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站 广场惊鸿

《 云海风华 》 封面

    车辆缓缓停靠在站台，车门“哧”地一声滑开。欧阳海辰轻轻唤了她一声，她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目光里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朦胧。他笑着说：“醒了？到站了。”

    她揉了揉眼睛，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发丝，轻声应道：“嗯，到了。”说着打了个哈欠，慢慢站直身子。阳光温柔地洒在她微扬的唇角，连那抹倦意都染上了暖融融的光晕。

    两人随着陆续下车的人流踏上站台，她脚下忽然一滞，身子微微晃了晃。欧阳海辰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肘弯，掌心温热而有力，仿佛早料到她会在此刻失衡。她仰头一笑，说：“谢谢……这站台的地砖有点滑。”

    他低头看向脚下泛着微光的浅灰色地砖，纹理细腻却带着些许湿气——晨间的露水还未完全蒸散。他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身侧轻轻带了半步，避开湿滑的砖缝，开口道：“下次穿防滑底的鞋。”

    乔馨云抬眼望向他，眸光微亮，眼角漾开笑意：“我可没你那么阔绰，能买得起这鞋就不错了。”说着便朝站台外走去。

    欧阳海辰没有接话，只是将手插进外套口袋，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轻快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她忽然停步转身，朝他扬眉一笑：“喂，欧阳海辰——刚才在车上，我好像站着就睡着了……”

    他轻笑颔首，声音低而温润：“嗯，靠在我肩上一动不动的，像只晒太阳的小懒猫。”她耳根倏地泛起薄红，抬手佯装整理发丝，却掩不住那抹绯色悄悄漫向颈侧。

    她刚想开口辩解，站台的清风却拂了过来，撩起额前一缕碎发，也吹散了那点欲言又止的羞意。走出站台时，阳光骤然洒满视野，她理了理衣衫，抬手遮挡刺目的光线。他走近她，轻声问道：“晕车了吗？”

    乔馨云放下挡光的手，抬眼望向他，轻声道：“是有点晕，但比以前好多了——没想到站着居然能缓解晕车？”

    欧阳海辰连忙从背包里取出水壶，拧开壶盖倒了些温水递到她面前：“试试这个，喝两口。”乔馨云接过水壶盖，浅浅啜饮了一口，温润的水流滑入喉间，仿佛一缕暖流悄然熨平了胃里的翻涌。她将水壶盖递还给他，他接过来轻声道：“慢点，不急的，下次可别熬夜太久了。”

    乔馨云抿唇一笑：“谢谢你，我尽量——”

    欧阳海辰静静地靠在她身旁，目光沉静而柔和，宛如初夏午后波澜不惊的湖面。他忽然抬手，极轻地拂去她肩头不知何时飘落的一片树叶，笑着说：“别这么客气，这叶子……大概也贪恋你身上阳光的味道。”

    乔馨云微微一怔，低头凑近肩头轻嗅，仿佛真能闻到阳光晒透衣料的微暖气息。她低笑出声：“看到你现在这模样，倒让我想起以前吵架时，你气得铁青着脸——那副想揍我又强忍着的别扭样子，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挺好玩的，哈哈哈！”

    欧阳海辰眉梢微扬，笑意更深：“我怎么会想揍你，不过是拿你没办法罢了。”

    乔馨云歪着头打量他片刻，挑眉笑道：“哦？你当时那凶巴巴的样子，我可是连还手的准备都做好了呢！”

    他望着她眼中狡黠的光芒，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忍不住伸手轻弹她的额角：“小狐狸，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才让你这么有恃无恐地逗我？”

    她捂着额头往后轻跳半步，笑得肩膀微微发颤：“谁让你总摆出一副‘我忍你很久了’的模样嘛！”

    他凝望着她飞扬的眉眼，忽然低声道：“可哪次不是我先来找你？上次在眉阳山顶见你喜欢这种糖，便顺便买了些——吃一颗提提神，剩下的你拿着慢慢吃。”

    乔馨云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袋蓝色糖纸的薄荷糖。她取过一颗剥开糖纸含进嘴里，清冽的凉意瞬间在舌尖绽开，仿佛将整座山巅的晨风都含在了唇齿间。她眯起眼，舌尖微卷，任那沁凉缓缓漫过齿颊，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抬眼望去，阳光斜斜洒在他微扬的眉梢与清朗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镀着一层柔金，连睫毛的影子都纤毫毕现。她忽然伸手碰了碰他鼻尖上细小的汗珠，惹得他眼底倏然一暖。她笑着说：“原来你也会紧张啊？这些细节你都记得这么清楚，真让人意外。”

