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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红册藏刀锋芒冷,只身挡箭护娇花

作者大秦六公子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227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绝品九千岁:开局推拿皇贵妃 》 封面

    御花园里的琉璃灯晃得人眼晕。

    风从湖面上刮过来,把案几上的酒气吹散了大半。

    德妃靠在软垫上,手习惯性地护着肚子,眼神里透着几分倦意。

    刚才那一出闹剧虽然收了场,但她心里清楚,皇后那种毒蛇,趴下去是为了下次咬得更狠。

    皇后此时已经重新坐稳。

    她那身明黄色的凤袍在月光下显出一股子肃杀的气息。

    她没去看德妃,也没去看范建。

    她只是盯着面前那只空了的白玉杯。

    “皇上,臣妾今日虽是身子不适,可这中秋的规矩却不能废了。”

    皇后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后背冒凉气。

    皇帝端着茶盏,掀了掀眼皮。

    “说吧,还有什么规矩。”

    皇帝的语气里透着股子不耐烦。

    皇后微微转头,看向一旁垂首而立的领班太监。

    “把那本中秋贺礼册呈上来吧。”

    “礼数这东西,代表的是各宫姐妹对皇上的心意。”

    “今日趁着大伙都在,也让内务府当众核一核礼,讨个好彩头。”

    此言一出,原本刚松了一口气的嫔妃们,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谁都明白,核礼是假,抓把柄是真。

    礼送得轻了,是心不诚。

    礼送得重了,是僭越或者来路不明。

    范建站在皇帝身后,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向皇后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这老娘们儿反应够快的。

    第一招栽赃陷害没成,立刻就转了路数搞这种“审计”。

    这种明面上的规矩,最是难防。

    德妃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她看向范建,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范建微微点头,示意她静观其变。

    刘瑾这时候已经退到了一旁,换上了一个面生的掌礼太监。

    那太监捧着一本大红色的名册,步子迈得很扎实,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着皇帝磕了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那便从各宫的位分往下排吧。”

    皇后突然开口打断了。

    她的指甲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细微的声响。

    “不必了,先查张贵人的吧。”

    “张妹妹今日在那词句上受了惊,本宫听闻她准备的礼最是别致,倒想先瞧瞧那份心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到了张贵人身上。

    张贵人刚才被范建救了一次,此时脸色还没完全回红。

    她听到皇后的点名,身子颤了一下。

    她看向德妃,眼神里全是无助。

    德妃眉头拧成了死结。

    她知道张贵人的礼是自己帮着张罗的,一尊白玉观音,中规中矩,绝不出错。

    皇后为什么要盯着这个查?

    掌礼太监翻开了红册子。

    他那双倒三角眼里闪过一抹阴鸷。

    “张贵人献中秋礼——”

    他拖长了音调,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陈年残香一盒,枯损药草三株,以此恭贺圣安。”

    话音刚落。

    整个御花园死寂得能听到炭火噼啪声。

    皇帝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狠狠地扎在张贵人脸上。

    “你送的是什么?”

    皇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张贵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不……不是的!”

    “臣妾送的是白玉观音,是前几日专门请灵山寺的大师开过光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大殿里显得极其突单薄。

    皇后这时候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着张贵人,眼神里全是失望。

    “张妹妹,本宫本以为你是个实诚孩子。”

    “你那白玉观音,内务府的名册上可是一个字都没提啊。”

    “拿残香和枯草来糊弄圣上,你这是在咒皇上龙体不支吗?”

    这盆脏水扣得又急又快。

    德妃刚想站起来说话。

    皇后一个冷眼扫过去。

    “德妃妹妹,你平日常与她走动,这事儿你不会也知道吧?”

    这一堵,直接把德妃的话给堵了回去。

    张贵人已经站不稳了,她看着那个掌礼太监。

    “你胡说!你再读一遍!”

    那太监面无表情,把册子往前一递。

    “贵人请看,这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范建在后面瞧着。

    他冷笑一声。

    这册子肯定是被调包了,或者是那太监在睁眼说瞎话。

    这种低级的手段,在后宫里却往往最有效。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最近本就对生死的事极其敏感。

    残香。

    枯草。

    这每一个词都精准地踩在他的雷区上。

    “来人。”

    皇帝的声音冰冷。

    “范建。”

    范建迈步走了出来。

    他没去跪,只是躬了躬身。

    “奴才在。”

    “你去内务府的库房,把张贵人送来的东西给朕拎到这儿来!”

    皇帝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皇后坐在一旁,嘴角隐秘地挑了一下。

    她既然敢让太监读,库房里的东西自然也早就换成了那些废品。

    只要东西一抬上来,张贵人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范建没动窝。

    他看着那个掌礼太监,又看了看皇后。

    “皇上,不必去库房折腾了。”

    范建的声音很稳。

    皇帝眉头一皱。

    “为何?”

