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萧烬密探回报，劫案牵扯军中

《 弃女回京嫁权臣，侯府悔到捶大腿 》 封面

    瘸腿老头在诏狱里熬了三天，没熬住，全招了。

    萧烬拿着口供来梨香院时，苏晚璃正在配药。桌上摊着七八个瓷瓶，她拿着小秤，一味味称量。

    “看看这个。”萧烬将几页纸放在她手边。

    苏晚璃擦了手，拿起口供。纸上的字迹潦草，是狱卒记录的。老头姓陈，叫陈大脚，二十年前是苏镇远麾下的斥候，一次探路踩中了北狄的陷阱，废了条腿。苏镇远没让他自生自灭，给了笔银子，在城西开了个棺材铺，让他盯着京城往来的“特殊货物”。

    “特殊货物是什么？”苏晚璃抬眼。

    “死人，或者……快要死的人。”萧烬坐下，“这十年，经他手‘运’出京城的尸体，不下三十具。有犯了事的官员，有知道太多秘密的门客，也有……挡了路的自己人。”

    苏晚璃翻到下一页。陈大脚供出，三年前苏镇远让他“处理”一具女尸，从京郊别院运出，要求烧成灰，撒进乱葬岗。但那女尸没死透，半路醒了，哀求他留条活路。陈大脚一时心软，将人送到慈云庵，谎称已处理干净。

    “是我娘。”苏晚璃指尖发白。

    “是。”萧烬点头，“你爹一直以为你娘死了。这次劫太子，他让陈大脚用同样的路子，把太子‘运’出城。但陈大脚多了个心眼，留了那枚北狄铜钱做保命符，他怕事成之后，你爹杀他灭口。”

    苏晚璃冷笑：“可惜，这保命符没保住他的命。”

    “保住了。”萧烬道，“本王答应留他一命。人已秘密送出京城，安置在江南。他知道的太多，活着比死了有用。”

    “那北狄人呢？陈大脚交代了吗？”

    “交代了。”萧烬又从袖中取出个小布袋，倒出点黑色粉末，“这是在宗人府现场找到的，混在血里，一开始没注意。太医验了，是北狄特有的‘黑火油’，遇水不灭，攻城时用来烧城门。”

    苏晚璃捻起一点，凑近闻了闻，刺鼻的硫磺味。

    “军中才有这东西。”

    “对。”萧烬看着她，“而且，必须是兵部批了条子才能调动。去年一整年，兵部只批过三次黑火油，两次给边军，一次……”他顿了顿，“给你爹。”

    苏晚璃手一颤，粉末洒在桌上。

    “我爹手里有黑火油？”

    “有。批文上写的是‘演练用’，共十桶。”萧烬用指尖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了个简图，“但兵部库存记录显示，只出库了八桶。剩下两桶，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萧烬抬眸，“正好是太子被废，你爹回京前。”

    时间全对上了。苏镇远提前备好黑火油，借演练之名运出，藏匿起来。等太子被废，他急需翻盘，便联络北狄，用黑火油做筹码，换北狄死士劫狱。

    “他疯了吗？”苏晚璃声音发冷，“勾结北狄，是叛国！”

    “他没疯，他只是急了。”萧烬用帕子擦掉桌上的水渍，“太子倒台，他那些旧账随时会被翻出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北狄一直想在南边安插钉子，你爹手上有兵权，有门路，正是他们需要的‘钉子’。”

    苏晚璃沉默。是啊，她爹从来不是忠臣良将。当年能用妻子的命换前程，如今用国换命，也不意外。

    “王爷打算怎么做？”她问。

    “证据不足。”萧烬摇头，“陈大脚的口供，只能证明你爹让他运过尸体。黑火油的批文，只能证明少了二桶。北狄铜钱，可以推说是北狄人故意栽赃。没有铁证，动不了他。”

    “所以，只能等？”

    “等他自己露出马脚。”萧烬看着她，“你娘还活着的事，他应该猜到了。白菊是他派人放的，是试探，也是警告。接下来，他要么对你娘下手，要么……对你下手。”

    苏晚璃笑了。

    “那就让他来。”

    她从药箱底层取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枚乌黑的针，针尖泛着幽蓝。

    “师父留下的‘阎王帖’。中者三日，浑身溃烂，无药可解。我本来，是给我爹准备的。”

    萧烬看着她：“现在呢？”

    “现在……”苏晚璃合上铁盒，“我改主意了。让他死，太便宜。我要他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一点点垮掉。”

    她抬眼，眸中寒光凛冽。

    “王爷，合作吗？”

    “怎么合作？”

    “我爹在北狄肯定不止一条线。陈大脚倒了，他会启用别的钉子。我们放个饵，引他上钩。”

