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醋坛子翻了

《 云海风华 》 封面

    乔馨云轻轻挽住欧阳海辰的手臂，试图缓解两人因叶风的话而产生的微妙紧张。欧阳海辰看了她一眼，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却仍追随着叶风离去的方向，眉宇间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乔馨云正欲开口，一位身姿绰约的女子缓步走来。她身着白色紧身上衣与长裤，外披一件纯红色呢子大衣，衣摆敞开着，曼妙身形在微风中若隐若现；颈间的银色细链于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与左耳那枚小巧的星形钻石耳钉遥相呼应。

    她步履沉静，周身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目光扫过欧阳海辰时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随即掠过乔馨云，径直走向叶风。很快，乔馨云和欧阳海辰也来到叶风身旁，只见那女子亲昵地挽住叶风的手臂，声音甜软如蜜：“风，今天有新面孔呀？”

    叶风侧过头扫了乔馨云一眼，眼神冷冽如霜，并未回应；转而将目光落回身旁女子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海辰的朋友——”

    那女子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挑眉看向乔馨云道：“哦？原来就是那位让海辰辗转难眠、魂不守舍的姑娘？我说呢，难怪看着有些眼熟。”

    乔馨云松开欧阳海辰的手臂，立在原地，心下早已慌作一团，手心沁出细密的冷汗——这位面若满月、唇红齿白、一身贵气的女子，难道就是昨晚在舞台上惊艳众人的汪倩？面具下的那张脸果然明艳出众，与她妖娆的身段相得益彰。乔馨云下意识在心底嘀咕：叶风这家伙，应该没把昨晚我咬他的事告诉她吧……

    欧阳海辰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将乔馨云护到身前。他看向眼前风情万种的汪倩，语气平淡却暗含锋芒：“倩姐，别拿玩笑话逗她。”随即转过头，温柔地望向乔馨云，声音低沉道：“馨云，这位是汪倩，叶风师兄的女朋友——”

    话音未落，汪倩忽然轻笑出声，目光直直锁在乔馨云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审视：“我说怎么瞧着你眼熟，原来是你——馨云，乔馨云，对吧？昨晚玩得还开心吗？怎么没打声招呼就走了？”她松开叶风的手臂，走到乔馨云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乔馨云只觉耳畔嗡鸣骤起，耳膜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欧阳海辰诧异地瞥了她一眼，手却依旧稳稳护在她身侧。乔馨云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声音微颤却强作镇定：“汪小姐好，多谢你昨晚的款待。我……我临时有急事，怕扫了大家的兴，便先离开了。”

    汪倩轻嗤一声，语气冰冷：“我还当你们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得连招呼都不敢同我打。”她慢条斯理地抚过耳垂上的星形钻石耳钉，那枚钻石在灯光下骤然闪过一道如刀锋般锐利的寒光。她冷笑一声继续道：“你的嗓音倒是真动人——我输的钱，也算输得心服口服。只是没想到，你竟是海辰心心念念的人。你这模样……生得确实不错，可惜啊，心太野，手太长，连别人碗里的东西，都要伸手去够——”

    欧阳海辰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抬手将乔馨云牢牢护在身后，目光如利刃般直刺汪倩：“倩姐，话到此为止。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他声音不高，字字却如冰锥般扎入空气，周遭的温度仿佛瞬间凝固。

    汪倩唇角微扬，目光却越过欧阳海辰的肩头，如钉子般牢牢钉在乔馨云骤然失色的脸上：“海辰护着的人，我倒要看看，能护到几时。”

    欧阳海辰并未回头，只将乔馨云的手紧紧攥入掌心，抬眸直视汪倩，声音冷冽如刃：“汪倩，你若真想试试，我奉陪到底。”

    汪倩唇角一扯，冷笑道：“哼，海辰，你挡在她前面算什么？可别小瞧了咱们馨云——她不仅唱功出众，舞姿更是一绝，更难得的是……”

    叶风忽然抬手按住汪倩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够了。”

    汪倩眸光一凛，侧首睨向叶风，强忍片刻，终是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乔馨云见叶风出言阻止，愈发不敢作声。汪倩这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可她应当只知道自己揭了叶风的面具——至于后来咬他手的事，叶风似乎并未告知她。

    她看向欧阳海辰，只见他眉头紧锁，眼神晦暗难辨——那并非愠怒，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情绪，像暴雨将至时沉沉压下的云层，无声裹挟着惊雷与暗涌。众人屏息凝神，空气仿佛被抽成真空，唯有周遭隐约的人声如潮水般退去又涌来。

    她正思忖着如何打破这僵局，身旁突然窜出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攥住乔馨云的手腕：“嗨，你是昨晚的乔馨云吧！我是燕泽——还记得我吗？你看，我今天没戴面具……”

