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暗面

《 决战如初之巅 》 封面

    这句话语气平淡，但在她听来却异常刺耳。司好人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青萍剑在他手中轻轻一抖，剑身上的光芒不再是灵与气的交融。而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透明。那是被压回原始状态的力量——不是融合，是归零。

    他没有用飞花，没有用惊鸿，没有用天池，没有用任何她熟悉的剑招。他只是很随意地一剑递了出去。这一剑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快。快到不给她任何预判的时间。

    女子的冰剑匆忙格挡。两剑相交的瞬间，她感觉到的不是灵气，不是气修之力。而是一种“无”——仿佛司好人递出来的不是一剑，而是一个把所有存在都吞噬掉的黑洞。

    她以空间跳跃退开，落在十丈之外。她低头看自己的冰剑，剑身上多了一个微小的缺口。那把由空间之力凝聚而成、万年未曾损伤过的冰剑，第一次有了缺口。

    司好人没有追击。他只是歪了歪头，看着她，金色眼眸里带着一种全然不似司金波的审视。

    “你所谓的预判，”他说，像是在阐述一个简单的道理，“是建立在‘他会怎么做’的基础上。但我不是他。所以你写的那本书——”

    “从头开始。”

    女子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只是凭借本能出剑的人，看来司金波不仅仅是把身体交给了司好人，并且把司好人为数不多的记忆也暂时保管了。

    两道身影再次碰撞。这一次，不再是白衣女子预判司金波的剑路。而是两个人，在完全平等的条件下，重新开始这场战斗。

    剑光在虚空中绽放又熄灭。空间在她的手中不断折叠、展开、崩塌。但司好人只是出剑——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落在那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最脆弱的节点上。他的攻击没有预判，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下一剑会落在哪里。他只是感知，然后出剑。

    女子挡下第十七剑的时候，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格，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司金波的剑是读书人的剑，带着犹豫，带着顾虑，带着“我这一剑会不会伤及无辜”的审慎。而司好人的剑，只有纯粹的本能。他的剑路没有可预测的逻辑，因为他自己也不讲逻辑。

    冰剑上的缺口越来越多。空间壁垒被一剑一剑切碎。白衣女子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紊乱。

    但司好人没有笑，也没有嘲讽。他只是看着她，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情绪。

    “你那天，在如初天下的梧桐树下，为什么哭了？”

    白衣女子的手僵住了。

    司好人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她，那双金色眼眸清澄得像是能倒映出所有谎言。他不是司金波，不会有那种被蒙蔽的温柔与自欺。他只是基于最单纯的逻辑在寻找答案。

    “他问过你，那时候你在想什么。你没有回答。你也没有问他在想什么。”

    白衣女子握着冰剑的手，指节泛白。

    “他说‘各自安好’的时候，你手攥得太紧了。注意过吗？”

    司好人歪了歪头，表情依旧是那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好奇。

    她的剑尖垂了下去。只有一瞬。但那是一个万年伪装者，第一次露出的破绽。

    司好人向前踏出一步，抬手轻轻一挥，剑尖指向她胸口。不是心脏的位置，是本源悬浮的位置。

    “本源，还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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