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宗人府夜变，废太子被劫

《 弃女回京嫁权臣，侯府悔到捶大腿 》 封面

    消息是丑时传来的。

    苏晚璃刚睡下，外头就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青禾的声音压得低，却透着紧：“主子，宗人府出事了。”

    她起身披衣，推门。廊下站着萧烬的心腹侍卫，一身夜行衣还沾着露水。

    “王爷让属下禀报县主，”侍卫单膝跪地，“半个时辰前，宗人府大牢被劫。废太子……不见了。”

    苏晚璃指尖一凉。

    “谁干的？”

    “不知。守牢的十六个侍卫全死了，一刀毙命。牢门是撬开的，用的是军中专用的破门锥。”侍卫抬头，“现场还留了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块布帕，层层展开。里头是枚铜钱，边缘磨得锋利，沾着血。

    苏晚璃接过，对着灯笼细看。铜钱背面刻着个极小的符号，像团火。

    “北狄人的标记。”她认出来了。师父薛不仁游历北疆时教过她，这是北狄死士的“火纹”，代表任务至死方休。

    “北狄？”青禾皱眉，“他们怎么混进京城的？”

    “有人里应外合。”苏晚璃将铜钱握紧，“能调动军械，熟悉宗人府布防，还能把北狄死士弄进城，这个人，在朝中位子不低。”

    侍卫又道：“王爷已封锁九门，全城搜捕。但……恐怕难。”

    苏晚璃明白。对方既然敢劫宗人府，必有全身而退的法子。京城这么大，藏几个人太容易。

    “王爷还说什么？”

    “王爷说，让县主近日莫要出府，恐有危险。”侍卫顿了顿，“另外，王爷查到劫狱前，有人见过……苏将军。”

    苏晚璃眸色一沉。

    “我爹？”

    “是。昨夜酉时，苏将军的车驾从宗人府后巷经过。守门的兵卒认得车徽。”

    时间对得上。酉时经过，丑时劫狱，足够布置了。

    “知道了。”苏晚璃转身回屋，“告诉王爷，我自有分寸。”

    侍卫退下。青禾关上门，低声道：“主子，老爷他……”

    “狗急跳墙。”苏晚璃坐在镜前，慢慢梳头，“太子是他最后一张牌。太子若死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就真烂在宗人府了。所以，他得把太子弄出来，捏在手里，才能继续要挟人，或是……谈条件。”

    “可劫宗人府是死罪……”

    “所以他借了北狄人的刀。”苏晚璃冷笑，“事成了，太子在他手里。事败了，也是北狄人劫的狱，与他何干？”

    好一招借刀杀人。

    “那咱们现在……”

    “等。”苏晚璃放下梳子，“我爹劫了太子，总要找个地方藏。京城虽大，能藏下一个废太子的地方不多。暗楼不是吃干饭的，很快会有消息。”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

    青禾开窗，一道黑影滑入，是暗楼贰卫。

    “主子，查到了。”贰卫跪地，“一个时辰前，城西棺材铺进了批‘货’，说是寿材，但抬箱子的人脚步沉，箱子落地声不对，里头装的不是木头，是人。”

    “棺材铺是谁的产业？”

    “明面上是西城一个老鳏夫的，但暗地里……”贰卫压低声音，“是苏将军一个外室弟弟开的。那外室，养在城南杨柳胡同。”

    苏晚璃笑了。

    看，这不就浮出水面了？

    “多少人守着？”

    “八个，都是练家子。后院有地窖，入口在厨房灶台下。”

    “好。”苏晚璃起身，“青禾，备车。贰卫，让你的人围了棺材铺，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但别打草惊蛇，等我到。”

    “是！”

    寅时三刻，城西棺材铺。

    铺子门关着，里头没点灯。苏晚璃的马车停在隔街的巷口，她掀帘看了一眼，对青禾道：“你去后门，听我信号。”

    “主子，您一个人进去太危险……”

