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不肯下跪的沈禾

《 缅北归途，从诈骗园区开始反杀 》 封面

    人间炼狱里，我不是唯一一个在泥潭里扑腾的人。

    我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女孩。

    她叫沈禾。

    跟我们这批人差不多时间被弄进来的。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食堂。

    那地方与其说是食堂，不如说是个猪圈。

    所有人端着不锈钢盆，排队领一份看不出原材料的糊糊。

    而沈禾就站在队伍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她长得很干净，清秀，有种说不出的书卷气。

    跟这里乌烟瘴气的环境，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后来听旁边的人嚼舌根，才知道她以前是家私立医院的检验师。

    怪不得。

    那股子干净劲儿，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可在这儿，干净，就是原罪。

    从进来的第一天起，她就没配合过。

    不学话术。

    不碰电脑。

    更不肯开口骗人。

    负责管她那个片区的头目叫王豹，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脖子上戴着一条能拴狗的金链子。

    王豹为了让她“开窍”，什么招都用上了。

    一开始是好言相劝，画大饼，说只要开了单，想要什么有什么。

    沈禾不理。

    后来是威逼，拿她家人的安全说事。

    沈禾还是不理。

    她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油盐不进。

    这下彻底惹毛了王豹。

    沈禾成了重点“关照”对象。

    每天的业绩墙上，她的名字后面，永远挂着一个扎眼的零蛋。

    他们不让她吃饭。

    一天只给一小瓶水，吊着她的命。

    我好几次看到，她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女打手，像拖麻袋一样，拖进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小黑屋。

    铁门关上。

    里面很快就传来压抑的哭声，还有电棍那特有的，“滋滋”作响的声音。

    那声音，像电流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

    等她再被拖出来的时候，总是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但那双眼睛，却还是那么倔。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死也不肯被驯服的狼。

    王豹他们气急败坏，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死死按在电脑屏幕前。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那些所谓的“成功案例”。

    “你他妈看清楚了！”

    王豹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

    “看看人家是怎么搞钱的！学着点！你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沈禾只是闭着眼睛。

    一句话也不说。

    任凭他们怎么辱骂、推搡，她都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无声地对抗着这一切。

    园区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傻子。

    “脑子有病吧？装什么圣女？”

    “在这里玩骨气？嫌自己命太长了？”

    “早晚得被玩死。”

    这些议论，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听着，心里却堵得慌。

    我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脊梁，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还没被现实的铁锤砸断脊梁骨的，不肯屈服的自己。

    终于，上面的人失去了所有耐心。

    一块撬不开的石头，留着还有什么用？

    那天下午，我端着饭盆路过王豹的办公室，门没关严。

    我听到刀坤那阴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女的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联系一下豹三，让他过来把人处理掉。”

    “手脚干净点。”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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