    乔馨云还未反应过来，欧阳海辰已眼疾手快地将她的手腕从燕泽掌中抽离——动作迅捷而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燕泽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讪讪地收回手，目光却依旧黏在乔馨云脸上。

    欧阳海辰目光如刃般扫过他，声线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燕泽，你疯了？”

    燕泽喉结滚动，却半步未退，只是扯了扯嘴角：“海辰哥，我不过打个招呼，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她又不是你家养的雀儿，连碰都碰不得？”

    欧阳海辰眸色一沉，左手不动声色地覆上乔馨云后颈，掌心微烫，将她轻轻按向自己身侧——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周遭所有窥探与试探的目光。

    乔馨云耳尖发烫，心跳如擂鼓，却在他掌心微一侧头，目光猝不及防撞进他低垂的眼底——那里燃着一片灼灼暗火，映着她轻轻颤动的睫毛，似要将她整个人焚尽。她几乎窒息，却不敢躲开半分，耳畔只余血液奔涌的轰鸣。

    叶风的目光在欧阳海辰覆于乔馨云后颈的手上停顿半秒，随即移开，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燕泽，她是你海辰哥的女朋友，不是你能随便搭讪的对象。”

    这句话从他口中缓缓吐出，像一颗冰凉的石子投入死水。乔馨云浑身一颤，瞥见欧阳海辰覆在她后颈的手指微微收紧，却并未否认——那沉默比任何承认都更沉重、更灼热，也更不容置喙。

    燕泽随即转向乔馨云，撇了撇嘴，最终嗤笑一声：“行，我懂了。唉，怎么每次遇上好姑娘，全被你们俩给占了？”他的目光扫过欧阳海辰绷紧的下颌线，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乔馨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恶意，却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不甘锐利与试探。

    欧阳海辰没有回应，只是将乔馨云往身侧又拉近了半寸。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下颌绷紧成一道凌厉的弧度，目光直直盯着燕泽，开口问道：“你想干什么？”

    燕泽耸耸肩，讪讪笑了笑，后退两步摊开手：“没想干什么，就是觉得挺巧的……不过是打个招呼，海辰哥，你至于这么紧张？”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欧阳海辰肩头，直直落在乔馨云微红的耳垂上，“馨云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你今天是和海辰哥一起来的吗？唉，这世界真不公平……馨云姐，我很喜欢你，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跳舞。”

    说完，他转身跑开，边跑边回头喊道：“海辰哥，你可得看紧点！馨云姐，瞧我给你露一手绝活——”

    话音未落，他抬脚轻挑，足球仿佛被驯服般凌空旋起，划出一道银亮弧线，稳稳落于肩头。足球在他肩头滴溜一转，他旋身扬手，球倏然腾空翻跃，随即凌空一勾，球如附骨之疽般贴着脚背疾旋而回——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落地时鞋尖轻点，球竟似有灵性般跃入他掌心。

    乔馨云望着这个心性纯良的少年，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柔软的笑意——他竟真和自己想象中一模一样：眉清目秀，五官立体，一笑便露出两颗小虎牙，像一束未经雕琢的光，明亮而坦荡，不设防却自有锋芒。

    欧阳海辰瞥见她唇角那抹笑意，眸色骤然一沉，松开她的手走向燕泽，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人拽得踉跄半步，动作干脆利落，低声斥道：“别在这儿耍花架子——”

    燕泽却仰头笑得更灿烂，肩头微微耸动间，足球顺势从掌心滑落，他笑嘻嘻道：“海辰哥，你这醋劲儿比我们学校小吃街那家酸梅汤还冲啊！”

    欧阳海辰眉峰骤然一沉，眸底翻涌的寒意未化作只言片语，脸色阴沉得如同铅云压顶的天空——

    乔馨云瞧着他阴沉的脸色，连忙上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又侧过身对燕泽道：“下次有机会，你可以教教我踢球，你踢得真的很不错。”

    燕泽眼睛一亮，正要开口，欧阳海辰却冷冷扫了他一眼。燕泽立刻闭了嘴，双手一摊做出投降的模样，笑嘻嘻地点头道：“馨云姐，我去练球了，下次见。”

    乔馨云望着燕泽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跃动的少年身影，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直到欧阳海辰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说完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投向汪倩，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邀请她们参加你的私人聚会？”

    汪倩冷声反问：“自然是因为王丹——不然你以为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欧阳海辰的眸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他审视着汪倩，一字一顿地问道：“就这么简单？”

    汪倩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轻笑：“不然呢？”

    乔馨云见两人剑拔弩张，轻轻拉了拉欧阳海辰的手。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翻涌的暗潮竟奇异地平息了一瞬。

    这时，一旁的叶风忽然轻咳一声，开口打破僵局：“行了，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海辰，我们先过去吧！”

