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泰河魅影，末日钟声

《 皇后娘娘请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 封面

    比斯开湾的晨雾，带着大西洋特有的湿冷气息。

    一支由三艘日不落巡逻炮艇组成的编队，正在英吉利海峡的入口处，进行着例行巡逻。自从那支可怕的东方舰队进入大西洋后，整个日不落的海防体系都陷入了一种高度紧张又极度茫然的状态。他们不知道敌人会从哪里来，什么时候来。每一艘出海的船，都像是走在悬崖边的梦游者。

    “见鬼的天气。”炮艇艇长哈里，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对着冰冷的空气咒骂了一句。他端起一杯热咖啡，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气。

    “头儿，你看那是什么？”一名年轻的瞭望手，指着远处雾气最浓重的海面，声音有些不确定，“是……海市蜃楼吗？”

    哈里举起望远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浓雾中，一些巨大而模糊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那轮廓太高了，高得不像船，倒像是移动的山脉。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些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笔直的舰艏，高耸的舰桥，狰狞的炮塔，以及……飘扬在桅杆顶端，那面他们只在画报上见过的，张牙舞爪的金色龙旗。

    “哐当”一声，哈里手中的望远镜掉在了甲板上。咖啡洒了一地，他却毫无知觉。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他们来了。

    “拉响警报！全速撤退！给……给海军部发电报！重复！他们来了！”哈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变调的嘶吼。

    三艘小小的炮艇，就像看到了鲨群的沙丁鱼，疯狂地掉头，将蒸汽机催动到极限，向着本土的方向逃窜。

    而在它们的身后，庞大的大汉舰队，如同史前巨兽般，破开浓雾，以无可阻挡的姿态，正式驶入了英吉利海峡。

    消息像野火一样，通过电报和信号塔，传遍了整个日不落的南海岸。

    普利茅斯港，多佛尔港……所有沿海城市的警报都凄厉地响了起来。港口里的船只乱作一团，人们冲出家门，涌向高处，惊恐地望着海面上那条由钢铁和黑烟组成的，延绵不绝的死亡长线。

    那是一幅足以让任何日不落人精神崩溃的画面。数十艘庞大的钢铁战舰，排成威严的战斗队形，不急不缓地从他们的海岸线外驶过。它们没有开炮，甚至没有将主炮指向陆地。那种无视，那种从容，比直接的炮击，更让人感到恐惧和屈辱。这不再是入侵，而是一场巡视，一场新主人对自己领地的巡视。

    “定远”号舰桥上，李乘风和他的将领们，正用望远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岸上那些如同受惊蚂蚁般的人群。

    “总指挥，岸防炮台进入了我们的射程。要不要先给他们点个名？”炮兵副将舔了舔嘴唇，有些手痒。

    “不必。”李乘风放下了望远镜，“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些小炮台。留着炮弹，去雾城。陛下要听的，是泰河上的炮声。”

    他的目光转向身边的周巡。这位在南海海战中大放异彩的飞行大队长，此刻也一脸兴奋。

    “周巡，该你们的‘铁鸟’出去逛逛了。”李乘风指着地图上的泰河口，“去，飞到雾城的上空，不用投弹，不用扫射。只需要……让雾城的市民们，好好看看你们。告诉他们，他们的天，不再只属于上帝了。”

    “保证完成任务！”周巡兴奋地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去。

    半小时后，“应龙”号的甲板上，引擎轰鸣。二十四架“闪电”战斗机，以双机编队，依次弹射起飞。它们没有挂载任何弹药，机身被擦拭得锃亮，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机群在空中集结后，以极快的速度，沿着泰河的河道，向着雾城飞去。

    雾城，这座帝国的中心，此刻正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人们知道敌人来了，但只要炮弹没有落在头顶，生活似乎还在继续。议会里，议员们还在为是战是和，吵得面红耳赤。

    突然，一阵低沉而密集的轰鸣声，从东方的天际传来。

    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正在街上行走的路人，好奇地抬起头。下一秒，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二十四架银白色的，他们从未见过的，造型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铁鸟”，以整齐的编队，从城市的上空呼啸而过。它们飞得很低，低到人们甚至能看清机翼上那鲜红的汉字徽章。

    飞机掠过议会大厦，掠过白金汉宫，掠过雾城塔桥。巨大的轰鸣声，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那一刻，整个雾城都安静了，只剩下这群来自东方的“恶龙”在天空中咆哮。

    议会大厦内，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的议员，包括首相在内，都冲到了窗边，面如死灰地看着那些在城市上空盘旋示威的战斗机。

    一个议员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上帝啊……我们的空军呢？我们的防空炮呢？”

    没有人回答他。日不落帝国当然也有飞机，但那都是些用木头和帆布制造的，慢吞吞的双翼飞机，此刻还在机库里睡大觉。面对这些全金属的，速度快如闪电的怪物，他们甚至连起飞迎战的勇气都没有。

    周巡驾驶着飞机，做了一个漂亮的侧飞。他能看到下面街道上，那些仰着头，如同石化了一般的人群。他甚至能想象出他们脸上的惊骇和绝望。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在他胸中激荡。他打开了公共频道，用略带戏谑的语气说道：“伙计们，这里的风景不错。就是空气……有点太压抑了。咱们，给他们来点乐子？”

    “收到！”频道里传来一阵哄笑。

    二十四架战斗机，突然同时拉起，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箭头，直指下方的议会大厦。然后，它们同时打开了引擎的加力。

    “轰——！！！”

    二十四台航空发动机同时爆发出的最大功率，汇成了一股超越雷鸣的音爆。恐怖的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雾城的市中心。

    议会大厦的彩色玻璃，在一瞬间，全部被震成了碎片。无数的文件和纸张，被狂风卷起，在走廊里漫天飞舞。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议员老爷们，抱着头，趴在地上，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整个雾城，仿佛被这声巨响敲响了末日的钟声。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示威结束，机群从容地重新编组，向着泰河口飞去。

    议会大厦里，首相颤颤巍巍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假发，看着一片狼藉的会议厅，眼神中只剩下死寂。

    “够了……”他用嘶哑的声音说，“不用再讨论了。去……去联系汉国人。告诉他们……我们愿意谈。”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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