    “我不进去。”苏晚璃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瓷瓶，拔了塞子，递给贰卫，“这是‘千里香’，无色无味，但沾上后三个月不散。找个生面孔，扮作更夫，在铺子周围撒一圈。特别是后门、墙角，多撒点。”

    贰卫会意：“主子要放长线？”

    “嗯。”苏晚璃望着那铺子，“现在抓，顶多抓几个小喽啰。我要的是我爹亲自露面。”

    她放下车帘：“撤。留两个人盯着，其余人回。”

    马车悄无声息驶离。经过棺材铺时，苏晚璃瞥见二楼窗缝里，有双眼睛正往外看。

    她勾唇，收回视线。

    天快亮时，暗楼来报：棺材铺有动静。后门开了，抬出两口棺材，往城外义庄方向去。盯梢的人悄悄撒了“千里香”，一路跟着。

    到了义庄，棺材没下葬，抬进了后山一处荒废的守墓人小屋。屋里有人接应，是三个北狄人打扮的汉子。

    “太子在棺材里？”苏晚璃问。

    “在。拾棺时露了片衣角，是宗人府的囚服。”贰卫道，“接应的人里，有个瘸腿老头，属下去查了，是苏将军当年的亲兵，因伤退役，一直由将军府暗中供养。”

    证据链扣上了。

    苏晚璃执笔，写了张纸条，塞进小竹筒。

    “送去摄政王府。告诉王爷，人可以抓了，但留那瘸腿老头一命，我要他当证人。”

    “是！”

    当日午时，义庄那边动了手。

    萧烬亲自带人围了小屋，没费一兵一卒。苏晚璃提前在义庄水井里下了“软筋散”，屋里的人全瘫了。太子从棺材里被拖出来时，还在昏睡，脸上蒙着布。

    瘸腿老头被单独提走，关进诏狱。

    消息传回将军府时，苏镇远正在书房发脾气，砸了套前朝官窑的茶具。

    “废物！全是废物！”他双眼赤红，“连个人都藏不住！”

    心腹侍卫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萧烬怎么会找到义庄？啊？”苏镇远揪住他衣领，“是不是你们露了马脚？”

    “将军明鉴！属下们一路都很小心，绝不可能被跟踪……”

    “那萧烬是神仙？能掐会算？”苏镇远甩开他，焦躁地踱步。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老爷，二小姐来了。”

    苏镇远脸色一僵。

    苏晚璃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头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父亲今日操劳，女儿炖了汤，给您补补身子。”她微笑，将汤放在桌上。

    苏镇远盯着她，眼神阴鸷：“你来干什么？”

    “尽孝啊。”苏晚璃坐下，慢条斯理舀汤，“父亲脸色不好，可是昨夜没睡好？听说……宗人府出事了？”

    “与你无关。”苏镇远冷声。

    “怎么无关呢？”苏晚璃抬眼，“太子好歹是我姐夫，他丢了，我这做妹妹的，总得关心关心。”

    她将汤碗推过去。

    “父亲，喝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镇远看着那碗汤，又看看她，忽然笑了。

    “好，好女儿。”他端起碗，一饮而尽，将碗重重搁在桌上，“汤我喝了，你可以走了。”

    “那女儿告退。”苏晚璃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父亲，有件事忘了说。今早我去给母亲上香，看见她坟前……多了束新鲜的白菊。也不知是谁放的，真是有心了。”

    她笑了笑，推门出去。

    门关上，苏镇远脸色瞬间惨白。

    白菊……那是他与林氏定情时，最爱的花。

    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

    他猛地捂住胸口，一阵剧痛袭来，不是心疾，是恐惧。

    这个女儿，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而门外，苏晚璃走过长廊，对隐在暗处的青禾低声道：

    “去告诉王爷，可以收网了。我爹这碗‘安心汤’喝下去，该睡个好觉了。”

    汤里当然没毒，只是加了点安神药材。

    但有时候，让人睡不着觉的，从来不是毒药。

    是心虚。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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