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谈不上原谅

《 重生九零，我手撕渣男后寻回真爱 》 封面

    沈桂香抱着沈爱国，手忙脚乱地按住伤口，鲜血还是顺着指缝往外冒，染红了她的袖子。

    念安吓得哭个不停，死死拽着她的衣角。刘招娣和江秀花瘫在地上，前者还在不住咒骂，后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周婶听见动静冲进来，一眼瞧见眼前乱象，脸色瞬间发白：“桂香！你爸伤成这样，得赶紧送卫生院！”

    “我知道！”沈桂香声音发颤，神色却还算镇定，“婶，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念安。”

    她转头看向在场的民警：“警察同志，我先送父亲去包扎伤口，过后马上到派出所配合做笔录。”

    民警点了点头：“你先去吧，这里我们看着。”

    沈桂香转身快步冲出屋子。村口常有拖拉机司机蹲点揽活，她一路跑过去，喘着粗气敲开车门，递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王师傅，求你跑一趟，送我爹去卫生院，他伤得很重。”

    王师傅见她满脸泪痕、手上沾着血迹，二话不说发动车子：“走，我跟你过去。”

    两人折返平房，小心翼翼合力将昏迷的沈爱国扶上拖拉机。车子突突作响，一路颠簸着驶向镇卫生院。行至半路，沈爱国慢慢醒转过来，沈桂香连忙示意他不要开口说话，安心休养。

    到了卫生院，值班大夫查看伤口后皱起眉头：“刀口挺深，得缝两针，先做消毒处理。”

    护士端来消毒水清洗创面，酒精刺激下，沈爱国身子猛地一缩，却咬紧牙关，一声没吭。沈桂香站在一旁，望着父亲泛白的面容，心口像被针扎一般难受。

    大夫一边下针缝合，一边随口问道：“怎么弄的？跟人起冲突了？”

    “拦架的时候被刀误伤了。”沈桂香声音沙哑，“大夫，他情况要紧吗？”

    “没伤到筋骨，问题不大。缝好伤口，开点消炎药，回家静养几日就好了。”大夫头也不抬，叮嘱道，“下次可别莽撞，这一刀但凡偏上几分，碰到大动脉就危险了。”

    沈桂香沉默着，目光紧紧落在大夫手中的针线之上。

    缝合、包扎全部做完，沈爱国精神缓过来不少，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低声道：“桂香，爸没事，别担心。”

    沈桂香别过脸没有应声，转身去窗口取药。

    父女二人走出卫生院，就见两名民警守在门口。

    “你就是沈桂香？”民警迎上前，“先前同事已经将刘招娣、江秀花控制起来了，我们特地在这儿等你回去做笔录。”

    “辛苦几位同志了，我刚带父亲处理完伤口。”沈桂香说道。

    民警瞥了眼沈爱国胳膊上的绷带，颔首道：“走吧，我们回所里。”

    派出所内，刘招娣和江秀花被看管在一旁。见到沈桂香进来，刘招娣当即瞪起眼，正要张口叫骂，立刻被民警厉声制止。

    “老实待着！”民警说完，转向沈桂香，“把事情经过讲一遍吧。”

    沈桂香条理清晰地复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民警又陆续问询了周婶与几名围观街坊。人证物证俱全，当场依法宣布处置结果。

    “你们二人涉嫌绑架未遂、故意伤害，先行拘留，等候后续审判。”

    江秀花吓得双腿发软，被民警架着往外走。路过沈桂香身侧时，她带着哭腔哀求：“桂香，我不是本意，都是我妈逼我的……”

    沈桂香视若无睹，扶着身旁的父亲，静静看着她们被押走。

    做完笔录，父女俩离开了派出所，回到那间平房。沈爱国坐在炕沿上，看着女儿默默收拾满地狼藉。

    “你个老糊涂。”沈桂香忽然开口，语气闷闷的，辨不出喜怒，“谁让你贸然冲上去的？刀子不长眼，真出了事可怎么办？”

    沈爱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童，不敢直视女儿，目光落在地上残存的蛋黄与碎蛋壳上。

    “我当时哪顾得上多想。”他声音讷讷的，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憨厚，“眼见着刀就要伤到孩子，心里一急，身子就先动了。”

    沈桂香没有接话，继续手里的清扫活计。

    沈爱国偷偷抬眼瞄了瞄她的侧脸，心底满是愧疚。从前桂香在江家受了委屈，哭着跑回娘家，他和老伴只顾着脸面，从来不肯为她出头；后来女儿执意断了往来，他也自知理亏，从未上前阻拦。如今自己这一时冲动的举动，实在称不上什么了不起的担当。

    犹豫片刻，他艰涩地开口：“桂香，以前的事……是爸对不住你。你受的那些委屈，爸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我这人，终究是没用。”

    他语气平静，没有刻意卖惨，心里清楚，一句道歉，抹不掉过往多年的伤害。

    沈桂香扫地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些深埋心底的怨恨，曾让她对这个家彻底寒心。可看着眼前为自己挡刀负伤的老人，心中的情绪早已复杂难言。

    “行了，别再提旧事了。”她生硬地打断话语，“少说几句话，好好养伤。”

    她没有说出原谅的话，也没有流露温情。

    沈爱国见状，便不再多言，安静坐在一旁。心头沉甸甸的愧疚稍稍散去几分，他明白，女儿心里的坚冰并未彻底消融，但横在父女之间的那道隔阂，已然松动。

    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洒落，落在满地碎蛋壳上。

    这算不上真正的原谅。

    只是在这个混杂着血腥与狼狈的午后，过往的恩怨暂且搁置，二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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