    他脸颊微热，却没有躲开她的指尖。目光垂落时，先掠过她尚未收回的手，又缓缓移向她微扬的唇角——那抹笑意，仿佛是他跋涉半生才终于抵达的山海。

    没一会儿，两人便走到了广场。喷泉正随着旋律跃动，水珠在斜阳下碎成无数金箔。乔馨云缓步跟在欧阳海辰身后，仰头望着飞鸟掠过的晴朗天空，心尖轻颤却稳稳悬在半空，像极了被风托起的纸鸢。欧阳海辰突然停下脚步，朝不远处的人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师兄，这边！”那人闻声看了过来。

    乔馨云顺着欧阳海辰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色风衣的男生正缓步朝他们走来，一边走一边扬声问道：“怎么这么久才到？今天还带了人来？”

    乔馨云看清来人，心头猛地一跳，脚步瞬间顿住——竟然是叶风！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撞了鬼还是看花了眼？欧阳海辰侧身将她轻轻护在身侧，笑着开口：“师兄，她是……”

    乔馨云心头一慌，猛地拽住他的衣角打断道：“欧阳，我肚子突然不舒服，你先过去吧，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不等他反应，她已转身快步跑开，拐过花园转角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大口呼吸着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他怎么会在这里？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海辰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目光里掠过一丝困惑与隐忧。叶风走近后，先扫了眼她消失的方向，随即把目光落回欧阳海辰脸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什么人啊？我一来就跑开了？”

    欧阳海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解开了领口那颗略紧的纽扣，喉间微微发涩，像含着一颗尚未融化的薄荷糖。他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眼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师兄，她突然身体不舒服，我得先去看看她。”

    叶风挑了挑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别急着走——她是谁啊？我怎么瞧着眼熟得很？”

    欧阳海辰轻轻抽回手臂，目光沉静如深潭：“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乔馨云。”

    叶风蓦地怔住，唇边的笑意僵住，像是听到了某个不该提及的名字。他打量着欧阳海辰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原来是你心尖上那位，难怪你这么紧张。怎么，这是要跟着去卫生间？哼，总算把人约出来了——她答应你了？还是……？”

    欧阳海辰看了他一眼，苦笑一声：“答应什么？我都没敢想，只是……她今天愿意出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叶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瞧你这怂样，真不敢相信你就是欧阳海辰——”

    欧阳海辰没等他说完便急切打断：“师兄，我得走了。实在放心不下，她一个人……”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快步离去。

    叶风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他抬眼看向被纱布裹着的手背，眉头微蹙——昨晚那道尚未愈合的咬痕仍在隐隐作痛，像一句无声的警示。他缓缓将手插进风衣口袋，竭力压下那股异样的感觉，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着欧阳海辰消失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层层花影与光影交错的廊柱。有些答案，早已在命运的伏笔里悄然落定，只等某个人亲手掀开最后一页。

    他伫立良久，最后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转身走向广场中央。

    乔馨云慢吞吞地从卫生间出来，脸上已恢复惯常的淡然。她正想着悄悄溜回学校，却见欧阳海辰倚在廊柱边。他看见她，目光骤然一亮，随即又克制地笑了笑，迎上前问道：“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晕车的缘故？”

    乔馨云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耳垂，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道：“没事，就是有点累。”

    欧阳海辰没有再追问，只是将倒好温水的水壶盖递过去：“喝点温水吧，如果真的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乔馨云接过水壶盖，抿了一小口温水，心底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波澜——她忍不住想，要是刚才他没过来，自己会不会真的就偷偷溜回学校了？一阵羞赧骤然涌上脸颊，她赶紧又抿了口水，压下那阵灼热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儿，她抬眼望见他安静守候的模样，眼睫轻轻一颤，开口问道：“你……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欧阳海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笃定：“嗯，怕你不舒服，没人照应。”

    乔馨云轻轻舒了口气，勉强牵起唇角：“其实……我没事的。刚才那个人，就是你师兄吗？”

