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太子入北狄，边关急报

《 弃女回京嫁权臣，侯府悔到捶大腿 》 封面

    高德海是当天夜里“暴病”死的。

    苏晚璃的“真心散”还没用上，宫里就传来消息，说是急症，吐了两口黑血就断了气。太医验尸，说是心疾突发，但苏晚璃知道，是灭口。

    高德海一死，北狄在宫里的线就断了一半。但苏晚璃没松气，她盯着边关的密报，心里发沉。

    北狄三万狼骑，已经在边境百里外扎营七日了，没进攻，也没退兵，像是在等什么。

    等谁？

    她想起苏镇远在天牢里说的那句话：“北狄要的不是三城，是整条北境线。”

    还有太子。

    太子被萧烬抓回来，关在诏狱最底层，重兵把守。但苏晚璃总觉得，太顺了。顺得像是……有人故意让他们抓的。

    “主子。”青禾悄声进来，手里拿着刚到的密信，“边关暗桩急报，北狄军营里，前日来了个‘贵客’，坐的是马车，没露脸，但守卫极严。咱们的人远远看见，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里头的人……穿的是大梁衣袍，袖口有金线。”

    苏晚璃指尖一紧。

    大梁衣袍，金线袖口，那是太子常服。

    “太子在边关？”

    “不确定，但身形像。”青禾低声道，“暗桩说，那人下车时腿脚不太利索，像是受过刑。太子在诏狱，确实挨过鞭子。”

    苏晚璃闭了闭眼。

    她明白了。诏狱里关的那个，是替身。真的太子，早就被调包了。苏镇远用一具假尸体，骗他们以为太子被劫未成，实则人早就送出去了。

    好一招偷梁换柱。

    “王爷知道吗？”

    “已送信去了，王爷在宫中议事，还没回话。”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烬推门进来，一身朝服未换，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太子跑了。”

    苏晚璃抬眼：“什么时候？”

    “三日前。”萧烬坐下，从怀中取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枚玉佩，雕着四爪蟒，是太子贴身之物，“这是在北狄军营外三里处的草丛里找到的。咱们的人扮作牧民，混进去查到的。”

    “所以，太子真在北狄？”

    “是。”萧烬握紧拳，“而且，他手里有东西。”

    “什么？”

    “北境布防图的……后半张。”萧烬看着她，“苏镇远给的图，是前半张，标的是明面上的兵力。后半张，标的是暗哨、密道、粮草囤积点。那图，十年前被太子要走了，说是‘学习兵法’。先帝允了，后来再没还回来。”

    苏晚璃浑身发冷。

    前半张图，苏镇远用来换儿子活命。后半张图，太子带去北狄，做投名状。

    这对父子，一个在牢里等死，一个在敌营卖国，倒是默契。

    “王爷打算怎么办？”

    “陛下已下旨，命三皇子即刻领兵出征，驰援边关。”萧烬抬眼，“但朝中有人反对，说北狄未必真打，兴兵劳民，不妥。”

    “谁反对？”

    “兵部侍郎刘昌，户部郎中陈实。”萧烬冷笑，“这两个，是高德海的同党，还没清理干净。他们在拖时间，等北狄动手。”

    苏晚璃懂了。北狄在等大梁内乱，等朝堂吵出结果，等边关守军松懈。太子带去的那半张图，就是他们破关的钥匙。

    “不能等。”她起身，“王爷，给我一队人，我去边关。”

    “胡闹！”萧烬按住她，“边关刀剑无眼，你去送死？”

    “我不上前线。”苏晚璃盯着他，“我去救人。太子手里那半张图，不能落到北狄手里。我能混进去，把图偷回来，或者……毁了。”

    “你怎么混？”

    “北狄三王子阿史那律，有个弱点。”苏晚璃从暗格取出一卷羊皮，展开，是张画像，画的是个北狄装束的少女，眉眼英气，“他妹妹，阿史那云，三年前得了种怪病，浑身长红疹，奇痒难忍。北狄巫医治不好，暗中悬赏千金，求中原神医。这事，师父当年跟我提过。”

    萧烬皱眉：“你想扮神医？”

    “不是扮。”苏晚璃勾唇，“我就是。师父留了方子，我能治。只要治好阿史那云，我就是北狄的恩人，进大营不难。”

    “太险。”

    “不险，怎么赢？”苏晚璃收起羊皮，“王爷在朝中稳住局势，清理内奸。我去边关，偷图，杀太子。双管齐下，才能破局。”

    萧烬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苏晚璃，你若死了，本王屠尽北狄。”

    “我不会死。”苏晚璃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我还没嫁你，舍不得死。”

    萧烬抱紧她，半晌，松开。

    “带多少人？”

    “十个，暗楼精锐。人多反而惹眼。”

    “何时动身？”

