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人间地狱冷宫囚

《 皇后娘娘请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 封面

    沉重的宫门在身后合上，发出的巨响断绝了苏婉儿与过去的一切联系。

    一股阴冷潮湿，混合着霉菌与腐烂气味的风，扑面而来。

    这里是冷宫。

    是皇城最阴暗的角落，是被遗忘者的坟墓。

    往日里她经过时，都会嫌恶地用手帕掩住口鼻，快步走过。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里的一员。

    两名粗壮的嬷嬷，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将她拖进一间狭小、黑暗的牢房。

    “砰”的一声，她被扔在冰冷潮湿的稻草堆上。

    华美的宫装早已被剥去，身上只剩下一件粗麻布的囚衣，磨得她娇嫩的皮肤生疼。

    牢房的铁门，在她眼前无情地锁上。

    苏婉儿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比猪圈还要肮脏。

    墙角滴着水，地上满是污秽，空气里的臭味让她几欲作呕。

    这就是她未来的居所。

    一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冷。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皇贵妃娘娘吗？”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牢房外传来。

    苏婉儿抬起头，看到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正隔着铁栏，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为首的，正是昔日被她罚跪在雪地里三个时辰，险些冻死的太史飞燕。

    她身边站着的，是被她寻错处掌掴，打掉一颗牙的林妃。

    还有那个因为绣品比她出色，就被她剪碎所有衣物，羞辱得几欲上吊的郭妃。

    她们都曾是这后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却都成了这冷宫里的怨鬼。

    而她们的怨，大多都拜苏婉儿所赐。

    “怎么不说话了？”

    太史飞燕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

    “往日里，你不是最能说的吗？”

    “在本宫面前，也敢自称‘我们’了？”

    林妃捂着嘴，夸张地笑了起来，露出了那个因她而留下的牙齿缺口。

    “姐姐，你忘了，她现在已经不是皇贵妃了。”

    “她就是个被陛下厌弃的，连我们都不如的贱人。”

    郭妃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真想看看，这身粗麻布下面，那身细皮嫩肉，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金贵。”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她们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只有报复的渴望。

    苏婉儿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想开口呵斥，想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但她看着她们扭曲的脸，看着她们眼中燃烧的恨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开门。”

    太史飞燕对着旁边一个年老的宫人命令道。

    那宫人似乎是这里的管事，对她们颇为忌惮，闻言立刻打开了牢门。

    太史飞燕带着林妃和郭妃，缓缓走了进来。

    她们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牢房里，像是催命的鼓点。

    “妹妹们，咱们该怎么‘伺候’这位前贵妃娘娘呢？”

    太史飞燕捏住苏婉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苏婉儿的皮肉里。

    “我记得，娘娘最爱干净了。”

    “不如，就先请娘娘，尝尝我们这里的‘甘泉’吧。”

    林妃端来一瓢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水。

    那是从墙角污水坑里舀出来的。

    “不……不要……”

    苏婉儿拼命摇头，眼中充满了惊恐。

    “这可由不得你。”

    太史飞燕冷笑着，捏住她的脸颊，郭妃则粗暴地掰开她的嘴。

    那瓢散发着恶臭的污水，被尽数灌进了她的喉咙。

    她剧烈地咳嗽，趴在地上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那股恶心至极的味道，在她的五脏六腑里翻腾。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们让她尝遍了她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以及她从未想象过的折磨。

    她们用粗糙的刷子，去刷她娇嫩的背脊，直到血肉模糊。

    她们逼着她，去清洗最肮脏的恭桶，稍有不满，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她们剪掉她乌黑亮丽的长发，用泥水涂满她的脸。

    肉体的痛苦，尚可忍受。

    精神的摧残，却让她几近崩溃。

    她们逼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复述自己是如何“秽乱宫闱”的。

    她们在她的耳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皇帝现在又宠幸了哪位新的美人。

    她们夺走她最后的食物，看着她像狗一样，在地上舔食掉落的饭渣。

    往日所有的尊荣与傲慢，都化为了乌有。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贵妃。

    她只是一个任人欺凌，连宫里最低贱的奴婢都不如的囚犯。

    夜深人静时，她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上，听着外面其他女囚或哭或笑的疯癫之声。

    泪水，早已流干。

    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悔恨和恐惧。

    她终于明白，权势是多么诱人，又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当她拥有它时，她可以为所欲为。

    当她失去它时，她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日子在无休止的折磨中，变得模糊不清。

    苏婉儿不知道自己在这人间地狱里待了三天，还是五天。

    她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每天，太史飞燕她们都会像上班一样，准时来到她的牢房，开始新一轮的“伺候”。

    她们的手段，一天比一天恶毒，一天比一天更具侮辱性。

    今天，她们带来了一只木桶，里面装满了馊掉的饭菜。

    “贵妃娘娘，这是我们姐妹特意为您留的‘佳肴’。”

    太史飞燕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说道。

    “快吃吧，吃完了，还得去干活呢。”

    苏婉儿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胃里火烧火燎。

    可看着那桶散发着酸臭味的食物，她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

    “怎么？不赏脸？”

    林妃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苏婉儿疼得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虾米。

    “看来，还是得我们亲手喂你。”

    郭妃抓起一把黏糊糊的馊饭，粗暴地塞进苏婉儿的嘴里。

    苏婉儿拼命挣扎，却被她们死死按住。

    那些令人作呕的食物，混着她的血和泪，被硬生生灌了下去。

    她们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这笑声，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感到绝望。

    终于，她们玩腻了，离开了牢房。

    苏婉儿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直到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她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自己满是污垢和伤痕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被天下最好的香膏滋养，纤细白嫩，连一根倒刺都没有。

    现在，却比一个农妇的手还要粗糙。

    她缓缓爬到墙角的水洼边，看着水中那个模糊的倒影。

    那是一个头发枯黄，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怪物。

    那不是她。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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