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暗截粮草，险象环生

《 凤驭山河：长公主独倾城 》 封面

    天光流转，一日光景悄然过半，皇城之内看似秩序如常，暗处的交锋却从未停歇。

    凝霜宫内，赵灵姝静坐案前，指尖轻点桌面，脑中反复梳理各方脉络。河州赈灾物资三日后便要启程出发，柳渊吃不到主事大权的甜头，必定会在押运路途上动歪脑筋；城郊老宫人尚在转移途中，柳家搜捕爪牙步步紧逼，两处皆是紧绷的险境。

    “公主，方才暗探传回急报，柳府今日接连派人联络沿线州县官员，不少偏僻驿站、关卡守将都收到了柳家送来的财物。”苏晚手持密信，神色凝重地开口，“看样子柳渊打定主意，要在粮草运输的路途上暗中截留物资。”

    赵灵姝眸色骤然沉下，果然不出所料。明面上无法执掌赈灾事务，便转而打通沿途关节，打算层层克扣，将救济灾民的钱粮私吞囊中。

    “灾民还在洪水之中苦苦挣扎，他们却一心借着天灾敛财，着实凉薄歹毒。”赵灵姝语气带着淡淡寒意，“立刻传信给谢世子，告知柳家暗中勾结沿线官吏的动向，请他提前调配心腹兵力，埋伏在路途险要地段，密切监视押运队伍行进。”

    一旦发现截留粮草、调换劣质粮食的行径，当场扣押取证，绝不姑息。

    “奴婢这就加急传讯。”

    苏晚刚转身准备离去，殿外又有暗卫悄无声息现身，单膝跪地禀报城郊动向。

    “公主，转移老宫人的队伍在行至城郊山道时，遭遇数名蒙面人拦截。对方身手利落，出手狠辣，摆明是冲着灭口而来，我方护卫拼死阻拦，勉强护住老人，只是行进速度被迫放缓，依旧未能彻底摆脱追踪。”

    听闻此言，赵灵姝的心瞬间揪紧。

    山道地势狭窄，极易设伏，柳家下手速度远超预料，已然掐准了转移路线。老宫人身体孱弱，经不起剧烈奔波打斗，一旦被对方围困，后果不堪设想。

    “命随行护卫不必恋战，以护送人离开为首要目的。”赵灵姝迅速决断，“再抽调三名顶尖暗卫，抄近路赶去山道增援，务必扫清障碍，将老人平安送至隐秘宅院。切记行踪隐匿，不可惊动地方寻常百姓。”

    十年前的旧事真相全系于此人性命，万万不能有半点差池。

    暗卫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院落阴影之中。

    接连两处险境同时爆发，朝堂暗流、宫外截杀双线施压，局势瞬间变得危急起来。赵灵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越是纷乱关头，越不能自乱阵脚。

    她提笔铺开宣纸，寥寥数笔写下密令，吩咐归雁阁探查柳家私下勾结的粮商据点。既然对方想要哄抬粮价牟利，便先斩断其货源渠道，断了他们大发灾难财的念想。

    与此同时，城外山道之上风声肃杀。

    林木掩映的崎岖小路间，几名黑衣护卫将年迈老妇人护在中央，步步谨慎前行。老妇人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一路上担惊受怕，精神已然濒临透支，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当年皇后惨死的画面，依旧夜夜缠绕梦境。

    后方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蒙面杀手舍弃迂回试探，径直持刀追赶而来，杀意凛冽。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老妪活着离开此地！”冰冷的喝声在山林间回荡。

    护卫队长面色紧绷，挥手让两名弟兄留下来断后阻拦，自己则带着余下之人，搀扶着老妇人加速赶路。兵刃相撞的脆响、怒喝声接连从身后传来，每一声都扣动人心。

    “老人家再坚持片刻，很快便能抵达安全之地。”护卫低声安抚。

    老妇人微微点头，枯瘦的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嘴唇微微颤抖，似是藏着满腹难言的往事。

