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 末日期限 》 封面

    没有时间想其他的。她站起身，开始简单收拾这个小小的空间。用旧抹布擦去桌面积尘，将几件衣服叠好放在床头，笔记本和笔仔细收进抽屉。做完这些，她定好手环的震动闹钟（默给她的训练计划里包含的作息建议依然有效），和衣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倒头就睡。

    天还没亮，手环的震动将她唤醒。地下室依旧一片昏暗，只有走廊尽头那盏坏了一半的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竹秀用公共洗漱区冰凉的冷水抹了把脸，彻底清醒。回到隔间，她从行囊里拿出那套橘红色的清洁工马甲，以及一套折叠整齐、略显陈旧但完好的灰色隔离清洁服，甚至包括手套、口罩和防护眼镜。

    制服是均码，对她来说过于宽大，袖子和裤腿都需要挽起好几道。她套上衣服，戴上口罩和手套，最后将黑色马甲套在外面。镜子里（一块模糊的碎镜片）出现了一个包裹严实、看不清面目、只露出一双平静眼睛的身影。

    管理人员把他们带到一个厂区。

    刚一靠近，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铁锈、腐肉、以及某种无法形容的甜腥与酸败的气味就粗暴地冲破了口罩的过滤，直钻鼻腔。那不是普通屠宰场的味道，里面掺杂着更诡异、更不安的成分。

    厂区由简陋的钢结构棚顶搭建，四面通风，却散不去那淤积的血腥。昏暗的灯光下，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地面上随意堆放着形态各异的生物尸体。有的像被放大数倍、甲壳扭曲的昆虫，有的覆盖着脓疱和不对称的骨刺，有的则像是多种动物特征强行拼凑在一起的噩梦造物。

    它们大多颜色暗沉，泛着诡异的荧光或油光，伤口处流出的体液颜色也五花八门，有的暗红近黑，有的则是荧绿或浊黄。

    几张巨大的、沾满污垢和干涸液体的金属长桌摆在中央，桌上摆着各种工具：巨大的骨锯、厚重的砍刀、特制的钩子、钳子，以及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带有能量刻痕或锋利锯齿的器械。

    工具上也无不沾满污渍，散发着同样的腥气。带领他们的管理员，此刻也穿上了更厚重的防护服，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发闷：“张婆婆，你手稳，带带这新来的，她叫竹秀。”

    “晓得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应道。

    张婆婆从旁边走过来。她看起来五十多岁，个子不高，身形瘦削却给人一种奇异的稳当感。

    灰白的头发在耳后挽了个紧实的髻，同样包裹在宽大的防护服里，但面罩后的眼睛却有着长期从事精细或危险工作特有的、混浊却锐利的专注。从防护服袖口磨损处，隐约能看到里面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管理员踢了踢脚边那只长着三排复眼的多足怪物尸体，不再多言，转身去监督其他人。

    张婆婆把竹秀拉到靠里边、相对没那么拥挤的一块区域，这里灯光稍好，工具也摆放得更整齐些。“竹秀，跟着我，看清楚，听仔细。”

    她没有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一种历经风沙的质感。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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