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贵妃寻衅，从容回击

《 凤驭山河：长公主独倾城 》 封面

    宫道之上光影交错，柳贵妃一身鎏金绣牡丹华服，珠翠满头，周身簇拥着一众宫人内侍，气场咄咄逼人，径直将前路死死拦住。她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看向赵灵姝的目光满是鄙夷与敌意，全然没有后宫妃嫔该有的温婉仪态。

    昔日赵灵姝困居凝霜冷宫，形同废人，柳贵妃从未将这个失去母后庇护、不得圣心的公主放在眼里。可短短两日光景，对方先是元宵宫宴当众折辱自家女儿，又在朝堂之上顶撞丞相，如今更是引得宫内流言四起，隐隐有挣脱桎梏、搅动局势之势，这让一向把控后宫、依仗家族权势横行的柳贵妃，心中怒意翻涌不止。

    赵灵姝脚步稳稳顿住，素净衣袍与对方华贵装束形成鲜明对比。面对扑面而来的敌意，她神色平静淡然，眼底不起半点波澜，没有半分畏惧退缩。

    “贵妃娘娘此言差矣。”赵灵姝嗓音清冷，不卑不亢开口，“灵姝从未刻意博取虚名风光，不过是行事坦荡，不愿任人随意构陷抹黑罢了。”

    柳贵妃闻言嗤笑一声，缓步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少女，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坦荡？本宫倒是看不出半分坦荡。幽居冷宫十年，本该安分守己闭门思过，偏偏一踏出冷宫就惹是生非，先是当众欺辱婉柔，又在朝堂之上以下犯上顶撞重臣。如今宫里流言满天飞，人人都说你心性阴戾，妄图搅乱朝纲，莫非这些都是旁人凭空捏造？”

    她字字句句都踩着坊间流言，刻意将所有过错尽数扣在赵灵姝头上，意图当众施压，打压对方气焰。身后随行宫人也纷纷垂下头颅，不敢出声，却都悄悄留意着二人对峙的场面。

    赵灵姝微微抬眸，澄澈目光直视柳贵妃盛气凌人的眼眸，条理清晰地缓缓辩驳：“娘娘只听旁人闲言碎语，却不肯深究事情本源，未免太过偏颇。元宵宫宴之上，是令爱柳婉柔率先出言挑衅，无端指责本宫衣着失礼，蓄意挑起纷争。本宫感念亡母哀思身着素衣，乃是为人子女的本心孝道，何错之有？”

    “朝堂之上，丞相大人不以国事为重，反倒纠结党羽借小事发难，妄图禁锢皇室血脉。儿臣身为皇家嫡女，自当为自身清白辩解，捍卫宗室颜面，这又何来以下犯上一说？”

    接连两句反问，有理有据，瞬间将对方强加的罪名一一驳回。

    柳贵妃脸色微微一沉，被说得一时语塞，随即恼意更盛，声调也陡然拔高几分：“巧言令色！婉柔只是年少无心言语，你却步步紧逼不肯退让，心肠未免太过冷酷。丞相为国规整风气，你反倒肆意顶撞，目无朝堂规矩，这般行径，如何能让人信服？”

    “无心言语便可肆意冒犯皇室尊卑？”赵灵姝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弧，语气分寸拿捏得当，“皇家礼法，尊卑有序，世家子女更该以身作则恪守规矩。若是随口挑衅都能以年少无知搪塞，那宫中纲纪、朝堂法度，岂不是形同虚设？”

    “丞相身居百官之首，执掌朝政要务，理应心系百姓社稷，而非将心思耗费在针对打压一名深居深宫的公主身上。这般公私不分，反倒失了臣子本分。”

    一番话语层层递进，既守住了自身立场，又暗点柳家行事私心，句句戳中要害，让柳贵妃无从辩驳。

    周围悄然路过的宫人远远驻足观望，听见这番对峙，心中都暗自了然。此事始末众人或多或少知晓，孰是孰非，心中已然有了评判。柳贵妃仗势欺人的模样，反倒落了下风。

    柳贵妃看着周遭宫人异样的目光，只觉得颜面尽失，心中怒火愈发炽烈。她万万没想到，曾经任人欺凌的冷宫公主，如今口齿这般凌厉，气场沉稳丝毫不惧自己的威压。

    “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嘴。”柳贵妃咬牙冷声说道，“看来十年冷宫非但没有磨掉你的棱角，反倒养出一身诡辩本事。只是你要清楚，大曜朝堂后宫，从来不是靠口舌便能立足的地方。柳家屹立朝堂数十载，根基稳固，可不是你凭着几句妄言就能撼动分毫的。”

