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李蜜之死

《 合租之谜 》 封面

    莫子琪站起身，一脸疑惑，声音还算平稳：“我是莫子琪。”

    “你好，我们是分局刑侦支队的，有个案子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请你配合我们做一份笔录。”男警出示了证件，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不会占用你太久时间的，我们需要找你单独谈谈。”

    李经理立刻起身，反应极快：“我带你们去小会议室，那里没人，隔音也好。”

    小会议室的门被关上，窗帘拉下一半，光线变得暗淡。

    两位警察与莫子琪隔着会议桌相对而坐。

    “莫小姐，我们在郊区一处废弃采石场发现一具女性遗体，刚刚确认了遗体的身份，死者名叫李蜜。”

    男警话音刚落，莫子琪如遭雷击，浑身一震，脸色煞白，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巨大震惊。

    “职业导游，二十八岁……”

    莫子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男警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根据暂住登记信息，你们是合租室友，住在同一个地址——明达小区西苑1502室，对吧？”

    李蜜死了？

    采石场？

    怎么会在采石场？

    莫子琪心跳猛地加速，努力张口：“李、李蜜？她死了？”

    男警点点头，继续追问：“你们是合租室友，住在明达小区西苑1502室？”

    “是，她是我的合租室友。”

    “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莫子琪低头想了想，努力镇定下来。

    “具体日期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在三周多以前，我搬到明达小区没多久，那天我们公司团建，我晚上回来就睡了，白天还看见她在家，第二天早上就没再看见过她，然后她就……失联了。”

    “失联？”女警拿起笔，目光微微闪动，“怎么个失联法？她没跟你们说过要去哪儿吗？”

    “那天早上，是室友陈轩告诉我，说李蜜临时接了带团外出的任务。”莫子琪如实陈述，“一周后，李蜜给我发过消息，说她刚结束一趟带团行程，又临时接到新的带团工作又出发了，这次为期一个月。自此之后，我给她发消息，她就再也没有回复过我。”

    女警没有停顿，继续追问：“那条微信你还留着吗？”

    “留着。”

    “我们会提取记录。”男警接过话头，“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据你了解，陈轩和李蜜之间关系怎么样？有没有发生过争吵或矛盾？”

    莫子琪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个画面：那个深夜听到的女人尖叫声、李蜜房间紧闭的房门、陈轩电话里结结巴巴的语气、卫生间通风口里那部旧手机录下的话……所有线索交织成一张网，死死绷在她的神经末梢。

    但她不能说出来。

    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她向警方陈述的一切都只是主观推测，起不到任何实质性作用。她也不确定那些摄像头一定是陈轩安装的，也不确定通风口的录音能不能作为证据，更不想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打草惊蛇。警方目前只是初步问询，如果她贸然提及对陈轩的所有怀疑，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局面。

    “据我观察，他们平时相处挺正常的。”莫子琪语气平稳，“陈轩话不多，李蜜性格外向，两个人没有明显的矛盾。我搬进来时间不长，对他们私下的关系了解有限。”

    女警低头记录完毕，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莫子琪的脸：“莫小姐，你住在明达小区这段时间，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情况？”

    “异常情况？”

    “比如李蜜平时接触什么人？有没有人来找她？她有什么反常的情绪表现？任何细节都可以。”

    莫子琪沉默了三秒。

    “没有。”她平静地说：“那段时间我工作很忙，每天都在加班，回家已经很晚了。我没注意到有什么特别的。”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没有继续追问。笔录结束后，男警合上记录本，起身礼貌地道谢：“感谢你的配合，如果后续需要补充信息，我们会再联系你。”

    莫子琪点头回应：“好的。”

    送走警察后，莫子琪重新走进会议室，全组人已经知道出了事，投影屏上的设计方案定格在某一页，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她，目光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关切。

    郑可可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拉住莫子琪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紧张：“子琪，警察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采石场发现了一具女尸。”莫子琪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是李蜜。”

    郑可可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同一天下午，陈轩也被警方传唤问话。

    地点在分局的问询室。

    陈轩到得准时，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表情从容镇定。

    面对警方的提问，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你和李蜜合租多久了？”

    “大半年了。”

    “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陈轩低头想了想，露出恰到好处的回忆神情：“应该是三周前吧！她刚从西安带团回来，在家住了一两天，说又要出团。我当时还问她怎么这么赶？她说旺季排团紧，没办法。”

    “她说过要去哪里带团吗？”

    “具体没说，就说是长途团，周期大概一周。她之前也经常这样，说走就走，我都习惯了。后来我也忙着自己的摄影工作，没太在意。”

    警方调取了他那几天的行程记录——陈轩出示的是他的专用摄像机里的拍摄定位和照片时间戳，相册里整齐排列着二十多张城郊风景照，拍摄时间均匀分布在李蜜失联前后的几天里，定位全部显示在京郊的不同景点。

    “你平时和李蜜有过矛盾吗？”

    “没有。”陈轩轻轻摇头，“我们相处得挺好的。她性格开朗，平时也很照顾人，我们就是普通的合租室友关系。”

    问询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陈轩始终保持着温和有礼的姿态，回答得条理清晰，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躲闪或记忆错乱的痕迹。

    警方暂时找不到任何直接指向他的物证或人证，只能按流程做完笔录，暂时排除了他的嫌疑。

    “如果有新的线索，我们会再联系你。”

    “好的，辛苦你们了。”陈轩站起身，礼貌地点头致谢，转身走出问询室。

    深夜的明达小区西苑1502室，莫子琪坐在自己卧室的飘窗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在窗角的阴影里。

    李蜜死了。

    那个刚搬进来第一天就热情招呼她、拉着她分享西安特产、笑着说“以后就是室友了”的李蜜，居然就这么死了。

    莫子琪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晚听到的女人尖叫声。当时她以为自己在做噩梦，以为是睡前产生的幻觉，以为是精神紧绷后的臆想。可现在看来，那声尖锐凄厉的惨叫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李蜜到底在那晚遭遇了什么？

    莫子琪仰起头，盯着天花板，轻轻吸了一口气。

    “冷静。”她对自己说：“你要冷静。”

    屋外客厅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莫子琪浑身一紧，目光下意识转向房门。

    脚步声在她的房门外停了一瞬，像在倾听什么。几秒钟后，又缓缓走远。

    陈轩回到了他自己的卧室，房门轻轻合拢，咔嗒一声落锁。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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