    他话音刚落，便拉着汪倩朝舞台方向走去。可欧阳海辰却纹丝未动，只是将乔馨云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乔馨云暗自松了口气，可下一秒，欧阳海辰忽然将她拉近半步，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颊。他灼热的气息里带着几分克制，声音低得像耳语：“昨晚，玩得很开心吧？”

    乔馨云呼吸一滞，耳根瞬间烧得滚烫，却迎上他幽深的眼眸，轻声反问：“你猜？”

    他看着她挣开自己的手往前走，连忙跟了上去，轻声道：“昨天野餐明明那么累，你们还去参加人家的私人聚会——你的精神真是好得不一般。”

    乔馨云脚步微顿，侧过脸笑着反问：“那是自然，怎么？不服气吗？”

    欧阳海辰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扬起的下颌线，抬手按了按额头，像是在压制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情绪，喃喃道：“不是不服气……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到那个怪女人了？”

    乔馨云脚步微顿，回头诧异地看着他：“怪女人？你是说汪倩？在你眼里她是个怪女人？哼，我也觉得她挺怪的。昨晚本来是跟着丹子去开开眼界，谁知道她一来就非拉我上台唱歌，还赌钱——唉，算了，吃人的嘴软，拿人手短，我也就随便应付了一下。”

    欧阳海辰眉峰微蹙：“应付？就只是应付了一下——没使什么别的坏？”

    乔馨云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能使什么坏？不过是觉得没什么意思，赢了钱就提前走了。”

    欧阳海辰偏头凝视着她微扬的睫毛，缓缓开口：“你今天安静得有些反常。以你的性子，在我这儿哪怕吃了半分亏，都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要十倍讨回来——她惹了你，你当真什么都没做？”

    乔馨云回头蹙眉道：“所以，你这是在夸我记仇，还是在防我使坏？”

    欧阳海辰一时猜不透她的心思，只低笑一声道：“是信你有本事，也怕你太有本事。汪倩那人心眼多，不好打交道，你可得留个心眼。既然昨晚没睡好，今早怎么不告诉我？”

    乔馨云挠了挠耳后的碎发，嗫嚅道：“是啊……睡得晚，我本来不想来的，可又怕你……”

    欧阳海辰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怕我什么？你这傻丫头，什么时候也会怕我了？以后要去这种聚会，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陪你去——”

    乔馨云耳根又是一热，垂眸避开他的目光，笑着道：“都放你几次鸽子了，怎么也不好意思再放你一次。再说，你不是一直不喜欢那种热闹场合吗？还说要陪我？”

    他眸光微沉，视线却依旧温柔地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以前不喜欢，不等于现在还不喜欢啊——只要是和你一起……”

    乔馨云挑了挑眉，唇角微扬，眼尾漾开一抹狡黠：“你这话可真甜，甜得我都有些不适应了。以前我们吵架时，你可没少撂狠话……”

    欧阳海辰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撂狠话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我先服软——主动来找你时，你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两人正说着，一道青色身影忽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欧阳海辰的胳膊，偏头看向身旁的乔馨云，戏谑地眨了眨眼：“哟，海辰哥，她就是燕泽说的那位……新女友吗？真漂亮！”

    欧阳海辰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语气淡而疏离：“燕泽那是胡说八道，小师妹，别听他瞎扯。她叫乔馨云，是我的……”

    被抽走手臂也不在意，她顺势转到乔馨云身边，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目光在乔馨云脸上逡巡一圈，故意拖长了语调：“你好——我叫肖婷，是花式足球队的最小队员，也是海辰哥的小师妹。哦——你可真漂亮，我今天才算明白什么叫‘美人如玉’，难怪把我们海辰哥迷得神魂颠倒呢。”

    乔馨云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微微一怔，想抽回手臂又怕显得唐突，只得浅浅一笑。看着眼前这灵动俏皮的少女，她心底非但没有反感，反而生出几分亲切——从对方眉宇间，隐约能瞥见几分与自己相似的英气与坦荡，仿佛照见了曾经那个敢爱敢恨、不惧流言的自己。她轻声道：“谢谢，我和他只是朋友，并非什么新女友。”

    肖婷却笑得愈发灿烂，转头冲欧阳海辰挤了挤眼：“朋友？海辰哥，你这是还没追到手，还是正在追呀？你可真没用——听叶风哥说，你心仪人家好久了，到现在都没拿下？我都替你着急！可得再加把劲儿，我可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欧阳海辰眉心微蹙，脸颊涨得通红。他看着肖婷全然不顾旁人，自顾自地像倒豆子般把话说完，还踮起脚尖凑近乔馨云耳边，压低声音道：“悄悄告诉你——叶风哥说，他常去眉阳路的一家刀削面店，偷偷看你呢——”