    话语之中暗含赤裸裸的威胁，意在警告赵灵姝，切莫再继续与柳家作对，否则只会自食恶果。

    赵灵姝面色依旧沉静，并未被这番威慑震慑。她深知柳家势力庞大，也明白对方此番恐吓的用意，却绝不会就此妥协退让。

    “娘娘说得没错，权势固然可以横行一时，却终究瞒不过天理公道。”赵灵姝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坚定，“当年旧事尚存诸多疑点，是非曲直早晚都会水落石出。无论背后依仗何等权势，但凡犯下过错，终究难逃追责惩处。”

    她刻意隐晦提及十年前孝贤皇后离世旧案，目光淡淡扫过柳贵妃神色。

    果不其然，听到旧事二字，柳贵妃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行掩饰过去，强装镇定呵斥道：“一派胡言！陈年旧事早已盖棺定论，休要再无端揣测妄加议论。你安分守己度日便可，不必整日胡思乱想，妄图探寻不该触碰的东西，免得引火烧身，落得无法挽回的下场！”

    心底的隐秘被隐隐触及，柳贵妃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姿态，言语间多了几分焦躁。

    赵灵姝将她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越发笃定，当年母后骤然离世，柳贵妃必定深度牵涉其中。越是极力遮掩，越说明心中有鬼。

    “是否不该触碰，自有公道定论。”赵灵姝不愿再多做无谓争执，微微侧身让出道路，“娘娘身份尊贵，还有宫务缠身，灵姝便不多耽搁。往后各行其道，恪守本分即可。”

    不愿继续纠缠口舌之争，与其在此耗费精力，不如抓紧时间搜集证据。

    柳贵妃见对方态度疏离强硬，知道今日很难彻底压制住赵灵姝，再僵持下去只会徒增笑柄。她死死攥紧手中丝帕，眼底恨意沉沉，冷冷撂下一句警告。

    “本宫奉劝公主好自为之，莫要不知天高地厚。这深宫之中，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别等到大祸临头，方才追悔莫及。”

    话音落下，柳贵妃不再停留，带着一众随从怒气冲冲转身离去，华贵的衣摆扫过地面，尽显满腔愤懑。

    目送一行人渐行渐远，宫道上终于恢复清净。

    赵灵姝伫立原地，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眸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沉冷。

    柳贵妃今日当众寻衅施压，赤裸裸的威胁已然挑明态度。柳家不会放任她安稳追查旧案，往后后宫之中，明枪暗箭只会接踵而至，危险无时无刻不在身旁潜藏。

    “公主。”

    苏晚迟迟赶来，方才远远望见二人对峙，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此刻快步走到赵灵姝身旁，忧心忡忡开口，“柳贵妃此番特意前来刁难，还出言恐吓，看样子他们已经彻底忌惮公主，接下来恐怕会想方设法暗中加害，咱们一定要加倍小心。”

    “意料之中的事。”赵灵姝缓缓收回目光，神色沉稳，“越是心虚遮掩，便越是急于出手打压。如今我们已然彻底站在柳家对立面，往后再也没有退让余地。”

    退让换不来安稳，隐忍挡不住算计。想要洗清冤屈，守护亲人，唯有迎难而上，步步为营。

    “归雁阁那边散播真相、追查流言源头的事情，可有动静？”赵灵姝转头询问。

    “方才已经收到暗探传信，流言确实是柳贵妃宫内下人率先往外散播，意图刻意败坏公主名声。暗探已经按照吩咐，将宫宴与朝堂真实原委悄然传开，如今不少宫人都已知晓实情，舆论风向已经渐渐开始扭转。”苏晚如实回禀。

    赵灵姝微微颔首，心中稍定。用真相击碎抹黑，便能逐步挽回自身声望。

    “继续紧盯柳贵妃与柳府一举一动，但凡有异常动向，立刻禀报。另外叮嘱身边伺候的宫人，日常饮食起居多加防备，严防下毒、栽赃这类阴毒手段。”

    身处危机四伏的深宫，任何细微之处都不能掉以轻心。

    “奴婢谨记吩咐。”

    微风拂过宫墙树梢，卷起细碎落叶缓缓飘落。赵灵姝抬眼望向远处巍峨的宫殿群，深宫风云涌动，各方势力暗流角逐。

    今日与柳贵妃正面交锋，彻底撕破表面平和的假象。朝堂之上有柳渊掌权施压，后宫之中有柳贵妃伺机加害，前路遍布荆棘险阻。

    但历经十年苦寒磨砺，她早已不再是那个懵懂无助的幼童。手中握有情报暗线，身边有忠心之人相伴，更有谢晏辞暗中扶持相助。

    尘封十年的冤案，蛰伏已久的夙愿，守护至亲的执念，都支撑着她无畏前行。

    这场深宫棋局已然愈演愈烈，她定要稳住心神，筹谋布局，拆穿所有阴谋诡计，她终将拨开层层迷雾，让迟到十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4166/9091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