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疯了

《 四十岁的美少女 》 封面

    夜风卷着深夜的寒气扫过旷野，郑欣欣望着徐伟，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软得近乎哀求：“你送给我好不好？”

    她太想要这台望远镜了，她想替儿子要父爱，但是她没办法开口。

    徐伟没说话，看着郑欣欣执着的神情，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来，他怀疑她在替别人要东西，这个人应该很懂天文，但是买不起望远镜。

    察觉到他态度冷淡，郑欣欣心里一急，连忙补充道：“你可以提条件，我们交换，我不白要你的东西！”

    她要跟他钱货两清吗？徐伟更起疑心了：“你想拿什么换？”

    郑欣欣低下了头，是呀，她拿什么换呀？她提了一个多么傻的需求！一台望远镜能用二十年吗？洋洋不缺望远镜，他缺少的是父亲的陪伴。

    “其实，不要望远镜也行，你能一直陪我看星星吗？十年、二十年，能做到吗？”她软下来，趴在他的胸口低声问。

    她没看他，她又提了个傻问题，她知道他做不到，她也不想听那些骗人的承诺。她没办法说是陪儿子看，就只能说成是陪自己看。

    “我一直陪你看，看一辈子。”徐伟强行捧起她的脸，他要看到她的眼睛，看到她的表情，要看到她真正的想法，看她到底在为什么人争取器材。她想要他的陪伴是真实想法，还是要不到器材的缓冲说词。

    郑欣欣垂下眼眸，把脸从徐伟手上转下来，头抵在他胸前：“你做不到的，你会越来越忙，有工作要忙，有很多应酬，还有你的……朋友们……”

    她说不下去了，他还有那么多女朋友要去照顾。

    “朋友们”这三个字一下刺痛了徐伟，难道昨晚的事被她发现了？

    她并不知道徐伟在想什么，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她觉得自己很失败：这么滚烫的心，最终还是会变冷吧？其实对我冷淡倒无所谓，只是苦了孩子……

    她心灰意冷，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孩子，下意识抱紧了徐伟，她现在不仅心冷，身体也冷，冷得发抖。

    被郑欣欣这么抱着，徐伟的心里更别扭了。

    他愈发想要确定“那个需要器材的人”在郑欣欣心里的分量，并且她越想两清，他就越不会让她逃走！至于信任……这个没办法，先把人绑住再说吧。

    “看着我，”徐伟弯下腰，和郑欣欣视线水平，那双大眼睛实在太美了，但他从那里看出了深深的失望。“一台望远镜而已，你亲我一下，我给你。”

    郑欣欣毫不犹豫地准备亲过来，徐伟双眉一挑，立刻伸出手指堵住了她的嘴。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

    郑欣欣愣住了，他又憋什么坏主意呢？

    “观星这件事，都是深夜才能进行的，我不在，你自己一个人安全吗？”说着，他脸上露出了难以描述的笑。

    这回郑欣欣彻底僵住了，她没法回答他。孩子小时候，她带他们去过街天桥看星星；洋洋长大一点后，他们才敢偶尔去野营观星。

    想到一个人带孩子的那些日子，郑欣欣的委屈和辛酸翻涌上来，但她没有哭，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不在徐伟面前哭，因为没用，她就是死在他面前，那个中年胖大叔也不会管她。

    郑欣欣的“毫不迟疑”，还有她的“僵”、“愣”和“委屈”已经明确告诉徐伟，“那个人”在她心里的分量很重。

    这个人不会是情人，徐伟见过郑欣欣对待陈晨的态度，她会心疼、会主动示好，但不会去替他索要、不会觉得委屈。

    那个“需要器材的人”，是她长期独自一人照顾的对象，她撑得很辛苦。

    徐伟得出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结论：她想帮的那个人……是她的孩子？

    但是，她只有20岁，连初吻都是他的，他一碰她，她就脸红想逃，她怎么可能有孩子！其他家人？不太可能，一台望远镜而已，郑爸爸绝对买得起。

    不行，他一定要试一试！要用更有力量的东西去试她！

    “观星只有望远镜怎么行，你要是困了、累了，去哪里休息呀？”

