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站点里的屈辱

《 缅北归途，从诈骗园区开始反杀 》 封面

    我疯了似的把电动车拧到极限

    车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抵达站点门口的瞬间，我一个急刹，从车上跳了下来。

    还是迟了。

    一个肥硕的身影堵在门口，像一尊黑铁塔。

    他叫王海，我们这个站点的站长。

    一张油腻的国字脸，因为常年板着，肌肉走向都透着一股刻薄。

    此刻，他那张脸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

    “刘峰，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王海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锥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他没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一根粗壮的手指直接指向墙上的电子屏。

    屏幕上，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三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三个超时单！全他妈算你头上了！这个月的绩效奖金，你一分都别想要了！”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

    我胸口一股火气往上顶，强压着解释：

    “站长，路上堵得厉害，有个单子顾客地址还写错了，我绕了好大一圈才……”

    “我不想听你这些狗屁理由！”

    王海粗暴地打断我，音量陡然拔高，整个站点的人都看了过来。

    “堵车？地址错？全城的骑手就你一个人遇到？我看你就是懒！不想干了是吧？”

    他一步跨到我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我告诉你刘峰，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老子滚蛋！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我这站点缺了你，明天就能招来十个比你更能跑的！”

    尖锐的辱骂，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密集地刺向我。

    周围的其他骑手，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假装整理装备，没有一个人抬头，没有一个人出声。

    他们的脸上，是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这种场景，在这里，每天都在上演。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嫩肉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那句“老子不干了”就在嘴边，像一头即将脱缰的野兽，几乎就要咆哮而出。

    可我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发火。

    我需要这份工作，哪怕它烂到了骨子里。

    我的沉默，在王海看来就是服软。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从桌上抓起一沓刚打印出来的订单，像扔垃圾一样，狠狠甩在我胸口。

    “别他妈跟个死人一样杵在这儿！赶紧给老子去送！”

    纸张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甚至来不及喝口水润润干裂的喉咙，我抓起头盔，转身冲进了外面灰蒙蒙的天色里。

    ……

    中午十二点。

    城市里最繁忙的时刻。

    我依然在车流中穿梭，手机上的订单提示音就没停过。

    胃里饿得发慌，只能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从路边小卖部买了个最便宜的面包，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干硬的面包屑划过喉咙，噎得我直翻白眼。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新任务，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只是一个被程序精准控制的机器人。

    没有情绪，没有思想，只有执行命令。

    ……

    晚上九点，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站点。

    还没等我喘口气，王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刘峰，你过来一下！”

    我麻木地走过去。

    他又指着系统后台，一个鲜红的差评挂在我的业绩栏下。

    “顾客说你态度不好，餐洒了也不管！你他妈怎么搞的？”

    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我低着头，听着那些侮辱性的词语从他嘴里不断喷出，像脏水一样泼在我身上。

    我一句话也没解释。

    因为我知道，解释没用。

    心里那团被压抑了一整天的火，此刻却越烧越旺。

    那股灼热的岩浆，顺着我的血管一路往上冲，几乎要从我的喉咙里喷发出来，将眼前这张肥腻的脸烧成灰烬。

    那一刻，一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

    我必须马上换工作。

    立刻，马上！

    不管下一份是什么，哪怕是去工地搬砖，也比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强！

    ……

    回到那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的出租屋。

    我没有脱衣服，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掏出手机，打开招聘软件。

    我开始疯狂地搜索着工作信息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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