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惊现女尸

《 合租之谜 》 封面

    莫子琪握着手机，坐在黑暗的卫生间里，一动不动。

    陈轩那句“她会代替你留在我身边”像一根被反复烧红的铁针，一遍遍刺穿她的耳膜，在她的脑海里来回炸响。

    合租是假的，低价好房是假的，陈轩的体贴也是假的。他从一开始就把她当作叶子的容器，一个活着的、可以朝夕相处的、可以复刻旧日温情的人形傀儡。

    她在这套房子里住的每一天，吃过的每一顿饭，走过的每一寸地板，背后都有一双偏执的眼睛在注视着她是否有资格、是否足够像那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手指停止颤抖。

    这段录音算不上完整的定罪铁证。它没有任何直接承认犯罪行为的表述，没有提及五个隐藏摄像头的具体位置，没有交代李蜜失踪的经过，也没有承认王守禄车祸的幕后操纵。如果这段录音被拿到警察面前，对方完全可以解释为“感情受挫后的精神创伤倾诉”，一句“我想念前女友”在法律层面几乎构不成任何罪名。

    但它的价值在于佐证。结合李经理调查到的陈轩全部背景资料、车辆登记信息、墓园独处的行为轨迹，再加上这段录音里毫不掩饰的主观意图，整条证据链已经补上了最关键的心理动机拼图。

    她需要的是更多，多到对方无法再用“巧合”“误会”“精神恍惚”搪塞过去。

    莫子琪将录音文件做了备份，给手机充满了电，然后仔细擦掉手机外壳上的指纹，重新将手机放进通风口内部，格栅复原。擦去所有触碰过的痕迹，她才悄无声息地退回卧室。

    躺在床上，录音里那句自语的尾声反复在脑海里回旋。她闭上眼眼睛，想象着陈轩站在淋浴喷头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脸庞、低声说出那句话时的神情。那声音里没有恨意，甚至没有恶意，有的只是渗入骨髓的孤独和偏执，像一条盘踞在深渊底部的蛇，温驯而致命。

    正是这种不带恶意的执念，比赤裸裸的恶意更让人头皮发麻。

    莫子琪拿起手机，将录音文件加密压缩，发送给了李经理，附上一段简短的文字：“今天录音里有一段关键内容，可能是陈轩在洗澡时的自言自语，他要把我当作替身留在身边。先保存好，后面应该用得上。”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扣在枕边，望向窗外暗沉沉的天空。

    那张从入住第一天起就笼罩在头上的网，终于被她撕开了一个缺口。虽然离彻底挣脱还很远，但至少，她已经摸到了网的边缘。

    夜色深处，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汽车引擎轰鸣。

    黑色吉普车，回来了。

    次日清晨，京郊某区一处废弃采石场的工人老赵像往常一样开着挖掘机作业。

    这片采石场已经废弃三年多了，只剩下零星几处尚未平整的土坡和深坑。市政规划要将这里改建成生态公园，施工队上个月刚进场。老赵是附近村里的老人，对这带地形熟得不能再熟，承包了这片区域的土方平整。

    挖掘机的铲斗切入松软的土层，机械臂下压，带起一大片混杂着碎石和枯草的泥土。老赵正准备转向下一处作业面时，铲斗边缘刮过的土层深处，突然带出一只大号黑色行李箱。

    老赵好奇地踩着履带跳下去查看，箱体上布满着厚厚的泥土。老赵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扒开周围的浮土，拉开行李箱的拉链，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僵住了。

    那是一具年轻女尸。

    老赵连滚带爬地跑出采石场，双手发抖地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三十分钟后，警车和法医鉴定车辆先后抵达现场。警戒带将整片采石场圈了起来，刑警和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法医人员在围起的区域内来回走动，拍照、测量、记录、采样，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规范流程执行。

    尸体被装在一只大号黑色行李箱里，箱体材质坚硬，掩埋时应该是完整密封状态，但在土层压力和时间的作用下已经变形开裂。随着行李箱被抬出地面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弥漫开来，即便戴着两层防护口罩，周边的工作人员还是纷纷后退了几步。

    法医初步鉴定：死者为女性，年龄在二十五至三十五岁之间，死亡时间约在三周至一个月前。致命伤为后脑勺遭受钝器重击，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致死。死后尸体被塞入行李箱，运输至采石场掩埋。

    “行李箱拖行痕迹延伸至采石场外围的土路，有车轮印，初步判断是车辆运输。”负责现场勘查的刑警站在警戒带旁，对身边的同事低声汇报。

    “身份能确认吗？”同事问。

    “法医已经提取了组织样本，大概率很快会有结果。”

    采石场的挖掘工作暂停，整片区域被封锁起来。消息很快在周边村子和施工队中传开，有人拍了远距离的现场照片发到社交平台上，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采石场挖出女尸”的词条还是迅速在网络上开始传播。

    当天下午，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死者身份确认：李蜜，女，二十八岁，职业导游，户籍地河北保定，暂住BJ。

    消息第一时间通报到了辖区派出所和刑警队。警方立刻调取李蜜的社会关系网，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出行轨迹，所有公开可查的信息全部被调了出来。

    李蜜的社交圈子不算大，同行导游、少数客户和几位大学同学，以及她的“合租室友”。

    美思义广告公司，莫子琪正在会议室里参加洗发水项目的落地执行会议。

    会议进行到一半，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行政部的同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穿着便装的警察，一男一女。

    “李经理，不好意思打扰了。”行政部同事的语气有些紧张，“这两位是公安分局的同志，他们说有案子需要找莫子琪了解一下情况。”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莫子琪。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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