    乔馨云清了清嗓子，连忙打断她的话：“你是叫肖婷吗？”

    肖婷先是一愣，随即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回答：“对！我叫肖婷，花式足球队的队友们都喊我‘旋风小辣椒’！”

    乔馨云唇角微扬，笑道：“‘旋风小辣椒’这名字可真配你——既灵动活泼，又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肖婷闻言得意地一扬眉，调皮道：“那可不！不过嘛——”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眼尾一挑：“我还有个更厉害的外号，叫‘真相挖掘机’！专挖那些藏在玩笑底下、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事，哈哈哈！”

    欧阳海辰耳根彻底烧红，他瞪了肖婷一眼，道：“小师妹，别胡闹！”

    肖婷却笑得毫无惧色，白了他一眼，转身挽紧乔馨云的手臂，眼波流转间笑意清亮：“海辰哥越是拦着，我越要挖！比如——上次在足球场上亲了你之后，他可是整整绕着球场跑了十多圈呢……”

    欧阳海辰脸色霎时煞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他一把拽住肖婷的后衣领，将她轻轻往后一扯，声音发紧道：“肖婷！够了，你这些话——”

    肖婷咯咯笑着挣开他的手，旋即冲欧阳海辰做了个夸张的鬼脸：“——你慌什么？就这点胆子，怎么配得上我们这么漂亮的馨云姐？你以前在其他女生面前，可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欧阳海辰啊？”

    欧阳海辰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沉默片刻，他才终于挤出一句：“肖婷，叶风师兄刚才急着找你，你还不去看看？小心惹他生气。”

    肖婷先是一愣，随即狡黠地笑了：“叶风哥找我？真的假的？你怎么不早说！他是不是去舞台那边了？我这就去！不打扰你俩独处啦！”

    她转身如旋风般奔出几步，衣角在阳光下翻飞，却又突然旋身回眸，冲乔馨云喊道：“馨云姐，他可是把你藏在心里最软的地方呢——你可别辜负他这份小心翼翼的温柔啊！瞧他那紧张又可怜的模样，哈哈哈！其实他在旁人眼里也很受欢迎呢。”

    乔馨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没想到竟能遇到这样活泼可爱的女孩。只见她一身青色运动服在风中鼓荡，高高扬起的马尾像一簇跃动的青焰，灼灼映着正午的阳光；那张小圆脸上漾着毫无保留的鲜活笑意，仿佛整个青春都凝在了她飞扬的发梢与弯起的眼角里。倒和自己十分投缘——

    欧阳海辰站在她身边，尴尬得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轻声解释道：“我……这丫头太闹腾，说话没个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乔馨云却侧过脸，目光温柔澄澈地落在他脸上，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说的？”

    欧阳海辰耳根的红痕尚未褪去，却不再躲闪她的目光：“不是胡说……只是……”

    乔馨云眉尖微挑，唇角却悄然上扬。她轻轻拂开额前被风撩起的一缕碎发，笑意如涟漪般漫过眼底：“我没你想的那么小气——放心吧！”

    欧阳海辰脸上再次泛起窘迫的潮红，双手不住地互搓着，似是想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可她那句未说完的话，却像根细针，轻轻挑开了他刻意藏起的柔软心事。他鼓足勇气抬眼，正对上她含笑的眼眸，随即便慌乱地移开视线，声音带着几分紧张：“我……我只是偶尔和叶风师兄提起过你，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多聊了几句——看来，叶风师兄的嘴可真不够严实……”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耳根烧得更烫了。

    乔馨云笑意愈深，抬眼看向他：“那……你都和叶师兄说了我些什么？”

    欧阳海辰闻言一怔，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支吾着说：“说……说……”

    乔馨云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问道：“你带叶师兄来过我们学校吗？”

    欧阳海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慌忙摇头：“来过一次……就是去年过节的时候——”

    乔馨云微微蹙起眉头，问道：“去年？这么说，你的叶风师兄见过我？”

    欧阳海辰点了点头：“那天你表演节目的时候，我指给他看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乔馨云眸光微闪，眉头轻蹙道：“原来如此……可我还是不明白，刚才见面的时候，你还特意认真地介绍我呢……”

    他喃喃道：“因为……上次离得远，他一直没怎么看清你的样子。所以今天，我才想好好介绍你。”

    乔馨云怔了一瞬，略一思索，唇边的笑意渐渐柔和下来，目光如春水般静静掠过他微红的脸颊，轻应了一声：“哦……”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已到了广场中央的活动现场。

    这时，来看节目的人群已围成半圈，彩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舞台上的音箱正循环播放着轻快的暖场音乐。乔馨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欧阳海辰，笑着打趣道：“瞧你这紧张的样子，我在你眼里，很可怕吗？”

    欧阳海辰先是一愣，随即摇头，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不……不可怕……是太重要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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