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你到底在怕什么

《 替身白月光掉马后，世子失控了 》 封面

    闻昭见他今日配合得宜，也不多与他计较。她抽回手，唇角微扬，带了几分揶揄：“世子今天表现不错。”

    “闻大人指挥得好。”容珩从善如流，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纵容。

    闻昭不置可否。

    容珩轻笑了一声，又道：“多谢闻大人平日手下留情。”

    闻昭睨了他一眼，不想和他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便正了正神色，将话头转向正事：“宋怀谦今日这般失态，只怕那缺失的几页所记录之事非同寻常。”

    容珩想起闻昭进来之前，宋怀谦那副软硬兼施、百般阻挠的姿态，眉心微敛：“他很怕我查十年前的事。”

    “怕就对了。”闻昭淡淡道，“越怕，说明猫腻越深。若是能找到十年前经手文书的旧吏，说不定会有几分眉目。”

    “前任文书多年前便告老还乡，我已遣人去寻，过几日应该便有消息。”

    闻昭点了点头，颇为满意。这人虽然时不时惹她心烦，办起正事来倒是利落周全。

    闻昭点点头，颇为满意。容珩虽烦，但是办事能力委实不错。

    容珩又道：“你今日这般大张旗鼓，摆明了告诉宋怀谦，玄影司与王府站在了一处。今后你若要行事，怕是不能像从前那样隐在暗处了。”

    闻昭闻言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不以为意的傲气：“既然查了，我就从未想过一直躲在暗处。况且——”

    “世子怕是忘了，明珠县主曾是我玄影司掌事。王府与玄影司，本就牵连甚深。”

    容珩看着她。她说这话时，眉眼间是从容的、飞扬的，带着一种算无遗策的笃定。晨光从车帘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下细碎的光影。他忽然有些移不开眼。

    “嗯。”他点了点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些。

    闻昭察觉到他的目光停在自己脸上，久久未动。那目光里有些她不敢细辨的东西，让她心头无端涌起一阵烦躁。

    她侧过身，与容珩隔开半个身位，声音冷淡下来。

    “世子，斯人已逝。莫要在我身上寻找故人的影子。”

    容珩怔了一瞬，随即无奈地笑了。

    “闻昭。”他叫她的名字。

    闻昭的肩膀僵住，从前他唤她阿姐，后来他总是唤她闻大人，冷淡的，疏离的，试探的，调笑的。

    却从未喊过她的名字。

    他说：“你这叫卸磨杀驴。”

    闻昭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容珩却伸手握住她的肩，将她轻轻扳回来，正对着自己。他望进她的眼底，

    闻昭的食指无意识地抠动拇指。她垂下眼，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

    “世子今日也看到了。闻昭从来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闺中女子的柔婉。只有嚣张跋扈，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世子此前认识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容珩见她又要缩回壳里去，轻叹了口气。

    “我认识的那个人，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可周身锋芒根本藏不住。她满身是刺，却偏偏心软得一塌糊涂。笨拙，不服输，还喜欢逗弄人。”

    他想起她每次逗得自己耳尖通红时那副得意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筑起重重冰山，就能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却不知道那冰壳底下，压着的是滚滚岩浆。”

    他停下来，看着她。

    “闻昭，你到底在怕什么？”

    车厢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和街市远处模糊的喧嚷。

    闻昭猛地抬手敲了敲车壁。

    “停车。”

    马车应声停下。

    马车应声停下。容珩被赶下车，站在街边。他看着那辆马车在眼前绝尘而去，车轮扬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

    他没脾气地笑了。逼太紧了。

    马车里，闻昭靠着车壁，闭上眼。心跳如擂鼓一般还未平复，容珩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回响。

    你到底在怕什么？

    闻昭的心很乱。她觉得自己和容珩之间越来越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缰，她拉不住，也躲不开。

    她需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随便什么事，只要能压住这些不该有的杂念。

    “掉头。”她睁开眼，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去司马府。”

    ——

    赵天成是根墙头草，他本是容华安的门生，因十年前锦州大战冲锋陷阵得了军功，被擢升为锦州司马。

    这些年，一边哄着容华安，一边又捧着容穆峰。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

    闻昭刚踏进司马府正堂，赵天成就从里间迎了出来。

    “闻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来了快快看茶。”

    赵天成将闻昭迎到客座首位，亲自接过下人端来的茶盏奉上。

    闻昭的目光从堂中扫过。司马府的摆设讲究，博古架上的瓷器擦得锃亮，壁上悬着一幅锦州舆图，落款竟是容华安的手笔。

    赵天成满脸堆笑：“听闻闻大人在锦州有私事要处理，不知道下官能否帮上忙？”

    闻昭心中微哂。能养出赵子昂那样小霸王性子的父亲，她本以为多少有几分气性。倒没料到是泥捏的。

    她笑了笑，“赵大人客气了。不过晚辈确有一事想请赵大人解惑。”

    赵天成连连作揖。

    “不敢不敢，闻大人莫要折煞老夫。若老夫知道，定然知无不言。”

    “晚辈有一旧友，十年前路过锦州，曾听过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闻昭顿了顿，

    “他说，容老将军十年前，在阵前亲自斩杀幼子。”

    赵天成手一抖，茶盏翻倒，茶水溅上衣袖。他猛地站起身，掩去脸上的慌乱，“不知道闻大人的旧友是谁，这道听途说之事，不得当真。”

    “晚辈想也是。这容老将军一门二子，皆死于沙场，先帝亲封忠烈之家，怎会有这般无稽之谈传出。”

    闻昭端起茶盏，晃了晃。

    “哦，对了。赵大人擢升好像刚好也是十年前。这世间之事，总是太过凑巧得让人唏嘘。”

    赵天成冷汗涔涔，强笑道：“闻大人说笑了。”

    闻昭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件，搁在桌上：“晚辈手中有一封旧信，不知赵大人可有兴趣一观？”

    赵天成的目光落在信上，只扫了一眼，脸色便在瞬间褪尽了血色。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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