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意外收获

《 合租之谜 》 封面

    莫子琪和郑可可坦诚暗恋心事过后，连日紧绷的情绪稍稍舒缓。

    午休交谈结束，下午的工作接踵而至，洗发水推广项目进入落地筹备阶段，莫子琪需要对接设计团队调整宣传物料，全程埋头核对细节，忙碌的工作暂时冲淡了合租房的危机。

    临近下班，李经理悄悄将莫子琪叫进办公室，关上房门，神色凝重地递来一份纸质文件，上面是律师整理的报案前置材料清单。

    “我已经和对接律师完整同步了你这段时间遭遇的全部事情，包括隐瞒房主身份、网络账号窥探、全屋针孔摄像头、陈轩名下黑色吉普车涉嫌肇事逃逸、李蜜离奇失联等所有线索。”李经理逐条讲解，“目前所有线索均为间接佐证，缺少能够直接定罪的口供、录音物证，律师给出的方案是必须拿到陈轩本人亲口承认伤害他人的录音，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正式立案移交警方处理。”

    莫子琪心头一沉，轻声回应：“我在卫生间藏的手机，是24小时持续后台录音，只是前几日他大多闭门独处，很少开口说话，暂时没有录到关键内容，今晚我会找机会查看录音文件。”

    “务必万分小心，取手机、查看录音要全程避开所有监控点位，一旦被他察觉设备存在，他肯定会将所有证据销毁。”

    莫子琪和李经理道别后，步行返回明达西苑。

    抵达公寓楼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地下车库走出来，是陈轩，手里拎着相机包，看见迎面走来的莫子琪，一如既往扬起温和无害的笑容，主动停下脚步：“下班了？今天工作累吗？我刚外出采景回来，在城郊拍了一组风景照，非常美，等会儿发给你看看。”

    莫子琪维持表面的礼貌，淡淡地点头敷衍两句，快步越过对方走进单元楼，刻意拉开距离，不愿多做半分交谈。二人乘坐电梯抵达十五层，莫子琪开门进屋，陈轩紧随其后进来，径直走进自己卧室。

    六点半左右，莫子琪听见陈轩走进卫生间，随后，哗哗的淋浴声便响了起来。

    整个傍晚，莫子琪都待在自己的卧室里，她想等待时机去卫生间查看那部手机的电量。

    静静等候深夜时机。

    深夜十一点十分，莫子琪听见陈轩的房门开了。

    她立刻关掉床头灯，侧耳倾听，玄关处传来极轻的换鞋声，门锁转动，大门开启又合上。黑色吉普车的引擎在楼下低鸣片刻，渐渐驶远。

    莫子琪躺在床上等了将近十分钟，确认没有折返的迹象，才翻身下床。

    她没开灯，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光穿过客厅。整套房子沉在黑暗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她的脚步放得极轻，脚尖先着地，脚跟再缓缓落下，像一只警惕的猫，贴着墙边挪向卫生间。

    推开卫生间的门，反手虚掩。她抬头看向吊顶的通风口，塑料格栅依旧严丝合缝地卡在原位，表面平整，和她上一次复原时一模一样。

    她踮起脚，手指捏住格栅边缘，轻轻向外一扣，卡扣弹开，格栅被平稳取下。

    通风口内部积了一层薄灰，那部旧智能手机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屏幕漆黑。莫子琪伸手取出来，手指触碰到手机的那一刻，她的手顿了一下。

    机身微微发热。

    是持续录音导致电池长时间运作产生的温度，但比她预计的要烫一些。她迅速将手机翻转，点亮屏幕，电池图标已经变成了醒目的红色，剩余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如果再晚点儿查看，手机就会自动关机了，此前所有的录音都会中断，这段时间的蛰伏和等待将全部付诸东流。

    她连忙从口袋里取出提前备好的充电宝，将数据线插入手机充电口，屏幕亮起充电标识，红色的电池图标上缓缓浮现一道绿色进度条。电量太低，暂时还不适合操作。

    莫子琪靠着洗手台，握着正在充电的手机，眼皮微微发沉。等待的间隙，她索性闭上眼，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任由困意一点点漫上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充电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六十。

    她点开录音文件列表，按照时间排序，文件名称以日期和开始时间自动生成，密密麻麻排成数页。她逐一查看，大部分文件的时长都在数小时以上，是正常居家环境里收录的安静底噪，偶尔掺杂几声陈轩开关房门、走动的响动、接打电话时的只言片语，全部和日常起居有关，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词。

    她耐心地往下翻，最后停在一段时长为二十五分钟的录音文件上。文件的录制时间显示为下午六点二十五分至六点五十分，正好是陈轩今天采景回来、进入浴室沐浴的完整时段。

    莫子琪点开文件，将手机音量调到最低，贴近耳朵。

    前几分钟都是安静的底噪，紧接着，隐约能听见客厅传来的脚步声。大约过了五分钟，卫生间的门被推开，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响起，淋浴花洒被拧开，水流声哗哗倾泻而下。

    水声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期间偶尔有洗手台水龙头开关的声响，一切听上去都只是普通人日常沐浴的步骤。

    就在莫子琪以为这段录音同样毫无价值、准备快进跳过的时候，水流声中忽然钻出一句含混的低语，声音有些模糊，却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站在淋浴喷头下，被水冲刷着身体和灵魂，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说了出来。

    “叶子……”

    莫子琪浑身一震，将手机更紧地贴在耳边。

    水声继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低语，像是喃喃自语。

    “叶子，如果你还活着……我们应该有孩子了吧……”

    声音被水流冲刷得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笃定，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温柔和执念。

    “但没关系……”

    水流声间隙，那几个字落进莫子琪的耳朵里，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了她的神经末梢，让她后背瞬间绷紧。她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下意识放慢了。

    “我找到一个很像你的人了……”

    花洒的水声忽然变小，像是陈轩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清晰了几分。

    “她会代替你留在我身边……她不知道……”

    后面的话语渐渐混杂，水流声重新变大，淹没了后续的内容。

    大约又过了五六分钟，花洒被关上，水声戛然而止，卫生间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偶尔传来毛巾擦拭和吹风机低鸣的声响，片刻后，脚步声渐行渐远，卧室门关合，录音文件的最后几分钟恢复了安静的底噪。

    录音自动结束。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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