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雾都残梦，噩耗惊魂

《 皇后娘娘请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 封面

    印西洋的季风，吹拂着大汉帝国特混舰队庞大的身躯。舰队以经济航速，保持着无线电静默，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岛屿，在蔚蓝色的海面上拉出一条条笔直的航迹。

    自从在马尼拉港完成补给后，这支庞大的舰队已经在大洋上航行了二十多天。长时间的远航是枯燥的，但舰队内的气氛却异常高昂。全歼日不落远征舰队的辉煌胜利，如同最烈的酒，让每一个官兵都沉浸在巨大的自豪感中。而即将兵临敌国本土的空前壮举，更是让他们热血沸腾。

    水兵们在甲板上进行着日常的操练和保养，炮手们一遍遍擦拭着自己心爱的火炮，飞行员们则在“应龙”号的机库里，研究着泰西沿岸的地图和港口资料。一切都有条不紊，紧张而有序。

    李乘风站在“定远”号的舰桥上，用六分仪测算着舰船的位置。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的心情，不像手下的官兵那样激动，而是如同这片大洋般，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

    他思考的，是此行的政治意义，远大于军事意义。刘胜陛下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占领雾城，而是要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摧毁日不落帝国三百年来建立的民族自信和海洋霸权心理。就像一个绝世高手，不必杀死对手，只需在他的额头上刻下“败”字，便足以令其一生都活在阴影里。

    “绕过好望角，我们就进入大西洋了。”参谋长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咖啡，“那里，可是他们的澡盆。我们这群不速之客，估计会把他们吓得不轻。”

    “我们就是要让他们害怕。”李乘风接过咖啡，吹了吹热气，“恐惧，比仇恨更能让人清醒。只有让他们痛到骨子里，怕到灵魂里，他们才会明白，这个世界，换了主人。”

    与此同时，在万里之外的雾城，这座被誉为“世界之都”的城市，依旧沉浸在帝国永不落日的迷梦之中。

    白厅，海军部。海务大臣丘吉尔爵士正叼着雪茄，意气风发地对着一群议员和记者，阐述着他对东方战局的乐观判断。

    “先生们，请放心！纳尔逊将军的舰队，是帝国最锋利的矛！他们拥有十二艘强大的主力舰，和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水兵！东方的汉国人？不过是一群刚刚学会造铁船的黄皮猴子。我敢打赌，此刻，纳尔逊将军的捷报，已经在送回雾城的路上了！也许，他还顺便为女王陛下，带回了那个东方皇帝的皇冠！”

    他的话引来了一阵轻松的哄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帝国的海军有着近乎宗教般的信仰。无敌舰队，这个词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就在这时，一名机要秘书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丘吉尔身边，递上了一份电报。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什么事？没看到我正在……”丘吉尔不耐烦地挥挥手，但看到秘书煞白的脸色，他皱了皱眉，还是接过了电报。

    电报是从奥斯曼帝国发来的，通过多层中转，内容简短而模糊。

    “据可靠商船目击，日不落远东舰队，于南海海域，遭遇汉国舰队。结果……不明。但海面上有大量船只残骸，疑似……全军覆没。”

    “荒谬！”丘吉尔爵士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他将电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这是汉国人释放的假消息！是他们卑劣的心理战！全军覆没？上帝啊，谁能让纳尔逊的舰队全军覆没？海神波塞冬吗？”

    在场的议员和记者们也议论纷纷，没有人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这太离奇了，就像有人说月亮从天上掉下来了一样。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坏消息如同瘟疫般，接二连三地传来。

    先是驻扎在印西大陆的东印公司，报告说与远征舰队彻底失去了联系。紧接着，一些悬挂着中立国旗帜的商船，也带回了类似的，关于南海那场“炼狱般”海战的传闻。传闻描述得越来越详细，甚至提到了汉国人那种“会飞的铁鸟”和“能在视距之外开火的巨炮”。

    雾城的上空，开始笼罩上一层不安的阴云。海军部派出了最快的通讯船，前往印西洋搜寻舰队的踪迹，但都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直到半个月后，一艘从南非好望角殖民地发来的加急电报，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幻想。

    “紧急！一支规模不明的庞大钢铁舰队，悬挂汉国龙旗，于昨日通过好望角，进入大西洋。航向……正北。”

    这封电报，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白厅所有人的头顶。

    海军部的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巨大的世界地图铺在桌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代表着汉国舰队的红色箭头。它已经绕过了非洲，像一把尖刀，直刺帝国的心脏——大西洋。

    丘吉尔爵士的雪茄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的脸色比纸还要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如果远征舰队还在，他们绝不可能允许敌人的舰队如此深入大西洋。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些传闻，是真的。

    “完了……”一名年迈的海军上将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纳尔逊……他们真的……完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首相的声音嘶哑而颤抖，“这支舰队……他们想干什么？他们要去哪里？”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本土舰队呢？”首相的目光投向丘吉尔爵士，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丘吉尔的嘴唇哆嗦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本土舰队……大部分都是老旧的二线战舰，用来防卫海岸线和训练水兵……我们最精锐的战舰，都在纳尔逊的舰队里。”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他们引以为傲的海上长城，已经塌了。而现在，敌人正开着推土机，要来推平他们的家。

    消息终究是瞒不住的。当《泰晤士报》用颤抖的笔触，以“帝国之殇”为题，报道了远征舰队全军覆没，以及一支神秘的东方舰队正逼近本土的消息后，整个雾城，乃至整个日不落帝国，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民众涌上街头，围在报社和政府门口，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龙，人们疯狂地挤兑黄金和现金。股票市场瞬间崩盘。三百年来建立的强大自信，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原来，太阳，真的会落下。

    帝国的子民们第一次发现，当他们失去了无敌舰队的庇护时，他们引以为傲的岛国，不过是一个漂浮在海上，四面漏风，毫无防备的靶子。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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