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雷霆手段，清理门户

《 弃女回京嫁权臣，侯府悔到捶大腿 》 封面

    天刚亮，梨香院就闹开了。

    苏晚璃还没起，外头就响起秦嬷嬷急促的敲门声，带着哭腔。

    “主子！库房、库房出事了！”

    她披衣起身，推门。秦嬷嬷脸色煞白，手里捧着本账册，手抖得册子哗啦响。

    “怎么回事？”

    “库房里、库房里多了三箱金子！”秦嬷嬷喘不上气，“就堆在正中间，每箱一千两，官铸的印！守夜的王婆子说，昨夜子时她查过，还没有，今早开门就在那儿了！”

    青禾从外头冲进来，手里提着剑：“主子，外头来了队羽林卫，说是接到密报，咱们府里藏了贼赃！”

    苏晚璃笑了。

    这是栽赃，明晃晃的栽赃。苏镇远在牢里，手还能伸这么长。

    “去库房。”

    库房里，三口樟木箱大敞着，金锭在晨光下刺眼。领头的羽林卫校尉姓赵，是个生面孔，手按在刀柄上，皮笑肉不笑。

    “县主，对不住了。有人举报将军府私藏贼赃，下官奉命搜查。这金子……您得给个说法。”

    苏晚璃走到箱子前，拿起一锭金子，掂了掂，真的。她抬眼看向赵校尉。

    “谁举报的？”

    “匿名举报，下官不知。”

    “不知？”苏晚璃笑了，“那就查。秦嬷嬷，昨夜谁当值？”

    “是、是王婆子和李婆子。”

    “叫来。”

    两个婆子被带进来，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老奴冤枉啊！昨夜子时老奴还查过库，什么都没有……”

    “撒谎！”赵校尉厉喝，“金子难不成自己长腿跑进来的？说！是不是你们监守自盗？！”

    “老奴没有……”

    苏晚璃抬手，止住哭喊。她走到王婆子面前，蹲下，看着她眼睛。

    “你昨夜子时查库，可听见什么动静？”

    “没、没有……”

    “那你可闻见什么味儿？”

    王婆子一愣，仔细想了想：“好像、好像有股子腥味，像鱼市收摊时那股味儿……”

    苏晚璃起身，走到库房角落，那里堆着些杂物。她拨开几个破筐，露出底下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青禾，验。”

    青禾上前，指尖沾了点，闻了闻：“是鸡血，混了朱砂。”

    “鸡血？朱砂？”赵校尉皱眉。

    “江湖伎俩。”苏晚璃用帕子擦手，“用鸡血混朱砂，在库房外墙上画符，可暂时掩人耳目，让守夜的人产生错觉，以为库房一切正常。等符力散了，人清醒了，东西已经放进来了。”

    她转身看向赵校尉。

    “校尉若不信，可去查查库房外墙，东南角，必有残留。”

    赵校尉使了个眼色，两个羽林卫出去，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块沾了红渍的布。

    “确有痕迹。”

    苏晚璃点头，走到李婆子面前。

    “你昨夜可发现什么异常？”

    李婆子抖着声音：“老奴、老奴昨夜闹肚子，去了三趟茅房……第二趟回来时，好像、好像看见个黑影往后院去了，但天黑，没看清……”

    “后院？”苏晚璃眯眼，“青禾，带人去后院搜。特别是水井、柴房，仔细搜。”

    “是！”

    羽林卫也跟了去。不过半柱香，青禾回来，手里提着个湿漉漉的包袱。

    “主子，在井里捞上来的。”

    包袱打开，是身夜行衣，还有双沾满泥的靴子。夜行衣袖口撕破了一块，料子是军中特供的棉麻。

    赵校尉脸色变了。

    苏晚璃拿起那块破布，和她从慈云庵带回的那片碎布一对——严丝合缝。

    “校尉，这布料，眼熟吧？”她抬眼，“羽林卫今年的夏装，用的就是这料子。要不要我让人去查查，谁领了新衣，又‘丢’了？”

    赵校尉额头冒汗。

    “县主，这、这也许是有人陷害……”

