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九五座前收杀意，凤仪宫外锁愁云

《 绝品九千岁：开局推拿皇贵妃 》 封面

    皇帝盯着范建，

    皇后坐在一旁，嘴角虽然极力压制，但那一抹得意的残忍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太子李建成的脊背挺得笔直，眼里全是看死人的戏谑。

    满园的嫔妃屏住呼吸，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范建手里攥着那本红册子，手指的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没跪。

    不仅没跪，他还往前迈了一小步，刚好站在了皇帝的侧前方。

    这个位置，是近侍医官最合适的防御位，也是最招摇的“僭越位”。

    “皇上，奴才抢这册子，不是为了张贵人，更不是为了这上头的几样贺礼。”

    范建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席间回荡，稳得像是一座山。

    皇帝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那是为了什么？”

    皇帝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范建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视皇帝，没有半分躲闪。

    “是为了皇上的‘耳根清净’，也是为了这大乾江山的‘体面’。”

    皇帝冷哼一声，眼里的杀意并未散去，却多了一丝探究。

    “给朕讲清楚，若讲不通，你这颗脑袋，今晚就挂在御花园的桂花树上。”

    范建笑了。

    在那这种生死关头，他笑得极其从容，甚至带着几分狂生才有的傲气。

    “皇上，您是天上的红日，是万民的脊梁。”

    “今日中秋，本是团圆祥和的意头，可奴才在您身后瞧见，这原本清亮的月色下，却有人想把脏水往您龙袍上泼。”

    “这册子上写的是白玉观音，可掌礼太监嘴里吐出来的却是残香枯草。”

    “若奴才不抢，等这等晦气的东西真的进了您的耳朵，这中秋局，就算是让这帮奴才给毁了。”

    “到时候，天下百姓会怎么说？说咱们大乾的宫廷里，连一份干净的礼单都容不下？”

    “奴才抢的不是册子，是帮皇上拦住那些想污了圣听的‘杂碎’。”

    “若皇上觉得维护圣颜也是罪，那奴才这颗脑袋，随您拿去。”

    说完，范建单膝跪地，将红册子高高举过头顶，神情决绝。

    这一番话，说得极其新颖且大胆。

    他没去辩解张贵人冤枉，也没去指责皇后栽赃，而是把整件事的高度拔到了“皇权尊严”和“江山体面”上。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维护皇帝心情，宁愿背负僭越之罪的孤臣、忠仆。

    皇帝那双浑浊的眼盯着范建。

    过了整整半晌。

    皇帝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在大殿里显得有些突兀，却震碎了原本紧绷的杀气。

    “好一个为了朕的耳根清净！”

    “范建啊范建，你这奴才，胆子比这御花园的莲花池还要深！”

    皇帝伸手接过册子，随手扔在案几上。

    “行了，起来吧。”

    “朕恕你无罪。”

    皇帝的声音变得平和了许多，甚至带了几分只有亲近之人才有的笑骂。

    “虽是僭越，但这份忠心，朕领了。”

    这一句话，像是给范建贴了一道免死金牌。

    皇后的脸色在那一个刹那，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她原本以为这一局能把范建和张贵人一起送进地狱，却没想到范建这几句插科打诨般的“歪理”，竟然深得圣心。

    李建成的酒杯在手里晃了一下，他低下头，死死咬着牙关，把那股子几乎要爆发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张贵人瘫软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这条命，被范建死死地给拽回来了。

    范建站起身，恭敬地退到一侧。

    他的神情依旧谦卑，但在经过皇后身边时，眼底那一抹嘲弄的冷色，却像是一根细长的银针，扎进了皇后的心里。

    他不仅保住了张贵人，还在这关键时刻，给自己在皇帝心里立了一个“绝对忠心、不畏权贵”的铁憨憨形象。

    皇帝重新端起茶盏，却发现这茶已经凉透了。

    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又看了看底下那些心怀鬼胎的面孔。

    原本因为范建而缓和的心情，在看到那个满脸冷汗、跪在地上打摆子的掌礼太监时，再次变得厌恶。

    他突然觉得这满园的酒香、花香，都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霉味。

    那种赏月的兴致，在这一轮又一轮的尔虞我诈中，终于彻底没了。

    “罢了。”

