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吃饭

《 让你守厕所，F级灵植带飞蓝星 》 封面

    程曼站在巨石边缘，风吹动她的衣角。

    黑狐狸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也被风吹得眯起了眼。

    顾北辰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程曼看着脚下这座庞大的城市，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大，被风吹散了一些，但顾北辰听得清楚。

    “元首府，是那一块？”

    顾北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头：“对。灰白色的那片。”

    “从那里能看到这里吗？”

    “不能。太远了。”

    程曼没有再问。她站在北山的山顶上，看着中京，看着元首府，看着那些她即将走进去的地方。

    太阳升高了，阳光铺满了整座城市，那些灰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一幅被精心绘制的画卷。

    黑狐狸从她口袋里跳出来，蹲在巨石边缘，尾巴高高翘起，翠绿色的眼睛映着整座城市的倒影。

    程曼低头看了它一眼：“你也觉得好看？”

    黑狐狸吱了一声，尾巴尖上的火焰跳了两下。

    程曼蹲下身，把黑狐狸捞起来塞回口袋，站直身体，转头看向顾北辰。

    “走吧，下去。”

    “不等我爸通知？”

    “等。但不用在山顶等。”程曼说，“饿了。”

    顾北辰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面无表情要温和一些。

    他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步伐依旧沉稳。

    程曼跟在他身后下山，一步一步。

    “就在大家绝望时，有个女孩出现了，她带着植物军团，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永夜遗族杀出了玄宸星域，建立了现在的联邦制度。”

    “她来处神秘，凭空出现，凭空消失，一起消失的是大家的记忆。”

    “知道的不多，就我们几个老家伙吧！”

    艾司的话一句一句在脑海里回响。

    他说，没有人作梗。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为联邦，为人民，做出那样卓越贡献的人，就那样消失了。

    没有一点只言片语，人们纪念的是一个男人的雕像，而她只有一张模糊的画像。

    不该这样的。

    程曼想。

    -----------------

    “去吃饭？想吃什么？”

    顾北辰转过身来看她，声音一如既往的简短。

    程曼想了想：“你平时在哪吃饭？”

    顾北辰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沉默了两秒，说：“家里。或者在部队食堂。”

    “中京有没有那种……不是食堂、不是营养剂的地方？”

    顾北辰又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比刚才多停留了一瞬。他点了点头：“有。”

    他没有说在哪里，只是走在了前面。程曼跟上去，黑狐狸从口袋里探出脑袋，鼻子抽动了两下，又缩了回去。

    浮空车穿过了几个街区，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停了下来。

    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只有一扇深色的木门嵌在石墙中，和周围的建筑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顾北辰在这里停车，程曼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扇门。

    顾北辰敲了敲门，三下，不重不轻。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年轻人看了顾北辰一眼，微微侧身，让出了通道。

    里面不大，灯光柔和，只有五六张桌子，没有一桌是空的。

    但每桌之间隔得很远，说话声压得很低，整个空间安静得像一间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食物香气，不是那种浓烈的、刺激食欲的香，而是清冽的、若有若无的，像是刚摘下的青菜被切开时散发出的那种气息。

    顾北辰和门口的年轻人低语了两句，年轻人点了点头，带着他们穿过大厅，走到最里面一个更小的隔间。

    隔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这里的食材都是净化的。”顾北辰等年轻人出去了，才开口，“价格不便宜，但东西是真的。”

    程曼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菜单。菜单很简单，一页纸，正面是菜名，背面是价格。

    价格确实不便宜——一盘清炒时蔬的价格，够云城普通人家吃一个月。

    但程曼现在不缺钱，净化食材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她自己就能做。

    她点了一份青菜炒肉片和一碗米饭。

    顾北辰点了同样的一份。

    菜上得不快，但端上来的时候，程曼就知道为什么贵了。

    青菜是翠绿色的，叶片完整，没有黑斑，没有虫眼，断面处渗出清亮的汁液。

    肉片切得薄而均匀，肥瘦相间，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米饭是白色的，粒粒分明，散发着一种只有在自然种植的稻米中才能闻到的清香。

    程曼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脆嫩，清甜，带着一丝淡淡的咸鲜。

    不是营养剂能模拟出来的味道。

    “不错。”她说。

    顾北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安静地吃自己的那份。

    两人在安静中吃完了这顿饭。程曼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水——茶叶也是自然种植的，泡出来的茶汤清亮，入口微苦，回甘悠长。

    “这里平时都是谁来？”程曼问。

    顾北辰想了想：“中京有头有脸的人。还有一些外地来的，提前预约。”

    “你爸知道你来这里？”

    “他知道。”顾北辰顿了顿，“卡是他的。”

    程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完饭，顾北辰结了账，两人走出那栋灰色的建筑。

    阳光比中午时柔和了一些，程曼站在门口，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黑狐狸的背。

    光脑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顾临岳发来的消息：“会议结束了。你们在哪？我让北辰带你来元首府。”

    程曼没有急着回复，把光脑收起来，看了一眼顾北辰。

    “顾将军说会议结束了，让我们过去。”

    顾北辰点头，带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

    上了车，程曼靠着座椅，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她想起刚才那顿饭——一盘青菜炒肉片，一碗米饭，放在蓝星末世前，这就是普通人家饭桌上的东西。

    但在这里，在玄宸星域，在那些没有门牌的灰色建筑里，它是有头有脸的人才能消费得起的“奢侈品”。

    “刚才那家店，”程曼开口，“他们的食材从哪里来？”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3653/10444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