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 末日期限 》 封面

    “这些玩意儿，”她用戴着厚手套的手点了点桌上堆着的、一种类似大型蜥蜴但鳞片倒竖、嘴角流着黄绿色凝固粘液的生物残骸，“叫‘棘背蜥’，城外废墟里常见的货色。它们最值钱的脊刺、毒腺要留给异能者。剩下的，就是我们的手续费了。”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操起一把特制的、带钩的薄刃刀。她手上动作不停，刀刃精准地切入尸体关节处，避开那些颜色明显不对劲的、泛着诡异光泽的部分，“就是我们的‘手续费’了。”

    “听着简单，干不好要命。”她手腕一抖，一片暗红色、纹理相对清晰的肌肉被完整地剥离下来，扔进手边一个绿色标识的金属篮里。“看见没？这种肉，颜色正，没怪斑，闻着……”她居然把肉片凑近面罩嗅了嗅，“……就是普通的腥，没馊没臭没甜腻味。这就是‘干净肉’，污染小，能回收，算咱们的积分，多劳多得，月底统一发榕树币。”

    接着，她刀尖一挑，将一团颜色浑浊、布满暗绿色网状血管的器官组织剥离，迅速用长柄钳夹起，丢进旁边红色标志的密封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玩意儿，肝还是肾？鬼知道！颜色不对，看着就毒。高危污染，直接进红桶，等着烧成灰。碰都不要多碰。”

    她又指指桌上剩下的骨骼和零碎：“骨头，只要没酥没变色，拆出来，那边粉碎机。碎骨渣也有人收，”她捏起一块坚韧但布满黏液和污垢的皮，“这批次不行，污染太重，剥起来也费劲，直接当一般废弃物处理。”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一只棘背蜥的残骸就被分门别类，各归其位。

    张婆婆放下刀，看向竹秀：“规矩墙上都有，但你得练出手感。干我们这行，眼睛、鼻子、和手上的‘劲儿’比死记硬背顶用。哪些能碰，哪些不能碰，哪些能悄悄留下点‘边角料’……”她顿了顿，没深说，但意思到了，“都得靠经验。”

    她从旁边架子上取下另一副相对干净的工具递给竹秀：“先从简单的开始。这几只‘土鼹鼠’残骸，没毒，污染轻，就是肉少骨头多。你试着分分看，肌肉尽量完整剥下来，骨头拆干净，内脏不管看着多正常，全部扔掉——这些玩意儿肚子里指不定有什么。”

    竹秀接过工具，入手冰凉。她走到那堆比猫略大、皮毛粗糙、已经被取走了门齿和利爪的鼠类生物残骸前。浓烈的土腥气和淡淡的腐味扑面而来。

    她学着张婆婆的样子，没有立刻下刀，而是先仔细观察：肌肉的颜色、骨骼的连接方式、内脏包裹的位置，她脸色发白，转身到一旁干呕。

    张婆婆没有催促她。

    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稳住手腕，将刀刃切入皮毛与肌肉之间。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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