    “今夜。”苏晚璃转身收拾药箱，“越快越好。”

    萧烬从怀中取出枚玄铁令牌，塞进她手里。

    “这是本王在北境的暗桩令，见令如见人。有危险，亮出来，有人接应。”

    “嗯。”

    “还有，”萧烬顿了顿，“活着回来。本王等你，大婚。”

    苏晚璃笑了，踮脚，在他唇上轻碰了一下。

    “好。”

    当夜，十骑快马出京，奔北境而去。

    苏晚璃一身男装，脸上抹了黄粉，扮作游医。青禾跟在她身侧，其余八个暗卫散在前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五日后，抵达北境第一关，雁门。

    守将姓周，是萧烬旧部，验过令牌，悄悄放行。出关前，周将军低声道。

    “县主，北狄大营在三十里外黑风谷。咱们的探子回报，太子确实在里头，单独一个帐篷，有八个北狄兵守着。阿史那云的帐篷在营地东侧，守卫更严，但每日午时，会有巫医进去送药。那是唯一的机会。”

    “巫医长什么样？”

    “是个老头，驼背，左脸有块胎记。每日午时准时到，提个药箱。”周将军道，“咱们的人盯三天了，从没换过人。”

    苏晚璃记下，拱手。

    “谢将军。若三日后我没回来，麻烦将军给王爷递个信，就说……”

    她顿了顿。

    “就说，苏晚璃尽力了。”

    说完，翻身上马，驰出关外。

    关外风沙大，吹得人睁不开眼。三十里路，跑了两个时辰。到黑风谷外，天已擦黑。

    北狄大营灯火通明，巡逻兵一队接一队。苏晚璃让暗卫在外接应，自己带着青禾，绕到营地东侧，伏在草丛里等。

    子时，营地里静了些。一个驼背老头提着药箱，慢吞吞走向东侧最大的帐篷。左脸有块暗红胎记，是巫医。

    苏晚璃对青禾使了个眼色。青禾会意，悄声绕到老头身后，一掌劈晕，拖进草丛。

    苏晚璃迅速换上老头的衣裳，脸上抹了把黄泥，遮住胎记，又用银针在几处穴位扎了几下，脸顿时垮下来，像个真正的老人。

    她提起药箱，弓着背，走向帐篷。

    守卫拦下，用北狄话问：“今日怎么晚了？”

    苏晚璃压着嗓子，模仿老头嘶哑的声音：“配药，费了些工夫。”

    守卫打量她两眼，挥手放行。

    帐篷里药味浓，混着股腐臭味。榻上躺着个少女，十四五岁，脸上、手上全是红疹，有的已经溃烂流脓。她睁着眼，眼神空洞。

    苏晚璃走到榻前，执起她手腕把脉。脉象浮滑，是中毒，而且不是一种毒，是三种毒混在一起，互相牵制，这才拖了三年。

    能下这种毒的人，用毒手段不在她之下。北狄有高人。

    “姑娘，”她用生硬的北狄话道，“老夫今日，换新药。会疼，忍着点。”

    阿史那云没说话，闭上了眼。

    苏晚璃从药箱取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刺入她几处大穴。又取出个小瓷瓶，倒出点黑色药膏，抹在溃烂处。

    药膏抹上，阿史那云浑身一颤，咬牙忍住。

    半柱香后，她脸上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阿史那云睁开眼，摸了摸脸，眼神亮了。

    “你、你真能治？”

    “能。”苏晚璃收针，“但需连治七日，一日不能断。否则，毒发更猛。”

    “好，好！”阿史那云坐起身，“你要什么赏赐？金子？珠宝？”

    “老夫不要那些。”苏晚璃抬眼，“老夫只要，见一个人。”

    “谁？”

    “你们营里，那个大梁人。”苏晚璃压低声音，“老夫有个仇人，欠了老夫一条命。听说，他逃到你们这儿了。”

    阿史那云脸色微变。

    “你说……太子？”

    “是。”苏晚璃盯着她，“姑娘若能帮老夫见到他，老夫保你七日痊愈，永不复发。”

    阿史那云沉默片刻，点头。

    “明日午时，太子会来我帐中议事。你那时来，我让你见他。”

    “多谢姑娘。”

    苏晚璃躬身退出帐篷。走出营地，青禾迎上来。

    “主子，如何？”

    “成了。”苏晚璃撕下伪装，“明日午时，见太子。”

    两人退回藏身的山洞。远处，北狄大营火光点点。

    而其中一顶帐篷里，太子萧景桓正对着一张羊皮地图，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眼中闪过疯狂。

    “苏晚璃，萧烬，你们以为赢了？”

    他轻笑，将地图卷起。

    “可惜，游戏……才刚开始。”

    窗外，北狄的狼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边关的雪，要来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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