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棋

《 决战如初之巅 》 封面

    那身影很淡，边缘处不断有光尘飘散，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散尽。

    但朱建波的神情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仿佛他不是一缕即将消散的残魂，而是刚从午睡中被吵醒的隔壁老头。

    “朱老师。”司金波站了起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有点正能量行不行。”朱建波扯了扯嘴角，“我早就该死了。能在气界留到现在，全靠本源吊着最后一口气。你在气界翻江倒海找了这么多天，真当老夫睡得太死没被吵醒？”

    司金波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两个字。“本源在哪？”

    “你急什么。”朱建波哼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在河床上踱了几步，佝偻的身影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淡淡的残影，“我问你，这世上最擅长藏东西的，是什么人？”

    “朱老师，我们没有时间打哑谜了，灵界...”司金波焦急的说道

    “是什么人？”朱建波固执地看着他，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比整个气界的生死还重要。

    司金波沉默了片刻。“……下棋的人。”

    “对。”朱建波满意地点了点头，“下棋的人。藏一着杀招，能藏几百年。藏一条退路，能藏几千年。而藏一个世界的本源，能藏一万年。”

    一万年。从气界被驱逐到灵界边缘的那一天算起，不多不少，正好一万年。

    朱建波抬起手，指了指脚下那片干涸的河床。

    “这条河，在很多很多年前，是气界的第一条河。它的河床深处，藏着气界的心脏。位置是我花了很久才算出来的——以当年黄老最初炼化本源时泄露的旧气机为引，逆推出它的初始落点。后来本源被他封入时空夹缝，但根还在这条河的脉里。他的封印靠蛮力打不开，需要被认可的人以自身灵与气的融合之力为钥匙。”

    “至于怎么才算被认可？不是修为，不是境界，不是你融合了两境。是你来气界寻找本源，不是为了掠夺，而是为了终结战争。老夫当年种在你心里的正气，总算没白种。”

    朱建波的身影开始变得更淡，边缘的光尘越飘越快。

    “好了，位置告诉你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老夫撑不住了。这缕残魂本来就是为了等你才残留至今的。现在话带到了——”

    “朱老师。”司金波打断他，声音忽然有些哑。

    朱建波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朱建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回如初的时候，替我给操场边的梧桐浇点水。当年种它的时候，坑挖深了，根一直没扎稳。”

    光尘散尽。

    司金波跪在干涸的河床上，朝他消失的方向，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河床中央。

    他将手按在干裂的泥土上，体内的灵与气融合之力顺着手掌涌入河床深处。河床开始震颤，龟裂的缝隙中透出一道道柔和的白光。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在河床中央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它跳动着，如同一颗心脏。

    司金波双手托起那团光。气界的本源。

    在他脚下，那条干涸了万年的河床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水流声。那是气界，重新开始呼吸的声音。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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