    “帐篷啊。”郑欣欣脱口而出的是她曾经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支起那顶能睡下三个人的沉重帐篷，为孩子们撑起追求梦想的那份付出。

    “光有帐篷不行，你得有车，得有能放下帐篷和器材的车。”徐伟把郑欣欣鬓边的长发别到她耳后，他认为她会觉得这个动作是宠溺，但他是为了更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微表情。

    “那台房车怎么样？方便休息，装东西也比轿车多。”

    郑欣欣吃惊地看着他，他要主动送她车？房车多少钱她不知道，应该比威驰贵吧？他会白送她，不提要求吗？

    徐伟收起了刚才的宠溺，装出一副正式又真诚的样子，目光死盯着她：“做我女朋友，去家里见双方父母，我送你一台，怎么样？”

    郑欣欣轻叹一下，移开了落在他脸上的视线。又来了，吹牛画饼要身份，房车这么贵重的物品张嘴就送人，他爸不打死他呀！

    忽然，郑欣欣想到一个问题：他以前是不是也给过那些女朋友房啊、车啊的东西？否则他一个油腻大叔，年轻女孩为什么跟他？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想到这里，她生气了，呼吸都加重了，眉毛也拧在一起了。

    徐伟看着她脸上的细微变化，嘴角有一丝暗暗的上翘：她生气了，她中他的圈套了。人在生气时会失去判断力，他会更容易挖到真相！

    “行，你把车过户到我名下，我就当你女朋友！”郑欣欣赌气地说。

    徐伟冷笑一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齐哥，没睡呢吧？我那台斯宾特节后不出租了，绿本拿出来，收拾干净，我要自己用。”

    电话那边的齐哥哈哈大笑，允诺了。

    徐伟把手机在郑欣欣面前挂断：“我的车，平时出租，节后去过户，你可以继续挂在这儿出租，也可以自己开。那车裸车价110万，送你，让我做你男朋友。”

    110万？郑欣欣惊呆了！郑爸爸给她买的房也比这车贵不了多少，他就送人了？

    天呐，他为了泡女人，花过多少钱啊？

    看到郑欣欣的反应，徐伟微微笑着，松开双手，站直身体：“我倒数三个数，亲我，就当你答应了，望远镜和房车都送你。”

    郑欣欣犹豫了，这么贵的车，她不敢要，轻飘飘的“女朋友”承诺不像徐伟的行事风格，股票账户不到10万，都没开她的名字，他肯定另有所图！

    “三！”

    郑欣欣一惊，怎么办？

    “二！”

    要不要答应他？

    “一！”

    算了，不管了，亲一下而已，只要他能对儿子好，车卖了还能再买，过几年限号，车牌更难搞，先把车拿到手再说！

    郑欣欣被徐伟逼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也没空多想，闭上眼睛就亲了过去。

    但是徐伟太高了，他站直身体，郑欣欣根本够不着他的脸。

    “你……你低一点……我够不着……”她的声音很甜，为了儿子，她要讨他欢心。

    “够不着啊？”徐伟把双手插在冲锋衣兜里，身体挺得更直。“自己想办法啊！”

    他有过那么多露水情缘，有经验的女人跟他交易时都会哄着他，他听得出来，郑欣欣是刻意装的娇羞，这让他很不舒服，“那个需要器材的人”在她心里这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让她出卖自己！

    没办法，郑欣欣只能抓着他胸前的衣服、踮起脚尖去亲他。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够不着他，她的极限就是能碰到他的喉结。

