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的相见不如怀念？

《 天上有朵奇怪的云 》 封面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六分。

    浴室的水龙头在滴滴答答地漏着水，一声一声，每一滴，像是砸在死寂的黑夜之中，也砸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我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眼神空洞，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一分一秒，无尽的漫长。

    距离清晨的早读，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

    头疼。

    疼得要命。

    ……

    “林希，你怎么了？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一走出教室，就迎面撞上了赵音遇，她大概一眼看出我脸上的疲惫，语气格外真切。

    我摇了摇头，脸上努力扯出一抹浅淡又勉强的笑。

    “嗯。没事。”

    赵音遇没再多问，只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在无声安慰，她转身回教师公寓补觉，我独自转过身，直接上楼，慢慢走进空荡荡的文科组办公室。

    清晨的光线还很淡，朦朦胧胧，透过玻璃窗漫进来，柔和地落在整齐排列的办公桌上，四周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楼道里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整个办公室空无一人，我轻轻拉开椅子坐下，缓缓按下电脑开关，等待开机，当屏幕亮起时，冷白的光映在脸上，我强撑着倦意，点开课件，指尖在键盘上敲打，一下一下，敲打得缓慢而认真。

    “林老师，我跟你换节课吧？”

    一道略显散漫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

    我一抬头，就看见张秋华老师慢悠悠地走过来，他脚步虚浮，身子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站不稳，一眼看去，竟像是刚沾过酒气，连眼神也飘忽不定，脸上却堆在过分热情的笑，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懒散与不靠谱。

    我指尖在键盘上轻轻一顿，抬眼看向他，声音平淡。

    “好。什么时候？”

    他依旧笑着，说得漫不经心。

    “你不是连排课嘛，随便一节都行。”

    我看过课表，思考之后，就开口回复。

    “好。下午第一节吧？”

    “好。”

    他爽快应下，转身慢慢悠悠地走开了。

    下午上班。

    我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一抬头看见赵音遇和张秋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赵音遇一看到我，脸上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格外疑惑。

    “林希，你怎么……没去上课？”

    我想也没想，随口而出。

    “张老师跟我换课了。”

    “哦——”

    赵音遇恍然大悟，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

    “我说你怎么这么悠闲的坐在办公室。”

    “嗯……”

    悠闲？

    我一时语塞。

    “下班啦，林希！”

    赵音遇独有的大嗓门，再次打破整个办公室的沉闷。

    “走！林希，咱们出去吃好吃的，早说好的，今天我请客，你只管敞开肚皮吃。”

    我长舒一口气，关上电脑，抓起包，走在她的身旁，她拍了拍我的肩，嘴上大方爽快，那种夸张的姿态，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开心一口吃掉。

    “好。那我就不客气啦！”

    “你跟我客气什么！”

    夏日傍晚，依旧闷热，微风一吹，却意外地清凉。

    街边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骑着电车载着她，吹着凉风，心里说不出的放松与自由。

    赵音遇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声音温柔娇嗔。

    “喂，我跟同事去吃饭了哦，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林希，女生！嗯……好好，我知道，先不说了，晚上回去聊，拜拜，你也好好吃饭哦。”

    她的语气自然亲昵，独属于热恋里才有的那种甜。

    我安静听着，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楚。

    他那张明媚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

    我们……

    还会再见面吗？

    谁知道呢？

    或许？

    真的相见不如怀念？

    赵音遇挂断电话，说上说着歉意。

    “林希，你不会介意吧？我男朋友总爱问东问西，他老是问一起出去吃饭的是男的女的，我都被问的烦死了。”

    我看得出来。

    她嘴上说着烦，语气里却藏不住的甜蜜与幸福。

    “没事。”

    我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却在苦笑。

    大概是羡慕。

    最平淡的幸福。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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