    范建转过身,对着那掌礼太监伸出手。

    “把册子给奴才瞧瞧。”

    那太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你一个内侍,看这名册做什么?”

    皇后也开口了,语气带着斥责。

    “范建,你虽在圣前伺候,可这名册是内务府的公文,岂是你能随便碰的?”

    范建理都没理皇后。

    他盯着那太监,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冷气。

    “这册子里的礼单,张贵人那一份,是由奴才亲自经手入库的。”

    “张贵人前几日花粉过敏,身子虚,托奴才帮着核过礼数。”

    “刚才公公读的那些东西,奴才怎么一个字都没听过?”

    这一步,范建把火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这是在替张贵人挡刀。

    也是在告诉皇帝,这事儿他也掺和了。

    如果礼有问题,他范建也脱不了干系。

    皇后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那双凤目猛地亮了起来。

    “好啊,范建。”

    “你终于肯承认你越权插手后宫的事了?”

    “内侍不得干政,更不得私自接触嫔妃的贺礼,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你不但做了,竟然还敢在御前当众狡辩?”

    皇后站起身,对着皇帝一拜。

    “皇上,范建恃宠而骄,目无纲纪。”

    “今日若不严惩,这后宫的规矩便彻底乱了!”

    太子李建成坐在席间,这时候也放下了酒杯。

    他看着范建,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

    “父皇,母后说得是。”

    “一个内侍,就算医术再好,终究是个奴才。”

    “在这种庄重的场合,还没轮到他说话,他就敢在这儿指手画脚,成何体统?”

    李建成的声音清朗,却字字带着刺。

    德妃的手死死抓着桌布。

    她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现在说话只会让局势更糟。

    戴安公主坐在角落里。

    她手里捏着一块糕点,并没有急着吃。

    她看向范建的背影。

    她知道,范建不是那种送死的人。

    他敢跳出来,手里肯定攥着什么东西。

    范建站在风口浪尖。

    面对皇后和太子的双重围攻,他连脸上的笑容都没变。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那个掌礼太监。

    “公公,这册子你到底是自己读,还是奴才替你读?”

    掌礼太监被范建盯着,觉得浑身毛毛的。

    “放肆!你这奴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

    范建突然动了。

    他那只手像是不经意地一扬。

    在那太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红名册已经到了范建手里。

    “范建!你敢当众抢夺公文!”

    皇后的声音尖得像要划破夜空。

    皇帝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看着范建。

    “范建,你到底想做什么?”

    范建拿着册子,在手里掂了掂。

    他抬头看着皇帝。

    “皇上,奴才只是想让皇上听听真相。”

    “这册子上写的是白纸黑字,可刚才这位公公读的,却是另一套嗑儿。”

    他翻开张贵人那一页。

    “皇上请看。”

    范建把册子呈到皇帝面前。

    那上面写着的,赫然是“白玉观音一尊”。

    字迹工整,墨色清晰。

    根本没有什么残香枯草。

    那个掌礼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打摆子。

    他看向皇后。

    皇后整个人僵在原位,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动。

    她没想到,范建竟然敢直接动手抢,更没想到这册子还没来得及换,只是让太监口头误导。

    “公公,你刚才读错了吧?”

    范建蹲下身,看着那太监。

    “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这眼也花了?”

    那太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磕头。

    皇后咬着牙,死死盯着范建。

    “即便他读错了,也是内务府的小错。”

    “可你范建,刚才公然在御前插话,目无尊卑,这罪名你赖不掉!”

    太子李建成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皇帝行了一礼。

    “父皇,即便礼单没错,可范建身为内侍,在您和母后说话时数次插嘴,这就是不臣之心。”

    “他仗着您的宠信,已经全然不把皇家的威严放在眼里了。”

    “儿臣恳请父皇,按律处置范建,以儆效尤。”

    大殿内的气氛再度紧绷。

    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全砸在了范建一个人身上。

    皇后和太子的第二轮进攻,彻底打响。

    他们不纠结礼单了。

    他们要的是范建的命,或者是他那份在皇帝面前的信任。

    皇帝坐在高位,眼神里透着股子阴晴不定。

    他看着范建。

    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皇后和太子。

    范建站在那里。

    他感受着那些带着恶意的目光。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

    但在寂静的御花园里,却显得格外响亮。

    “太子殿下,您说奴才是奴才,这没错。”

    “可奴才这个奴才,心里装的是皇上的命,和这大乾的脸面。”

    “不像某些人,心里装的是怎么在这儿翻旧账,怎么把这好好的中秋宴变成审讯室。”

    “你——”

    李建成的脸色变了。

    皇后也拍案而起。

    “皇上!您听听!这奴才竟然敢含沙射影地编排儿臣和臣妾!”

    皇帝没说话。

    他只是把那本红名册,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

    “够了!”

    皇帝的一声怒喝,让满园的嘈杂瞬间平息。

    他看着皇后。

    又看着太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范建脸上。

    “范建。”

    “你给朕一个理由。”

    “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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