    欧阳海辰眸光微凝，笑意温软却不失分寸：“嗯，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花式足球队长叶风师兄——当初就是他带我进的花式足球队，他现在在交大读研，等会儿我介绍你们认识。”

    乔馨云心里最后那丝侥幸也悄然碎裂——“叶风”这个名字，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神经。可看着欧阳海辰清澈而热切的目光，她实在没法开口撒谎找借口溜走；但要留下来……势必要直面那个昨晚才被自己狠狠咬了一口的叶风，这简直像有把刀悬在头顶。

    欧阳海辰温柔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轻声问道：“馨云，你这是在紧张吗？”

    乔馨云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把手里的水壶盖还给了他，心里暗忖：紧张？我能不紧张吗？昨晚的事要是被抖出来，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场面？她看了看他，又赶紧移开视线，喃喃道：“我……我没事，只是有点不适应这种人多的地方——你和那个叶风，关系应该很好吧？”

    欧阳海辰没有察觉她的异常，只将水壶盖旋紧，目光温和而坦荡：“他就像我的兄长一样，护着我、教导我，也总在我犯傻时毫不留情地敲打我。”

    乔馨云轻轻吁了一口气，低声重复道：“兄长……”

    他偏头看向她，发梢在斜阳里泛着微光：“所以你不必有负担，他待人向来宽厚，也从不过问别人的私事。”

    乔馨云抬眼迎上他澄澈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嗯……我知道了！”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欧阳海辰忽然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轻轻理好，望着她问道：“你向来胆子大，今天怎么格外拘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眉头微微蹙起，扯了扯嘴角，却没答话，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晃动的人影：“你们的活动是不是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欧阳海辰看了看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头。转身时，他不动声色地牵起她的手——意外的是，她竟没有挣开，默默跟在他身侧，步子不快不慢地朝广场中央走去。阳光洒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暖意顺着指尖缓缓渗入掌心，仿佛要融化所有未言明的忐忑与隐瞒。

    自从野餐回来，乔馨云对他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抗拒，反倒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亲昵——可他心里仍隐隐有些忐忑，总觉得这一切轻盈得不真实，仿佛踩在薄冰之上。他侧眸瞥见她垂落的睫毛微微颤动，自己的心跳也跟着轻擂起来，不敢走得太快，生怕惊碎了这小心翼翼维系着的温存。

    就在此时，叶风远远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如炬地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沉，随即又扬起那惯常的、疏离而从容的笑意。他抬手松了松领口，目光在他们交叠的手上短暂停顿半秒，旋即迈步迎上，声音清朗如常：“海辰，你尽量快点，表演前还要热身呢。”

    欧阳海辰刚要开口应答，乔馨云却忽然轻轻抽回手，整个人缩到他身后，像只受惊的雀儿。他下意识将她护在身侧，抬眸迎向叶风，笑意温润：“马上就好，师兄。”

    叶风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掠而过，未作停留，只将手搭上欧阳海辰的肩头，力道轻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你的朋友……不介绍一下吗？”

    欧阳海辰正欲开口，乔馨云却已从他身侧微微探出半张脸，声音轻而清晰：“叶师兄好，我是乔馨云。”

    叶风颔首示意，目光却如细针般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仿佛要穿透她强装镇定的表象，直抵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他抬了抬裹着纱布的右手，唇角微扬：“你好，我是欧阳的师兄叶风。你这脸色……没事吧？”

    欧阳海辰眉头一皱，连忙侧身看向她——果然见她唇色微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不由急切问道：“馨云，你怎么了？”

    她先看了叶风一眼，随即把目光转回欧阳海辰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没事，可能是刚才坐车的后遗症，有点晕……”

    欧阳海辰眉心紧锁，没来得及细问，已轻轻揽住她微颤的肩头；叶风的眼神却像一柄寒刃，无声滑过她苍白的脸庞，又缓缓落回欧阳海辰搭在她肩上的手——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关切，只有冰层下暗涌的冷意。乔馨云瞥了他一眼，心里倏然一凛，仿佛伪装的外壳被那目光生生刺穿。她低头避开视线，只听叶风低声问道：“海辰，需要帮忙吗？”

    欧阳海辰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回应，乔馨云却忽然抬眸，对他轻轻一笑：“我没事了，你别这么紧张——”那笑意如初春薄雾，柔而清浅，眼底却掩不住一闪而过的疲惫与倔强。

