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莫名的矛盾2

《 娇入虎口，他夺了兄长的青梅 》 封面

    所以到头来，他不过是擦净了手指和嘴唇。

    他把缚在她手脚上的布条松开，手腕和脚踝上勒出了浅浅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乔晚已经累得瘫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闭上眼，不愿看他。

    萧时安将她抱起来，带她去洗澡。

    热水已经备好了，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看不清表情。

    乔晚坐在浴桶里，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一言不发，只是一双红肿的眼睛恨恨地盯着他。

    萧时安坐在浴桶边上，手里拿着舀子，舀起热水往她肩上浇。他的动作很轻，可乔晚连肩膀都没有放松过。

    他心里的悔意和怒意搅在一起，搅得他胸口一阵一阵地发闷，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右手臂上。

    那里长了一颗针尖大一点的红痣，鲜艳欲滴，像是一滴血落在了雪地上。

    那颗痣长在上臂外侧的位置，若不是她抬手扶住浴桶边缘，恰好将手臂内侧翻出来，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怎么长了一颗痣？”萧时安伸手去碰。

    乔晚也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有些奇怪。

    这颗痣以前没有，手臂这个位置什么时候多了一颗红痣，她竟毫无察觉。

    可她现在不想搭理萧时安，连一个手势都懒得给他。

    她把手臂从他指尖抽了回来，偏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冷淡的侧脸。

    萧时安的手指僵在半空。他强压住从心底蹿上来的那股火，将舀子搁在桶沿上，站起身来，声音硬邦邦的：“起来吧，水凉了。”

    他伺候她擦身穿衣，从头到尾，动作都比平日重了几分。乔晚始终一言不发，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穿好衣裳，萧时安将她送回房中，转身便拂袖而去。

    衣袍带起的风扫过桌上的烛台，烛火跳了一跳，险些灭了。

    随着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乔晚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终于一点一点地松懈下来。

    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那团乱麻却怎么也解不开。

    萧时安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凭什么她与大哥就是青梅竹马，凭什么她与他就是情同兄妹？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自然而然地走到了这一步，自然而然地爱了那一个人，伤害了另一个人。

    可在萧时安眼里，这像是一个她故意为之的选择。

    二人没有在一起吃晚饭。丫鬟把饭菜端进房里，乔晚只夹了几筷子便搁下了。

    她的胃口近来本就不好，今天更是连一口汤都咽不下去。

    她早早地躺下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怎的，梦里她又回到了那片桃花林。

    这一次，身边没有绿釉，也没有四处张望的焦急。

    桃林里的花开得比白日里更盛，层层叠叠的粉白色遮天蔽日，整个世界都被染成温柔的颜色。

    她独自走在石径上，脚步轻快，像是在赴一场约。

    然后她看见了顾清。

    他就站在桃林深处，月白色的袍子被风吹起一角，花瓣落了他满肩。

    他转过身来看见她，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比白日里更浓，更热，带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跳加速，他已经走到她面前，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低头吻了下来。

    那个吻很热，和白日里萧时安那个粗暴的吻截然不同。它是温柔的、缠绵的、让人沉溺的。

    她在梦里没有推开他，甚至主动勾住了他的脖颈，把自己的身体贴了上去。

    衣裳一件一件地褪尽，落在地上被桃花瓣覆住了。顾清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下，她仰起头，看见头顶的桃花开得灼灼耀眼，然后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抱紧了他，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到他身上一股清冽的、类似雪后松林的气息。

    二人抵死缠绵。

    二日一早，乔晚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睁着眼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帐幔，脑海里还残留着梦里的画面。

    那些画面清晰得不像一个梦——

    她甚至能记起顾清嘴唇的温度，能记起他手指碰过的地方，能记起自己是怎么回应他的。

    她的脸刷地一下烧了起来，随即又被羞愧压得透不过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双手攥紧了被角，指节拧得发白。

    乔晚在心里质问自己——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是怀了身子的人，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孩子，怎么会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做这种梦？怎么会痴迷到这种地步？

    她想起顾清那张脸，心里竟又隐隐浮起一丝悸动，随即便被她自己狠狠地掐灭了。

    她咬着下唇，眼眶又酸又热——

    难道她当真是这样花心的人不成？见一个爱一个，一个都放不下？她分明是爱萧定川的，结果现在又在梦里对另一个男人投怀送抱。她到底成了什么人了？

    她抱着被子坐了很久，才起身梳洗。

    早饭的时候，萧时安坐在她对面。

    乔晚端起碗，一抬头看见他的脸，心里竟隐隐地生出了一丝厌烦。

    那厌烦来得毫无缘由。可她就是看他不顺眼。她厌恶他总管着她，束着她，把她关在这座府邸里像关一只金丝雀。她厌恶他害她与萧定川分开，不能相守。她厌恶他昨天说的那些话，厌恶他掐着她的脖子，厌恶他把她绑在床上。

    她皱起眉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萧时安正好抬眼，把这一记眼刀接了个正着。

    他夹菜的手顿了顿，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面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不对劲。

    他放下筷子，目光从她皱起的眉头滑到她紧抿的嘴角，又从她紧绷的下颌滑到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烦。

    从前她对他虽说不上百依百顺，却也是温顺至极的——即便是在她最生气的时候，也不曾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现在乔晚竟然敢跟他呲牙了。

    萧时安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可在扫了一眼乔晚的肚子后，便收回目光，重新端起碗，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菜。

    他听人说过，女人怀了身子，脾气会变得古怪，情绪会反复无常，今日哭明日笑都是寻常事。

    或许她今日的异常，也不过是肚子里那个孽种在作祟。

    他忍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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