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斩草除根

《 混沌药王 》 封面

    夜色如墨，将整个玄柳村包裹在一片静谧之中。

    村民们还沉浸在灵子降世的狂喜与震撼里，久久未能平息的议论声，终于随着夜深而渐渐消散。

    王家木屋，灯火却依旧通明，映照出两张扭曲而狰狞的脸。

    “爹！难道就这么算了？”王元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碗叮当作响。他脸上满是怨毒与不甘，一想到楚枫在全村人面前享受无上荣光，而自己却像个小丑般瘫在地上，心中的妒火便熊熊燃烧，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王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作响，彰显着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迸射出毒蛇般的寒光，“以前他是个废物，我还能留他一条狗命。现在他成了灵子，地位与我等同，假以时日，我父子二人在村中还有立足之地吗？”

    王烈比他那愚蠢的儿子看得更远。楚枫今日展现出的潜力太过恐怖，那引动天地异象的神迹，绝非寻常。此子若是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可他现在是灵子，有村长护着，我们怎么动手？”王元咬牙切齿地问道。

    “哼，灵子又如何？”王烈发出一声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终究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修为不过炼体境大圆满。趁他根基未稳，羽翼未丰，今夜，便是除掉他的最佳时机！只要做得干净利落，死无对证，村长又能奈我何？”

    他凑到王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声音阴冷如冰。

    王元听完，脸上顿时露出残忍而兴奋的笑容：“爹，还是您高明！我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父子的下场！”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他们以为自己的密谋天衣无缝，却不知，一道无形的感知，早已将这一切尽收心底。

    ……

    楚家木屋。

    楚枫盘膝而坐，并未急于巩固修为。他双目微阖，神魂之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成为灵子，得到仙柳的混沌之气洗礼，不仅让他的肉身蜕变，神魂也得到了极大的滋养，感知范围与敏锐度远超从前。

    王家父子那充满杀意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他的耳中。

    “想杀我？”

    楚枫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前世为九玄药王，屹立于亿万人之上，见惯了人心险恶，也杀伐果断。对于敌人，他从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必定是雷霆之势，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站起身，没有惊动隔壁房间熟睡的妹妹。身影一晃，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

    王家院外。

    楚枫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没有丝毫隐藏行迹的意思，直接走上前，抬手叩响了院门。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屋内，正准备出门的王烈父子俩身形一僵，对视一眼，皆是错愕。

    “谁？”王元压低声音问道。

    “送你们上路的人。”门外传来一个平静淡漠的声音。

    是楚枫！

    王烈瞳孔骤缩，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他猛地拉开房门，只见楚枫一人一袭青衣，静静地站在月光下，神情淡然，仿佛只是来串门的邻居。

    “小子，你胆子不小，竟敢主动送上门来！”王烈活动着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一股强大的气息轰然爆发。

    先天三重！

    这股气势远非炼体境可比，先天真气在体表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护体罡气，压迫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爹，别跟他废话，杀了他！”王元跟在后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锋利的骨刀，眼神贪婪而嗜血。

    楚枫的目光从王元身上扫过，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最终落在王烈身上：“给你一个机会，自裁吧。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狂妄！”

    王烈勃然大怒，再也按捺不住。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青石瞬间龟裂，整个人如一头出笼的猛虎，携着万钧之势，一拳轰向楚枫的胸口。

    这一拳，他用上了十成的力道，先天真气汇于拳锋，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他自信，这一拳足以将任何炼体境的武者轰成一滩肉泥！

    面对这雷霆一击，楚枫却是不闪不避。

    就在王烈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楚枫动了。

    他同样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迎上。

    这一拳，没有惊人的声势，没有绚烂的真气，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王烈的感知中，楚枫的拳头仿佛化作了一座太古神山，沉重、古朴、带着一股镇压万物的恐怖气息！

    “这是什么力量？”

    王烈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他想收拳，却已来不及。

    “轰！”

    双拳相交。

    预想中楚枫被轰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之后，王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痛苦。

    一股他从未见过的，灰蒙蒙的奇异力量，从楚枫的拳头上传来。这股力量霸道绝伦，摧枯拉朽般撕碎了他的护体罡气，侵入他的经脉。他的先天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冲散、同化、湮灭！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王烈整条右臂的骨骼，竟被硬生生震成了齑粉！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王烈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之上，将坚硬的墙壁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口中鲜血狂喷，其中还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他挣扎着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毫发无伤的少年，眼中只剩下恐惧。

    “你……你不是炼体境……这不可能……”

    楚枫缓缓收回拳头，神色依旧平静。小成的混沌造化经，让他体内充满了混沌之力。这等力量，乃万物之始，凌驾于一切后天真气之上，又岂是区区先天三重能够抗衡的？

    他没有回答王烈的问题，迈步向他走去。

    “不……不要杀我！我是长老！你杀了我，村长不会放过你的！”王烈惊恐地向后挪动着身体，试图求饶。

    一旁的王元早已吓傻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眼中先天境无敌的父亲，竟被楚枫一拳秒杀！他双腿一软，手中骨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裤裆里流了出来。

    楚枫走到王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聒噪。”

    他抬起脚，干脆利落地踩下。

    “咔！”

    王烈的头颅如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解决了王烈，楚枫转过身，看向已经瘫软如泥的王元。

    “饶……饶命……”王元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楚枫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他屈指一弹，一道混沌气劲破空而出，精准地洞穿了王元的眉心。

    王元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

    院内，重归寂静。

    楚枫神色淡然地甩了甩衣袖，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烦人的苍蝇。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有力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院门口，正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而来的村长玄鸿。

    当他看清院内的景象时，即便是以他的心性，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

    王烈父子，都死了。

    而凶手，正是刚刚成为灵子的楚枫。

    玄鸿的目光在两具尸体和楚枫身上来回扫视，眼神变幻不定。他没有第一时间发怒，而是陷入了沉思。

    一个嚣张跋扈、在村中结党营私的长老，和一个潜力无穷、能引动祖灵显圣、关乎玄柳村未来百年兴衰的灵子。

    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做。

    他缓缓走进院子，没有看地上的尸体，而是将目光锁定在楚枫身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够果断，够狠辣！这才是能成大事的样子。

    “动静不小。”玄鸿开口了，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两只苍蝇，有点吵。”楚枫的回答同样平静。

    玄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着闻声赶来的几名护卫队成员下令：“王烈父子修行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不幸暴毙。将他们厚葬了吧。”

    几名护卫面面相觑，看着院中明显是打斗过的痕迹，心中虽然惊疑，却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躬身应是。

    玄鸿不再多言，只是对着楚枫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一场足以在村中掀起轩然大波的长老被杀事件，就这么被村长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

    王烈父子俩的死，虽然在村民中引起了一些猜测和议论，但在村长和几位长老的刻意引导下，很快便以“修炼意外”的说法盖棺定论，不了了之。

    从此，再无人敢对楚枫有半分不敬。

    玄柳村新任灵子的威严，在这一夜，被悄然铸就。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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