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体的古怪

《 与奶娘共感，疯批大佬们轮流真香 》 封面

    崔昭野挑眉，阴阳怪气道：“薛娘子何故问崔某？您是才女，我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而已。”

    此言一出，薛琳琅的脸色腾地一声涨红，像被人泼了一壶滚水，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又来，总是喜欢拿四年前的事来刺她。

    这茬儿怕是轻易过不去了。

    她摸摸鼻尖，讪讪笑道：“二郎君说笑了。”

    崔璟初沉思良久，再抬眼时，看薛琳琅的眼神变了，有感激，有惊讶，还有一种深沉的震动。

    他猛地扶住她的胳膊，欣喜道：“我明白了，薛姐姐，谢谢你。”

    崔昭野半眯着眼，陡然沉了脸色，声音硬邦邦的：“崔璟初，男女授受不亲。”

    此言一出，崔璟初从巨大的惊喜中回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一抹红晕在耳后悄然蔓开，忙后退两步，恭敬向薛琳琅作揖：“失礼失礼，薛姐姐勿怪。我只是太激动了，并非故意冒犯。”

    薛琳琅连连摆手，不敢受他的礼，“奴婢何如能担得起三郎君一声姐姐，郎君还是别折煞奴婢了。”

    “担得起的。”他喜笑颜开，眉眼弯弯，露出一口白牙。

    虽和崔昭野是亲兄弟，但两人的性格差距也太大了些，她不由在心中感叹。

    “行了。”崔昭野总算愿意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完了就回去，别赖在我这里。”

    崔璟初拿回自己的策论抱在怀里，高高兴兴地离开，薛琳琅也行礼欲退下。

    “站住，没让你走。”

    薛琳琅眼前一黑，心中直呼完了。

    *

    隔壁院子的崔晏清正在耳房中沐浴，房间里热气氤氲，烛火在屏风后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靠在桶壁上闭目养神，水漫过胸口，热气蒸得人昏昏欲睡。

    正想大理寺的案子想得出神，膝盖蓦地一疼，毫无征兆。

    崔晏清猛地睁眼，下意识想撑住桶沿站起来，但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后一仰，哗啦一声又摔进了浴桶里。

    水花四溅，烛火晃了晃，差点熄灭。

    他坐在桶底，后背撞上桶壁，闷哼一声，水漫过肩膀，淹到下巴。

    崔晏清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素来冰冷的脸色染上两分难堪。

    他发誓，这辈子都没如此狼狈过。

    除了四年前那一次……

    他伸手搭上左膝，指尖隔着皮肉按揉，感受着那处隐隐作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用力往地上一跪给震得疼，下颚也有点疼。

    崔晏清低头看着自己浸在水里的双腿，水面倒映着他的脸，烛光在水波中碎成金黄色的光点。

    不对劲。

    他向来身强体健，从未有过膝痛的毛病。

    但从今天起，他先是手疼，然后是胸，现在是膝盖。

    他的指尖在膝盖上停住，凤眼微微眯起，眼底浮起一层冷光，难不成是中毒了？

    他仔细回想这两日的饮食、茶水、熏香，甚至是衣物的熏染。

    崔府的下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但他经手的案子太多，得罪的人太多，若有人想害他，也不是不可能。

    慢性毒药，初期症状轻微，不易察觉，等发现时已深入骨髓。

    他在大理寺见过太多这样的案子。

    崔晏清扶着桶沿慢慢站起来，这次动作很慢，小心翼翼，膝盖比刚才好受多了。

    他跨出浴桶，扯过架子上的中衣披上，水珠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滴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谨慎起见，明日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的好。

    另一边，崔璟初一走，明月居重新安静下来。

    夜风拂过院中的锦鲤池，水面皱起细碎的波纹。

    灯笼的光晕在崔昭野脸上晃了晃，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薛琳琅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袖口，心中忐忑，不知道他把她留下来做什么。

    这一晚上跌宕起伏，她实在猜不透这位锦衣卫副指挥使的心思。

    就在她想得出神间，他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薛琳琅。”

    她垂眼应了一声，等着下文。

    “到我身边来侍奉，如何？”

    薛琳琅一怔，什么意思？调她来明月居？让她当他的丫鬟？

    她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脱口而出：“二郎君，您这个年纪也还要喝奶吗？”

    话音未落，她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空气骤然凝固。

    薛琳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耳根像被火烧过一样滚烫，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张该死的嘴，四年前就是它惹的祸，四年后还是不长记性。

    她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崔昭野，他的脸色果然比锅底还黑。

    那张总是挂着慵懒笑意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桃花眼半眯着，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像刀锋上的寒霜。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蛇信子吐出的气息。

    薛琳琅后退两步，头皮发麻，“奴婢，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滚。”这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杀气。

    她浑身一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福了福身转身就跑。

    一路跑到四郎君的院子门口她才停下来，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如擂鼓，后背全是冷汗。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外厢，王奶娘已经在小榻上打起瞌睡来了，四郎君也睡得很安稳，烛火跳动，映出满室暖黄的光。

    薛琳琅在角落里坐下，拿起绣绷，低头继续绣花。

    是日一早，天光微亮。

    崔府尚在晨雾中沉睡着，崔晏清是被胸口的不适感惊醒的。

    他皱着眉坐起来，中衣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晨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锁骨下方。

    崔晏清低头看了一眼，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胸口随着呼吸起伏，那股怪异不但没消，反而更明显了些。

    症状在变，而且越来越清晰，不能讳疾忌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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