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立威与收心

《 混沌药王 》 封面

    兽潮将至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玄柳村激起了巨大的波澜。恐慌与不安，在每一个村民的心头蔓延。

    夜，村长玄鸿的木屋中灯火通明，几位长老悉数到场，气氛凝重。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一名负责侦查的护卫队长面色发白地汇报，“古荒森林外围的兽群已经开始出现大规模的骚动，许多平日里温顺的食草凶兽都变得异常狂躁，仿佛在逃离什么恐怖的东西。”

    玄鸿眉头紧锁，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他沉吟片刻，做出决断：“不能坐以待毙。我明日亲自带一队精英，深入森林外围探查，必须搞清楚兽潮的规模和源头。”

    “村长，不可！”古铁立刻反对，“您是村子的主心骨，岂能轻易涉险？”

    “正因我是主心骨，才必须去。”玄鸿的语气不容置疑。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村长，诸位长老，这件事，或许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枫一袭青衣，缓步走了进来。他身为灵子，地位与长老等同，出入此地畅通无-阻。

    玄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楚枫，你有什么想法？”

    “兽潮当前，村中人人自危，士气低落。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楚枫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村里的年轻人，空有一身力气，却缺少真正的生死搏杀经验。我提议，由我带队，组织村中少年进入古荒森林外围进行一场实战历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此，一来可以提前清剿外围的零散凶兽，减轻村子正面防守的压力；二来能让这些年轻人见见血，快速成长起来，成为对抗兽潮的中坚力量；三来，我们这支队伍，也可以代替长老们，执行侦查任务。”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让一群半大的孩子去对抗可能到来的兽潮？这听起来太过疯狂。

    “胡闹！”一名长老当即拍案而起，“他们还只是孩子，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张长老此言差矣。”楚枫不卑不亢地迎上对方的目光，“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若兽潮真的来临，躲在村墙后面，他们就不是孩子，而是第一批炮灰。与其到时仓促赴死，不如现在由我带着他们，去掌握活下来的本事。”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原本想要反驳的张长老一时语塞。

    玄鸿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他深深地看着楚枫，这个少年身上那股远超年龄的沉稳与自信，让他感到心惊。他思索片刻，最终一锤定音。

    “好！就依你所言！”他看向古铁，“古铁，你经验丰富，便由你作为看护人，随队同行，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是，村长！”古铁领命。

    ……

    第二日，楚枫将带领少年队进入森林历练的消息传遍了全村。

    村口广场上，百余名少年集结于此，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与期待。能跟随新晋的灵子一同历练，这在他们看来是一种荣耀。

    但，总有不和谐的声音。

    “凭什么他来带队？他不就是运气好，通过了降灵仪式吗？”一名身材高瘦，名叫李虎的少年撇着嘴，对身边的几个同伴小声嘀咕。

    “就是，他成为灵子才几天？论实战经验，我们哪个不比他强？”

    “看着吧，真遇到厉害的凶兽，第一个跑的肯定是他。”

    这些议论声虽小，却一字不漏地落入了楚枫和古铁的耳中。古铁眉头一皱，正要发作，却被楚枫一个眼神制止了。

    楚枫知道，威望不是靠身份得来的，而是要靠拳头打出来。

    他走到队伍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过所有人，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不服我。没关系，进了森林，一切用实力说话。现在，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古荒森林。

    这一次，他们比以往任何一次试炼都要深入。林中的气息愈发危险，兽吼声此起彼伏，让许多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脸上也渐渐多了几分凝重。

    行至一处山谷时，队伍的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是剑齿猪群！”一名眼尖的少年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颤抖。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七八头体型堪比牛犊，獠牙如利剑般外翻的剑齿猪，正用它们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每一头，都散发着一阶上品凶兽的狂暴气息。

    这阵仗，让所有少年都变了脸色。他们平时三五人对付一头都费劲，现在一下子冒出来一群，这怎么打？

    “结阵！快结阵防御！”有少年慌张地大喊。

    人群顿时有些混乱，不少人手忙脚乱地寻找着有利地形。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带头表示不服的李虎，为了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大吼一声：“怕什么！一群畜生而已！看我的！”