    “我够不着！”郑欣欣生气了，语气也不娇羞了，她知道他在为难她。

    “亲脖子也行，没说非得亲嘴。”听到郑欣欣的声音恢复正常，他还好受些，但是他还需要再验证，她能为那个人做到什么程度。

    郑欣欣压着火，揪着他的领口，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脖子。

    “使点儿劲！”徐伟也有些搓火了。

    郑欣欣咬了咬牙，又亲了他一下。

    “用力，会不会？给我盖个草莓章，证明我是你男朋友。”徐伟把脖子亮了出来。

    郑欣欣已经火冒三丈了，他在戏弄她！

    行，你不是要草莓章吗？我给你！

    郑欣欣搂着他的脖子，狠狠朝他脖子和肩膀交界的地方咬了下去，把现在的屈辱和上一世的委屈都咬了出去，好半天都不松口！

    徐伟吃痛，但没躲，他没想到她能咬他，他在感受她的愤怒，看她能气到什么程度，是咬一口就走，还是咬住不放。

    直到她咬得没了力气，才松口。徐伟摸摸脖子，没有出血，看来还是嘴下留情了。挺好，说明她不是为了钱在配合他，她在对他发泄愤怒。

    “草莓章不是这么扣的，我教你好吗？”他还要逼她，看她的底线在哪里。

    徐伟弯下腰奔着郑欣欣的脖子亲过去，郑欣欣吓得连连后退。

    徐伟冷笑一下，他很委屈，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从抢她初吻到现在，快一年了，她才主动亲过他几次？每次碰她，她都躲，为了个不知名的人，她都能出卖自己，他的付出又算什么？

    他又直起身，双手插兜，愤怒和委屈已经填满了他的胸膛：“做我女朋友，亲都不让亲，望远镜和房车都不要了吗？”

    郑欣欣像是忽然被点醒了，对，还有望远镜和房车！她要给儿子争取过来！徐伟一向多疑自私，万一他改主意了，洋洋想得到父爱已经是空谈，实打实的物质不能再错过！

    不就是亲一下吗，又不掉块肉，给他亲！

    郑欣欣攥了攥拳，又向徐伟走过去。

    徐伟看她这么不情不愿地，火气已经顶到头顶了。

    “给我脱衣服！”徐伟在逼她，也在逼自己。

    郑欣欣停住了脚步，被他不高却坚决的声音给惊到了，他在说什么？他要干什么？

    “做女朋友，连男人衣服都不会脱？”徐伟做出了他的终极测试。

    郑欣欣的心脏疯狂地跳着，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马上跑掉，旷野无人，她要往哪里跑？她跑了一辈子，不，是两辈子，她跑掉了吗？

    与其害怕这场早晚都会到来的亲密风暴，不如害怕一无所有的既定未来！

    郑欣欣哆哆嗦嗦地走向徐伟，去拉他衣服拉链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厉害，根本就拉不动拉链。

    她恐惧，不是害怕那么简单。她不怕初夜的生理疼痛，怕的是一旦沉沦，她又会倾尽一切，去独自承受，那根玄她绷不住！她已经断过一次了。

    但是不争取，儿子什么也没有！为了孩子，她自愿承受被他欺负，就像上一世，为了能让孩子们住得舒服点，她忍受了这个已经跟她没有法律关系的男人，离婚不离家的状态，忍受了他混乱的私生活，把自己熬成了一朵衰败的大丽花。

    徐伟看她上刑般的状态，又心疼又心痛。那是个什么人，能让她如此作贱自己？而他徐伟又是她的什么人？

    “真笨呀，衣服都不会脱，我教你。”

    徐伟想吼她，但他更多的是心疼，吼不出来。可是他的怒火还是用粗暴的形式呈现出来了——

    他一把脱掉了她的冲锋衣，她本来就冷得发抖，再被脱掉外套，在寒冷的夜里，穿着单薄的长袖T恤，如同飘零的落叶般，颤抖不止。

    她吓坏了，但是没叫出声，毕竟她生过两个孩子，男女之事不足以吓倒她。

    她想哭，但是没有眼泪，可能上一世都流干了吧。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抱他，这是她这一世第一次想抱他，她害怕，她冷。

    她知道他生气了，知道他委屈了。她一直在用那个中年男人的错误惩罚他，这不公平，但是她控制不住。

    徐伟看到她抖成筛糠也要伸手来抱他，简直要气爆炸了！她那么漂亮、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身边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她看都不看一眼，她为陈晨、为他徐伟都做不到的事，为了那个想要器材的人，竟然可以作贱自己到这个程度！

    你不爱我可以拒绝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伟掐住郑欣欣的腋下，直接把她举起来，大步流星走到房车跟前，一把给她甩进车里。

    “睡觉！”

    说完，他转身回到了帐篷里，关好门，缩进了睡袋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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