    欧阳海辰满心自责：“都怪我，明明知道你晕车，还让你挤公交车——下次绝不会这样了。”

    乔馨云轻轻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错……我真的没事了，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娇气。”

    欧阳海辰望着她强撑的侧脸，满心歉意：“知道你昨天累着了，我就不该……”话音未落，乔馨云忽然抬手按住他的手臂，轻声打断：“别说了，我真没事。你在我面前不必这么小心翼翼——你越这样，我反而越不自在。其实，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欧阳海辰怔了一瞬，终于弯起嘴角——那笑意如暖阳破云，眉宇间的郁结悄然消散：“那……我以后就多笑给你看。”乔馨云望着他眼底漾开的笑意，自己也终于松了口气，脸颊竟微微发烫。

    叶风静立一旁，实在看不下去，干咳一声道：“海辰，你们没事吧？”

    欧阳海辰回过神来，忙笑着点头：“没事没事，师兄……你的手怎么了？”他诧异地盯着叶风右手上那圈醒目的纱布，目光里满是关切与疑惑。

    叶风垂眸扫过右手的纱布，淡淡道：“小事，昨晚被只不听话的小疯狗咬了一口——”话音未落，他目光微斜，似笑非笑地掠过乔馨云的脸。乔馨云低着头，耳根悄然泛红，“小疯狗”三个字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她耳膜。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此刻连呼吸都得刻意放轻，生怕泄露出半分慌乱。

    欧阳海辰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师兄，这伤得去医院处理，可不能拖。”他伸手想去碰那纱布，叶风却骤然侧身避开：“不必劳烦，我自有分寸。”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乔馨云低垂的睫毛，一声冷笑溢出唇齿——那冷意如霜刃出鞘，无声割裂了空气。

    乔馨云眉头紧蹙，拉着欧阳海辰手臂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欧阳海辰下意识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指裹进掌心，轻声问道：“馨云，我怎么感觉你手在发抖……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乔馨云急忙抽回手，耳根却愈发滚烫：“我没事......”

    欧阳海辰目光温柔，却带着几分执拗：“嗯，别太紧张，放轻松些，有我在呢——”

    乔馨云勉强牵起嘴角点了点头，叶风低沉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倒是你——”他话音稍顿，沉沉的目光落在欧阳海辰脸上，“把人护得这么紧，可有些事，光靠护着，未必能护得住。”

    欧阳海辰愣了一下，推了推叶风：“师兄，你今天怎么话里有话？”

    叶风没有接话，只是将右手缓缓插进裤袋，扫了两人一眼，对欧阳海辰道：“海辰，我们的舞台在那边，不是这儿。”说罢转身迈步。

    欧阳海辰对着乔馨云尴尬一笑，快步跟了上去，凑到叶风身边低声问：“师兄，你今天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叶风脚步未停，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哼，我向来如此，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要是哪天突然温柔起来，你才该提防——”

    乔馨云站在原地，望着前方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像被什么重物沉沉压住，连风掠过耳畔的声音都清晰得刺耳。她想笑，却只牵了牵嘴角——这算什么事？叶风怎么又成了欧阳海辰的师兄？真是现世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自己这副怂样，简直没眼看。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着脚步，欧阳海辰回头冲她挥了挥手，又轻拉了拉叶风的衣袖：“师兄，等等，馨云她……”话没说完，叶风脚步微顿，回头瞥了一眼，冷哼道：“她跟不跟得上，与我何干？”言罢再未停留，径直往前走去。

    欧阳海辰停下脚步，望着叶风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向乔馨云，眼神里掠过一丝歉意与无奈。乔馨云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他身旁，轻声道：“走吧，别耽误你的正事。”

    欧阳海辰看了看她，轻声道：“你别太在意他的话——他向来就是这性子，嘴硬心软，只是……今天确实有些反常。”

    乔馨云抬眼望向欧阳海辰，笑了笑说：“我知道啦！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们快过去吧。”她这才轻轻松了口气——那家伙不过是黑了黑脸，并没把她昨晚的事当众捅出来，这已经是给她留的最大体面了。她可不敢奢求他还能对自己和颜悦色，瞧他那手，自己昨晚还真咬得不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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