    皇帝把茶盏重重地往桌上一搁。

    “这月，也没什么好赏的了。”

    满园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帝站起身，背着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朕今日在这儿坐了半晌，倒是看了好几出‘精彩’的大戏。”

    “今晚这御花园，热闹得很啊。”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掌礼太监，最后落在了皇后的脸上。

    “朕想问问，今晚到底是谁在折腾？”

    “是嫌朕这个皇帝老了，管不动这后宫了，还是觉得朕的眼瞎了，看不清这底下的勾当了？”

    这话一出，满席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没有人敢再装糊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后宫争斗，这是皇帝在当众清算了。

    皇后心里一突，她那双涂满寇丹的手，在凤袍的长袖里抖得厉害。

    她知道，如果这时候再不说话，等皇帝真的动了雷霆之怒，凤仪宫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皇后强撑着站起身，往前走了半步，脸上挤出一抹僵硬且谦卑的笑。

    “皇上息怒，都是臣妾的错。”

    “是臣妾今日身子不适，对内务府的这些奴才管教不周，才出了这么多纰漏。”

    “这掌礼太监定是忙晕了头，或者是底下人办事粗疏，弄混了单子。”

    “臣妾回去定当严惩，把这些大事化小，别让这些腌臜事儿坏了皇上的雅兴。”

    皇后这一招叫“大事化小，往里按”。

    她想把这件事定性为“管理失误”，只要不上升到“构陷”的高度，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皇嫂这话差矣。”

    一直没说话的戴安公主，此时幽幽地开了口。

    她手里捏着一串念珠，眼神清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掌礼太监读错礼单，这事儿可不小。”

    “今日能在御前读错张贵人的，明日是不是就能读错各宫姐妹的？”

    “后日，是不是连内务府的库房都能读错？”

    “这哪是操办不周？这分明是有人在欺君。”

    “若不查个水落石出，以后这后宫岂不是更乱了？”

    戴安公主的话，像是一把细长的快刀，直接割破了皇后的伪善面具。

    她不准皇后把这事儿轻轻揭过。

    德妃和张贵人此时也很有默契地低头不语。

    德妃用帕子压着眼角，虽无哭声，但那副受尽委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把一个弱势孕妇的形象演到了骨子里。

    张贵人更是缩在椅子里，像是一朵被狂风摧残过的小花，惹人怜惜。

    皇帝看着这满地的残局，心里那股子烦躁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看了一眼太子李建成。

    李建成此时感受到父皇投来的目光，心里像是有几十个鼓槌在同时敲打。

    他原本是来配合母后巩固地位的，没成想现在连自己都被卷进了这种尴尬的境地。

    他不敢抬头，只能在那股沉重的威压下死死低着头。

    皇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决绝。

    “来人。”

    “在！”

    一队披挂整齐的禁卫军，踩着整齐的步子冲进了御花园。

    “传朕旨意。”

    “今晚所有涉事的宫人、太监、掌礼，全部押下去，打入慎刑司待审。”

    “一个都不许放过。”

    皇帝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皇后听到这儿，原本还想再辩解几句，却见皇帝抬起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这件事，朕不希望再听到内务府的那些借口。”

    “鹿公公。”

    站在皇帝身后一直沉默寡言的鹿公公迈步出列。

    他是皇帝最信任的家奴，平日里只管着乾清宫的一亩三分地，从不插手后宫的事。

    “老奴在。”

    “这件事，由你亲自接手。”

    “不准东厂插手，更不准凤仪宫私下打探。”

    “朕只要一个真相。”

    皇帝这句话，彻底封死了皇后的退路。

    皇后听到“不准东厂插手”和“凤仪宫私下打探”这几个字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里猛地一凉。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能靠东厂的人和凤仪宫的亲信在审讯中遮掩，把罪名推给那些替死鬼。

    现在，皇帝把这口子彻底堵死了。

    派出了鹿公公这个油盐不进的老顽固，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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