次河州赈灾，他负责后续的钱粮调度。”

    谢晏辞冷笑一声：“果然来了。柳家刚倒，林家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捞钱，真是贪得无厌。”

    “河州水灾刚过，百姓流离失所，堤坝尚未修缮完毕，若是钱粮再被挪用，一旦再次降雨，后果不堪设想。”赵灵姝语气带着一丝怒意，“他们这是在拿数万百姓的性命当儿戏。”

    “我立刻派人去河州彻查此事。”谢晏辞当即说道。

    “不必。”赵灵姝抬手阻止了他，“林文轩是林家的人，若是我们贸然派人去查，林太尉必定会从中作梗，反而打草惊蛇。明日早朝，我自有办法。”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既然林家主动送上门来，那就正好借着此事，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也让朝堂百官看看，如今的大曜，早已不是柳家一手遮天的时候了。

    次日清晨，太极殿早朝。

    赵珩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平静地看着下方众臣：“诸位爱卿，有事启奏。”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便出列躬身：“启禀陛下，河州传来急报，修缮堤坝的银两迟迟未能到位，当地百姓怨声载道，恳请陛下尽快派人核查，拨付银两，以免耽误工期。”

    赵珩眉头微蹙：“银两早已拨付下去，为何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等户部尚书回答，林太尉便率先出列，一脸正气地说道：“陛下，此事臣已查明。乃是河州当地官员办事不力，中饱私囊，才导致银两无法落实。臣恳请陛下下旨，将当地知州革职查办，另派得力官员前往督办。”

    他话音刚落，几名依附林家的官员立刻纷纷附和。

    “林太尉所言极是，定是地方官员贪墨了赈灾银两。”

    “河州偏远，官员素来骄横，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河州地方官员身上，试图为林文轩开脱。

    赵珩神色未变，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最终落在了站在一侧的赵灵姝身上：“灵姝，你怎么看？”

    赵灵姝缓步出列，一身紫色朝服，衬得身姿挺拔，气度凛然。她目光淡淡扫过林太尉，声音清亮，响彻整座太极殿：“儿臣以为，林太尉此言，未免太过偏颇。”

    “河州知州为官清廉，在当地颇有声望，此次水灾，更是身先士卒，带领百姓抗洪救灾，绝不可能做出贪墨赈灾银两之事。”

    林太尉脸色一沉，厉声说道：“长公主此言可有凭据？若无凭据，怎能随意污蔑朝廷命官？”

    “凭据？”赵灵姝冷笑一声，“儿臣自然有凭据。”

    她抬手示意，苏晚立刻捧着一叠卷宗走上前来，呈给皇帝。

    “父皇，这是归雁阁查到的林文轩近一个月的账目记录。”赵灵姝说道，“就在户部拨付修缮堤坝银两的三日后，林文轩在京城购置了一座价值五万两的豪宅，还在城南买了千亩良田。他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年俸不过百两，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不仅如此，儿臣还查到，林文轩暗中将大批粮食运往周边州县高价售卖，而这些粮食，正是朝廷拨给河州的赈灾余粮。”

    证据确凿，字字句句都直指林文轩贪墨赈灾钱粮。

    林太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厉声反驳：“这不可能！定是有人伪造账目，陷害文轩！长公主，你不能仅凭这些片面之词，就冤枉好人！”

    “是不是冤枉，一查便知。”赵灵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儿臣恳请陛下，下旨将林文轩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同时派人前往河州，核查钱粮账目。若是查无实据，儿臣甘愿受罚。”

    谢晏辞适时出列，躬身说道：“臣附议。赈灾之事关乎百姓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必须彻查到底，给河州百姓一个交代。”

    朝中正直官员也纷纷出列附和。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彻查此事！”

    林太尉看着满朝文武大多站在赵灵姝一边，心中又气又急，却无可奈何。他知道，今日若是再强行辩解，只会引火烧身。

    赵珩看着手中的账目，脸色越来越沉。他最痛恨的便是贪墨赈灾钱粮的官员，更何况是在柳家刚刚倒台，河州灾情尚未平息的时候。

    “传朕旨意。”赵珩沉声下令，“即刻将户部郎中林文轩打入天牢，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命谢晏辞为钦差大臣，即刻前往河州，核查所有赈灾钱粮账目，严惩贪腐官员。”

    “臣，遵旨。”谢晏辞躬身领命。

    林太尉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万万没想到，赵灵姝竟然如此厉害，短短一日时间，就查到了林文轩贪墨的证据，还在朝堂之上当众揭发，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退朝之后，林太尉阴沉着脸，匆匆赶回林府。一进书房，便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赵灵姝！这个贱人！竟敢跟我林家作对！”

    “父亲，息怒。”一旁的林家长子林文博连忙劝道，“如今赵灵姝风头正盛，又有谢晏辞相助，我们不宜与她硬碰硬。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保住文轩的性命。”

    “保住他？怎么保？”林太尉怒道，“证据确凿，陛下已经下旨，谢晏辞亲自去河州核查，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在书房来回踱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柳家倒了，赵灵姝以为自己就能一手遮天了吗？别忘了，还有晋王殿下在北境。只要晋王殿下回京，我们联手，定能将赵灵姝和谢晏辞一网打尽！”

    “父亲的意思是……”林文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立刻派人去北境，给晋王送信。”林太尉沉声道，“告诉他，京城局势有变，让他以朝贺镇国长公主册封为名，请求回京。只要晋王带着边军回京，京城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是，儿子这就去办。”林文博连忙领命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林太尉一人，他望着窗外，眼底满是杀意。赵灵姝，谢晏辞，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长乐宫内，赵灵姝正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盛开的牡丹。

    “谢世子已经出发前往河州了。”苏晚走进来禀报，“林文轩也已经被打入天牢，大理寺正在审讯。”

    “嗯。”赵灵姝轻轻点头，“告诉谢晏辞，在河州务必小心，林家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派人暗中刺杀他。”

    “奴婢已经派人传信过去了。”苏晚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北境传来消息，晋王赵钰上书陛下，请求回京朝贺公主册封大典，顺便探望陛下。”

    赵灵姝闻言，眸光骤然一凝。

    果然来了。

    晋王在这个时候请求回京，目的绝不单纯。他定然是收到了林太尉的消息，想要借着回京的机会，与林家里应外合，夺取朝政大权。

    “陛下是什么意思？”赵灵姝问道。

    “陛下还没有批复，正在犹豫。”苏晚说道，“晋王手握重兵，若是不让他回京，恐怕会引起他的猜忌；若是让他回京，又怕他趁机作乱。”

    赵灵姝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让他回来。”

    “公主？”苏晚一脸惊讶，“晋王野心勃勃，让他回京，岂不是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总比放虎归山好。”赵灵姝淡淡一笑，眼底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在北境手握重兵，我们鞭长莫及，难以掌控。若是让他回到京城，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只要他敢轻举妄动，我们就能立刻将他拿下。”

    “可是……”苏晚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赵灵姝拍了拍她的手，“有谢晏辞在，京畿兵权尽在我们手中。就算晋王带着边军回来，也翻不了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一封奏折。

    “我这就入宫，面见父皇，劝说陛下同意晋王回京。”赵灵姝说道，“一场好戏，即将开场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长乐宫的琉璃瓦上，泛着耀眼的光芒。赵灵姝手持奏折，缓步走出宫殿，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晋王回京，必将掀起新一轮的朝堂风波。但她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她都将从容应对。

    这场关乎皇权与江山的终极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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