    就在追杀之人即将再度逼近时，三道黑影从侧边山林飞跃而出，增援暗卫及时赶到，立刻加入战局。两方人马缠斗厮杀，山林间杀气弥漫。

    柳家派来的杀手虽身手不俗，却难以抵挡轮番夹击，几番交手下来，渐渐落了下风，眼见无法阻拦去路，不敢久留，迅速抽身遁入密林深处逃走。

    危机暂时解除，护送队伍不敢停留，趁着间隙快步离开山道，朝着隐秘宅院赶去。

    皇城柳府之内，柳渊端坐书房，听完手下人汇报拦截失败的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群废物，这么多人居然拦不住几个护卫，连一个年迈妇人都无法拿下。”他重重一拍桌案，语气满是怒火。

    属下俯首不敢言语，片刻后小声回禀：“丞相，对方增援人手来得极快，看样子赵灵姝派出了不少精锐暗卫守护，想要再寻机会下手，难度极大。”

    “难不成就此放任知晓内情的人安稳躲藏？”柳渊眼神阴鸷，心底忌惮不已，“那老宫人一日活着，便是一日隐患，随时都有可能爆出当年的秘密。”

    “属下已然安排人手在京城内外大范围排查，紧盯偏僻宅院、民居客栈，只要对方露面，便能迅速锁定踪迹。”

    柳渊稍稍平复怒气，缓缓沉吟片刻，暂且压下灭口之事，转而将心思放回赈灾粮草之上。

    “人证暂且放缓追查，先把粮草之事办妥。沿途官吏已然打点妥当，等物资驶出京城地界，便分批截取粮食银两，一部分归入府中私库，一部分交由合作粮商转手售卖。”

    他眼中闪过贪婪精光，“洪水肆虐，河州粮食紧缺，高价售卖之下，便可赚取巨额暴利。此番天灾，正好用来壮大柳家财力。”

    一众幕僚纷纷附和领命，各自前去安排截留粮草的相关事宜。

    柳渊倚靠在座椅上，指尖摩挲着玉扳指，眼底寒意森森。赵灵姝屡次坏他大事，还暗中搜寻旧人证据，这笔账，他迟早要一并清算。如今先借着灾情积攒实力，待到时机成熟，再一举将眼中钉彻底拔除。

    皇宫凝霜宫，不多时，前往山道增援的暗卫传回平安消息。

    得知老宫人顺利抵达隐秘宅院，暂时脱离危险，赵灵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总算暂时安稳下来。”苏晚松了口气，“等老人休养几日，身体好转，便能慢慢询问当年的实情了。”

    “依旧不能松懈。”赵灵姝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审慎，“柳家不会放弃追查，宅院四周务必布下严密警戒，禁止任何人随意靠近。日常供给低调送去，切莫露出破绽引人怀疑。”

    藏得住人，才能守得住真相。

    正说着，宫外传来侍卫传报，谢晏辞派人送来密函。

    拆开信函阅览过后，赵灵姝眉目间多了几分凝重。

    “谢世子查到，柳家不光收买沿途关卡，还暗中准备了空壳车辆，打算以次粮调换朝廷发放的优质赈灾粮，用劣粮糊弄灾民，将好粮私自倒卖牟利。”

    这般行径，已然是草菅人命。劣质粮食难以果腹，甚至可能引发疫病，受苦受难的终究是无辜百姓。

    “告知谢世子，押运队伍出发之后，沿途分段设卡查验。”赵灵姝当即定下对策，“每一处关卡核对粮食数量、粮食品质，一旦发现调换、截留的情况，立刻扣押相关人员，封存物资，将罪证悉数保留下来。”

    只要抓住贪腐实据，便可借着民意与律法，狠狠打击柳家势力。

    暮色渐渐浸染宫城，白日的喧嚣慢慢沉寂，可暗处的博弈丝毫没有停歇。

    一边悉心守护人证，等候揭开陈年冤案；一边严密布防，死守赈灾钱粮，守护万千灾民生计。

    柳家不择手段步步紧逼，阴谋诡计层出不穷。赵灵姝立于漩涡中心，携手志同道合之人，拆招设防，收集罪证。

    新旧恩怨交织，权谋与良知相互碰撞，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城之下，暗藏的风浪，正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袭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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