    他提着一柄骨矛，竟直愣愣地朝着猪群冲了过去。

    “蠢货！”古铁暗骂一声，刚想出手救援，却已来不及。

    一头剑齿猪发现了这个冲过来的目标，发出一声暴躁的嘶吼，低下头，粗壮的四蹄猛地刨地，随即如一辆失控的战车，朝着李虎狠狠撞去。

    李虎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那股迎面而来的腥风和压迫感，让他双腿发软，竟愣在了原地，连躲闪都忘了。

    眼看他就要被獠牙开膛破肚。

    “嗖！”

    一道青色的残影一闪而过。

    楚枫不知何时已经动了，他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李虎身前，单手抓住他的后领，像是拎小鸡一样将他甩到了一边。

    紧接着，面对那头势不可挡的剑齿猪，楚枫不闪不避，简简单单地一拳迎上。

    “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山谷。

    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头重达千斤、全力冲锋的剑齿猪，竟被楚枫一拳，硬生生地砸停在了原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剑齿猪的整个头颅都凹陷了下去，红白之物从它的七窍中迸射而出，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一拳，秒杀！

    全场死寂。

    那些剑齿猪似乎也被这血腥的一幕镇住了，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楚枫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群呆若木鸡的少年身上。

    “这就是你们的实战经验？一盘散沙，愚蠢鲁莽。就凭这样，还想对抗兽潮？”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耳光，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被救下的李虎，此刻面如土色，羞愧得无地自容。

    “现在，听我指挥。”楚枫的语气不容置疑，“三人一组，侧翼骚扰，正面交给我。”

    这一次，再无人敢有异议。

    少年们迅速按照楚枫的指令行动起来。楚枫则如同一尊杀神，主动冲入了猪群之中。

    幻影步施展开来，他的身形在几头剑齿猪之间飘忽不定，每一次出拳，都精准地落在凶兽的要害。崩山拳的劲力穿透厚皮，直击内脏。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不绝于耳，伴随着的是一头又一头剑齿猪的轰然倒地。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整个剑齿猪群，竟被楚枫一人屠戮殆尽。

    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衣衫未乱，气息未喘，宛如一尊从太古走出的少年战神。

    所有少年都看傻了，他们张着嘴，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崇拜与敬畏。

    古铁长老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喃喃自语：“这小子的力量……怕是已经接近先天之境了！”

    战斗结束，不少少年都受了些轻伤，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

    楚枫走到一头剑齿猪的尸体旁，伸出手掌贴在它的伤口处，混沌之气微转，一股股精纯的兽血被他隔空吸出，汇聚于掌心。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开始徒手炼丹。

    那团血液在他掌中翻滚、浓缩，杂质被无形的火焰炼化，最终化作七八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气血之力的赤红色丹丸。

    “这是……丹药？”古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受伤和力竭的人，一人一颗，服下它。”楚枫将炼制好的血元丹分发下去。

    少年们将信将疑地接过丹药，服下之后，立刻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洪流在体内化开，疲惫感一扫而空，身上的伤口竟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甚至感觉自己的力气都增长了一丝。

    “神了！这真是神药啊！”

    “我的伤好了！力气也恢复了！”

    广场上爆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所有人看向楚枫的目光，已经从敬畏，彻底变成了狂热。

    李虎第一个走到楚枫面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满脸通红地大声道：“灵子大人！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从今往后，我李虎的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等，誓死追随灵子大人！”

    其余少年也纷纷效仿，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响彻山谷。

    人心，在这一刻，被彻底收服。

    古铁震撼地走到楚枫身边，压低声音，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楚枫……你这……炼丹的本事，是哪来的？”

    楚枫神色自若，将早已想好的说辞抛了出来。

    “是苍玄仙柳的传承。”他遥望了一眼村子的方向，眼神悠远，“降灵仪式上，祖灵不仅赐予了我力量，也赐予了我这些古老的知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且无法求证。

    古铁闻言，恍然大悟，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重重地拍了拍楚枫的肩膀，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好！好啊！天佑我玄柳村！天佑我玄柳村啊！”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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