    “当然是陷害。”苏晚璃将布扔回包袱，“陷害我，也陷害羽林卫。校尉，你说这人，是想一石二鸟呢，还是想……搅混水？”

    赵校尉不说话了。

    这时，外头传来喧哗。一个羽林卫慌慌张张跑进来。

    “校尉！不好了！王婆子、王婆子她……死了！”

    库房顿时一静。

    苏晚璃眼神骤冷。

    “带路。”

    王婆子死在茅房后头的柴堆旁，脖子上一道勒痕，脸紫黑，眼珠子凸着。李婆子瘫坐在地，尿了裤子。

    苏晚璃蹲下验尸。尸体还有余温，死了不到一个时辰。她掰开王婆子的嘴，舌尖发黑，是中毒。但勒痕也是真的——是先下毒，再伪装成勒死。

    “灭口。”她起身，看向赵校尉，“校尉，羽林卫里，有内奸。”

    赵校尉腿一软，跪下了。

    “县主明鉴！下官、下官绝不知情……”

    “你不知情，有人知情。”苏晚璃走出柴房，对青禾道，“封府。所有人，一个不准出。查，从羽林卫到府里下人，一个一个查。身上有朱砂味、手上有新伤、昨夜行踪不明的，全拎出来。”

    “是！”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将军府里鸡飞狗跳。

    羽林卫里有三个兵士手上有新划伤，说是昨夜巡夜时刮的。府里下人有五个昨夜行踪不明，其中有个小厮，是三个月前新买进来的，来历不清。

    苏晚璃坐在前院，一个个审。

    三个兵士的伤，经军医验，是旧伤，结痂了。五个下人，四个有证人，唯独那个新来的小厮，叫福贵，支支吾吾说不清昨夜去哪儿了。

    “拖下去，打。”苏晚璃淡声道。

    二十板子下去，福贵招了。

    是有人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在昨夜子时，趁王婆子上茅房，李婆子打盹时，用鸡血朱砂在库房外画符。画完就把东西扔井里，从后门溜出去。至于金子是谁放的，他不知道。

    “谁给你的银子？”

    “是、是个蒙面人，声音哑，听不出年纪……就、就在后巷给的。”

    “他还有什么特征？”

    福贵想了想：“他、他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没了……”

    苏晚璃眼神一凛。

    高德海。宫里掌印太监，苏镇远供出的北狄细作，左手缺小指。

    果然是他。

    “青禾，备车，进宫。”

    “主子，现在进宫？”

    “现在。”苏晚璃起身，“再晚，人就跑了。”

    她走到赵校尉面前，看着他。

    “校尉，羽林卫里肯定还有高德海的人。我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带你信得过的人，守住宫门，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能做到么？”

    赵校尉咬牙：“能！”

    “去吧。”

    羽林卫撤了。苏晚璃回屋换衣裳，青禾低声道。

    “主子，高德海是宫里老人，动他得有铁证。福贵一面之词，怕是不够。”

    “我知道。”苏晚璃系上披风，“所以，得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她从妆匣里取出个小瓷瓶，倒出点粉末，混进香囊。

    “这是‘真心散’，沾上后半个时辰，问什么答什么。一会儿进宫，你找个机会，洒在他茶水里。”

    “是。”

    马车驶向皇宫。晨雾未散，街面清冷。

    苏晚璃闭目养神，指尖摩挲着萧烬给的那枚令牌。

    高德海是北狄埋在宫里最深的钉子，动了他，北狄必有反应。苏镇远在牢里等着看戏，北狄在边关等着机会。

    那就让他们看。

    看这场戏，谁才是角儿。

    宫门近了。

    而此刻，宫里司礼监值房，高德海正对镜整理衣冠。镜中人面白无须，眼神阴沉。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

    “干、干爹，昭宁县主进宫了，往、往这边来了！”

    高德海手一顿，笑了。

    “来了好啊。”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个蜡丸，捏开，里面是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按计划行事。

    他将纸条扔进香炉，看着它化成灰。

    “苏晚璃，咱家等你，很久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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