    “什么饵？”

    “我。”苏晚璃勾唇，“三日后，我会去慈云庵给我娘上香，独自一人。我爹若想灭口，这是最好的机会。”

    萧烬皱眉：“太险。”

    “不险，怎么钓大鱼？”苏晚璃将铁盒推给他，“王爷在暗中布网，我在明处当饵。只要他动手，人赃并获，叛国之罪，足够抄家灭族。”

    萧烬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苏晚璃，你这胆子，比本王还大。”

    “不然怎么配跟王爷合作？”

    两人对视，烛火噼啪。

    “好。”萧烬收起铁盒，“三日后，本王亲自布网。但你要答应本王，一旦有险，立刻发信号，不许逞强。”

    “成交。”

    萧烬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有件事忘了说。”他从怀中取出个小玉瓶，放在桌上，“‘九转还魂丹’，薛不仁的独门秘药，关键时刻能保一命。你带着，以防万一。”

    苏晚璃拿起玉瓶，触手温润。

    “王爷连我师父的珍藏都有？”

    “他欠本王的。”萧烬笑了笑，推门出去。

    夜风吹进来，烛火摇曳。

    苏晚璃握着玉瓶，望向窗外。远处，苏镇远的书房还亮着灯。

    爹，咱们的账，该清算了。

    三日后，慈云庵。

    苏晚璃果然独自一人，只带了青禾。马车在山脚停下，她提着香烛纸钱，一步步上山。

    庵门寂静，今日没有香客。她走进大殿，给菩萨上了柱香，又转到后山，跪在娘亲的衣冠冢前。

    纸钱燃起，青烟袅袅。

    “娘，女儿来看您了。”她低声说，“再等等，很快，女儿就能接您回家了。”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没回头，继续烧纸。

    “来了？”她问。

    “来了。”是个陌生的男声，低沉沙哑，“县主好胆色，真敢一个人来。”

    “我爹呢？不敢露面？”

    “将军日理万机，这种小事，不必亲自来。”男人走到她身侧，是个黑衣蒙面的汉子，腰佩弯刀，刀柄刻着北狄狼头。

    “北狄人？”苏晚璃抬眼。

    “县主好眼力。”男人笑了笑，“我们将军说，县主是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县主交出林氏，我们可保县主平安离京，另赠黄金万两。”

    “我娘已经死了。”

    “死了？”男人嗤笑，“慈云庵后山的草屋里，躺着的难道是木头？”

    苏晚璃指尖一紧。他们果然查到了。

    “我若是不交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男人拔刀，“杀了你，再搜山，一样能找到人。”

    刀光劈下的瞬间，苏晚璃扬手，一把粉末撒出。

    男人惨叫后退，捂着眼睛。几乎是同时，四周山林中射出数支弩箭，精准地钉在其余几个埋伏的北狄人喉间。

    萧烬从林中走出，身后跟着数十亲兵。

    “拿下。”

    黑衣人被按倒在地。萧烬走到苏晚璃身边，上下打量。

    “没事？”

    “没事。”苏晚璃看向那黑衣人，“留活口，我要他指认我爹。”

    黑衣人嘶声大笑：“指认？你们做梦！老子是北狄死士，任务失败，只有一死！”

    他猛地咬牙，口中黑血涌出，头一歪，断了气。

    其余几个北狄人也是一样，顷刻间全死了。

    萧烬脸色沉下：“齿间藏毒，是死士。”

    苏晚璃蹲下，扯开黑衣人衣领，锁骨处有个刺青，是狼头，下方一道疤。

    “这不是普通死士。”她抬眼，“是北狄‘狼卫’，直属北狄王庭。我爹……竟然搭上了北狄王庭？”

    事情，比她想的更严重了。

    萧烬挥手，让亲兵清理现场。他扶起苏晚璃，低声道：“先回城。这里不安全了。”

    “我娘……”

    “已转移了。”萧烬道，“今早本王就派人接走了，安置在更安全的地方。”

    苏晚璃松了口气。

    两人下山，马车驶向京城。途中，萧烬忽然开口。

    “苏晚璃，有件事，本王一直没告诉你。”

    “嗯？”

    “你爹和北狄，不是最近才勾结的。”萧烬看着她，“十年前，边关那场败仗，你爹本该战死，却奇迹生还。当时军中就有传言，说他……通了敌。”

    苏晚璃浑身一僵。

    “证据呢？”

    “没有证据，人都死了。”萧烬闭了闭眼，“那一战，本王也在。亲眼看见，北狄的箭，绕着你爹走。”

    他睁开眼，眸中寒光如刀。

    “若传言是真，你爹手上沾的，就不止你娘一条命。”

    “而是我大梁，数万将士的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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