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错位相逢

《 合租之谜 》 封面

    莫子琪独自在街边长椅上静坐了两个多小时。

    郑可可接连发来好几条消息，有担心她身体不适的询问，还有几张餐桌上菜品的实拍，字里行间都是初次相亲遇见心动对象兴奋的雀跃。

    莫子琪斟酌许久，最终只简单回复身体乏累，先回家休息之类的话，刻意避开了关于宋卓的所有话题。

    暗恋四年的人，如今却以闺蜜相亲对象的身份碰面，这份错位的缘分压在心头，酸涩得让人喘不过气。

    曾经支撑她熬过三年漫长通勤、无数个深夜孤独北漂的精神寄托，此刻轰然崩塌，只剩下无处安放的失落。

    她终于理解了那句话：“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等情绪稍稍平复一些，莫子琪起身返回合租房。

    推开房门，屋内静悄悄的，陈轩的卧室房门紧闭，听不见任何动静。

    一想到遍布全屋的五处摄像头，莫子琪浑身汗毛不自觉地竖起，下意识避开所有监控覆盖的区域，快步躲进自己卧室，反手锁死房门。

    一夜浅眠。

    次日清晨，莫子琪早早起身洗漱收拾，独自走进一家洗浴中心。她在汗蒸房静坐了整整一日，借着温热的水汽，悄悄疗愈心底的伤痕。

    周一，莫子琪步行前往公司，刚踏入办公区，郑可可就守在她的工位旁，怀里抱着温热的豆浆，脸上藏不住少女怀春的羞涩欢喜，一看见莫子琪，立刻快步迎上来，拉着她走到茶水间的无人角落。

    “子琪，前天你走得也太匆忙了，我一整顿饭都吃得心不在焉，一直担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郑可可将热豆浆塞进莫子琪的手里，眼神亮晶晶地满是期待，“不过说真的，宋卓真的超出我的预期，颜值长在我的审美上，谈吐有礼，工作又好，我姨妈之前跟我说的时候我还半信半疑，亲眼见过之后，我确实挺心动的。”

    莫子琪握紧温热的豆浆杯，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努力保持着微笑：“我那天就是突然有点头晕，怕扫了你的兴致，才提前离开，让你担心了。宋卓大学时期就很优秀，我也替你高兴。”

    “对吧对吧？我就知道你也会这么觉得。”郑可可瞬间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说起那天午饭的细节，“吃饭的时候他特别绅士，会主动给我夹菜、帮我递纸巾。唯一一点就是话太少，大多时候都是我主动找话题，他只是简单回应，可能有点内向吧！不过我们这样也好，我性格外向，刚好互补！我觉得男生沉稳内敛一点反而更靠谱，总比油嘴滑舌的要好吧？”

    莫子琪安静聆听，脑海里不断浮现大学篮球场上宋卓的模样。那时的他万众瞩目，身边从不缺主动搭话的女生，却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疏离，原来时隔数年，这份冷淡内敛的性子从未改变。

    郑可可见她沉默不语，连忙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满眼好奇地追问：“对了，你们是大学同班同学，你肯定特别了解他！快跟我讲讲大学时候他的事，平时喜好、性格习惯、有没有什么忌讳？我下次和他见面也好找准话题，不至于尴尬冷场。”

    郑可可的话，精准戳中了莫子琪埋藏多年的心事。

    无数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青春回忆涌上心头：课间偷偷望向他的目光、篮球场边默默的鼓励、图书馆里偶遇的瞬间、毕业典礼远远凝望的背影……这些藏在心底的心动，如今却要一字一句讲给对宋卓心生好感的闺蜜吗？

    她做不到。

    她刻意避开所有独属于自己的暗恋细节，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克制，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位普通的老同学，没有半分的私人偏爱，“大学四年他确实一直很拔尖，专业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前列，每年奖学金从来不会落空，专业老师都格外看重他。课余时间几乎泡在篮球场，是校篮球队队长，球技很好，学校大大小小的篮球比赛，他都是主力核心。他很自律，喜欢健身、不抽烟不酗酒，没有不良嗜好，待人有礼，情绪稳定。”

    她刻意只挑大众公认的优点讲述，绝口不提自己当年默默关注他的所有细节，避开一切容易暴露暗恋心思的片段。

    郑可可听得津津有味，眼底好感愈发浓烈：“天呐，这也太完美了吧？难怪姨妈极力向我推荐他。我还担心搞金融的会满身功利气呢！”

    郑可可满心都是期待，“吃完饭我们互加了微信，前天晚上我们断断续续聊了快一个小时，大多是我分享日常琐事，他会认真回复，不会敷衍应付，我打算这周末主动约他出来看电影，你帮我看看选什么片子合适？”

    看着郑可可满心憧憬的模样，莫子琪心口闷得发疼，却只能点头附和，强撑着笑意给出观影建议，全程压下心底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她清楚，这段埋藏四年的暗恋早已是翻篇的过往，如今郑可可已对宋卓动心，她身为好同事和好朋友，不能掺杂半分私心从中阻挠，只能默默地把所有的心事封存心底，尽力释怀。

    一整天的工作间隙，郑可可反复翻看着她和宋卓的微信聊天记录，时不时拉着莫子琪询问话术，纠结该发什么消息和怎么邀约才不会显得过于主动。

    莫子琪耐着性子帮她斟酌措辞，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反复撕开自己尘封多年的伤疤，还要装作毫不在意，耐心成全闺蜜的心意。

    下班时，两人一起走出公司，郑可可依旧沉浸在初识心动的喜悦里，一路上絮絮叨叨规划着周末的观影约会，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莫子琪的落寞。

    莫子琪回到明达西苑的公寓，推开大门，屋内依旧只有她和闭门不出的陈轩。

    她径直走进卫生间，抬眼看向吊顶通风口，藏在里面的旧手机依旧在持续后台录音。她小心翼翼取下格栅，简单查看手机电量，剩余电量尚且充足，录音文件持续更新，只是暂时还未收录到能够定罪的关键证词。

    重新复原格栅，擦去所有触碰过的痕迹，莫子琪回到卧室，无力地瘫坐在床上。

    一边是布满监控的偏执房东陈轩，一边是爱而不得的暗恋对象宋卓，两件心事交织缠绕，使莫子琪身心疲惫。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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