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十年暗护，暗流心动

《 凤驭山河：长公主独倾城 》 封面

    宫宴风波落幕，满堂气氛彻底改变。

    原本围着柳婉柔奉承的世家子弟、王公贵女，尽数收敛了轻视之心，无人再敢小觑这位素衣长公主。

    宴席重新开席，丝竹再起，却再也无人敢随意议论、挑衅赵灵姝。

    赵灵姝寻了殿中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垂眸，不与人交际，不争不抢，仿佛刚刚唇枪舌剑、震慑满堂的人不是她。

    苏晚站在她身侧，压着声音欣喜道：“公主！太解气了！柳婉柔嚣张多年，今日总算栽了！”

    赵灵姝淡淡颔首，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斜前方那道玄色身影上。

    谢晏辞。

    时隔十年，再次为她开口。

    她幼时年少懵懂，随母后出席世家宴会，曾被世家子弟刁难，是年少的谢晏辞挺身而出，护了她一次。

    后来母后病逝，她被打入冷宫，所有人避之不及，唯独谢家，从未落井下石。

    这十年，无数次绝境，看似是她侥幸脱身，如今细细回想，处处都有隐晦的助力。

    只是从前，她从未敢深想。

    皇权无情，人心叵测，她不敢轻信任何人。

    可今日谢晏辞当众撑腰，态度明确，毫不避讳。

    赵灵姝眸底掠过一丝深思。

    他到底……护了她多久？

    正思忖间，一道清冽目光骤然望来。

    四目相对。

    谢晏辞原本静坐饮酒的目光，直直撞入她的眼底。

    他眸色深沉如水，清冷坦荡，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丝淡淡的温和。

    被抓包对视，赵灵姝没有躲闪，从容颔首，微微示意。

    下一瞬，谢晏辞薄唇微勾，极淡的一抹弧度，清冷破冰，风华万千。

    短短一瞬，看得不远处无数世家贵女心神摇曳。

    谁都知道，谢世子清冷禁欲，不近女色，从未对任何女子有过半分笑意。

    可方才，他竟对着冷宫走出的昭阳公主笑了。

    诡异，蹊跷，却无人敢多言。

    片刻后，宴中过半，皇帝起身离席，众臣跪拜。

    御花园花灯盛放，众人纷纷散去，结伴赏灯游玩。

    赵灵姝不愿与众人虚与委蛇，起身打算返回凝霜宫。

    刚走出大殿回廊，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公主留步。”

    清冷男声自身后响起。

    赵灵姝驻足转身。

    谢晏辞立于花灯之下，晚风拂动他的衣袍，灯火落在他眉眼间，温柔了一身清冷凛冽。

    “谢世子。”赵灵姝微微颔首，礼数周全，疏离有礼。

    “今日宫宴，公主风采，惊艳京华。”谢晏辞语气平淡，听不出刻意奉承，只有如实评价。

    “世子谬赞。”赵灵姝淡淡开口，“今日多谢世子仗义执言，灵姝记下了。”

    “无需言谢。”谢晏辞抬眸，目光定定看着她，“十年风雪，公主受苦了。”

    一句话，轻缓温柔，却精准戳中她十年所有的隐忍与委屈。

    十年冷宫，无人问她苦不苦，无人知她熬得多难。

    父皇漠视、朝臣冷落、宫人欺辱、世人诋毁。

    所有人都默认，她的苦难是理所应当。

    唯独眼前这个人，简简单单六个字，道尽她十年心酸。

    赵灵姝心口微颤，沉寂十年的心湖，第一次泛起细微涟漪。

    她抬眸看向他，眸底带着一丝探究：“世子似乎……对灵姝格外关照？”

    她直接开口，不绕弯子。

    与其暗自揣测，不如当面问清。

    谢晏辞眸光微深，看着少女清冷通透的眼眸，坦然应声。

    “是。

    一字落地，坦荡直白，毫无遮掩。

    赵灵姝微微一怔。

    她预想过无数回答，推脱、客套、委婉回避，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干脆承认。

    “为何？”她追问。

    谢晏辞垂眸，目光落在她指尖那枚褪色的凤纹玉佩上，眸底温柔渐浓。

    “昔年皇后娘娘于我谢氏有救命之恩，我护公主，是报恩，亦是本心。”

    半真半假，虚实交织。

    报恩是假，本心是真。

    十年前，孝贤皇后仁厚，保全谢氏幼弱，是真。

    可真正让他十年暗守、从未间断的，从来不是恩情，是年少初见，一眼心动，岁岁难忘。

    他年少初见，见她锦衣玉容、明媚烂漫，便暗下决心，此生护她无忧。

    奈何皇权争斗、朝堂倾轧，他年少无权，只能隐忍蛰伏，暗中布局，护她在冷宫平安存活，免受杀身之祸。

    十年蛰伏，他权倾朝野，终于有资格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赵灵姝看着他坦荡的眉眼，看不出半分虚假，心中疑虑稍减，却也并未全然放松。

    她历经背叛，心性多疑，不会轻易交付信任。

    “世子心意，灵姝知晓。”赵灵姝敛去眸底波澜，恢复清冷淡然，“来日若有需要，灵姝必当报答。”

    “我不要报答。”谢晏辞打断她，语气认真，“我只愿公主此后，岁岁平安，步步坦途。”

    花灯漫天，晚风温柔。

    少年权臣立于灯火之下，目光赤诚，许诺她余生坦途。

    赵灵姝静静看着他，良久，轻轻点头：“好。”

    简短一字，是默许，是接纳，是两人羁绊的正式开启。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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