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家里来电要钱

《 缅北归途，从诈骗园区开始反杀 》 封面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像一滩烂泥。

    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眼皮沉得像是被胶水粘住了。

    刚要沉入黑暗，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妈。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个时间点打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事。

    我盯着那个来电显示，犹豫了足足十几秒，最后还是认命般地划开了接听键。

    “喂，妈。”

    “峰啊，睡了没？”电话那头，是她一贯的小心翼翼，带着点讨好的语调。

    “没呢，刚躺下。”我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吃饭了没啊？工作累不累？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又是这套熟悉的开场白。

    我嗯嗯啊啊地敷衍着，说自己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让他们别操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撒谎。

    而每一个谎言，都像一根针，扎在自己心上。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是在积蓄着什么。

    终于，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了。

    “那个……峰啊，你弟弟马上要开学了，学费和住宿费……你看……”

    来了。

    我闭上眼睛，感觉额头的青筋都在跳。

    她似乎怕我不耐烦，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

    “还有，你爸那个老毛病……又犯了，腰疼得下不了地，我想着……给他买点好药。”

    一桩桩，一件件，像是一座无形的山，沉甸甸地压了过来。

    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听着电话里母亲细碎的声音，心里一阵阵发紧，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嘴里却吐出几个字：“行，我知道了，我给你们打钱。”

    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儿啊……”老妈在那边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全是无奈和愧疚，“你是不是又没钱了？要不……要不就让你弟先别读了，出去打工也能挣钱……”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我最软的心窝。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和伪装瞬间崩塌。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胸腔里炸开，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读！为什么不读！”

    “书必须读！”

    电话两头，瞬间死寂。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电话那头，母亲压抑着的，细微的抽泣声。

    那哭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我浑身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和愧疚。

    我想道歉，想说“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对不起”。

    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挂断的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猛地抬手，把手机狠狠砸在床上。

    然后，我把自己整个摔进被子里，用被子死死蒙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整个世界。

    黑暗中，我咬着牙，拳头狠狠地砸在身下的床板上。

    一下，又一下。

    我恨！

    我恨自己的无能！

    恨自己为什么像个废物一样，连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

    为什么挣不到钱！

    【XX贷：尊敬的刘峰先生，您的本期账单已逾期，请尽快处理，否则将影响您的征信。】

    催债的短信冷冰冰地躺在屏幕上。

    房东那张催租的脸在眼前晃动。

    王海指着我鼻子骂“滚蛋”的场景一遍遍回放。

    还有老妈那压抑的哭声……

    所有声音，所有画面，全都搅在一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要把我的头颅撕裂。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必须找到一条路！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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