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兽袭

《 从九黎开始，万族争霸！ 》 封面

    “小巨，小巨！”小贪摇醒了小巨，对他说道：“那边有热闹，我们去看看吧。”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小巨，二人从人群后方隐入林中，再没了踪影。

    而此刻的大祀仪式上也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兽袭？什么兽袭？九黎之兽早已被猎者扫荡一空，哪里来的兽！”族正大发雷霆，指着这个过来报信的人道：“此人搅乱我立族之仪，惊扰玄鸟神明。该当如何？”

    “杀之！”“献神明！”下面的人高喊回应，丝毫不顾及同族之情。再看那来报信的猎者，此刻面如土色，浑身颤抖不停。

    “投河，献与神明，以示敬意！”

    “玄鸟在上！”

    在无尽的高呼声中，九黎族民尽皆暴起。他们互相争抢着，将那个不幸的守卫高高举起，只听“啊~”的一声那守卫便再也不见了踪影。

    “大祀继续！”

    ……

    却说在另一边，黎贪和黎巨二人穿梭在林木间，向着守卫跑过来的方向寻了过去。他们也不是不害怕，只是好奇心太过强盛，驱使着他们必须要过去看看。硬着头皮走了一段，他们终于在一丛灌木后面听到了人的声音。

    “白罴？在哪里？”

    “山下，还在往这边过来。”

    “能不能拦住？”

    “不好说，那生灵温顺时还好，也不伤人。一旦它发怒了，那可是称得上凶兽的存在……”

    黎贪和黎巨藏在灌木后面，偷听着二人的对话。

    所谓白罴，黎贪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生物，但一听说那是种凶兽便不寒而栗。在此时代，人与兽已经战斗了千年不止，故而已经能够分得清什么兽有危险，什么兽性温顺。

    所谓的凶兽，指的就是兽里面最危险的一类。它们不仅对人类怀有敌意，有时甚至会主动攻击人类，且很少留下活口。人类单打独斗根本打不过它们，有时甚至要合一族之力，才能勉强猎杀一只凶兽。更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们的脾性喜怒无常，上一秒可能还能和人类和谐相处，下一秒就会露出自己的锋利的獠牙。

    据说，曾经有一个小族迁居之后，当晚就遭到了凶兽袭击，族人因此死伤无数，最终也因此断了传承。

    不过说起这白罴，虽然黎贪不了解，但是我们后世的人应该都很熟悉。罴是熊的意思，所谓白罴，也就是白色的熊。在后来的几千年演化之中，它还有了一些别的称号，例如食铁兽等。而放到现在，它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大熊猫！

    然而此时代的白罴与现在的熊猫却又有不同。这是个气候暖湿的时代，故而熊猫能够出没在比现代更靠北的区域。还有一点便是，由于植物覆盖率比现在高出不少，那时代的氧气含量也比现在高很多，故而生物普遍都比现在要大不少。所以这时代的白罴是能够当得起“巨兽”称呼的。

    思索间，那边的对话声再度响起：“你把猎者们都带过去，能杀则杀，杀不了就诱使它改变方向。就算这些都不行，至少也要拖延住时间，绝不能打扰那边的大祀！”

    “啧，好，我知了。”

    至此，对话声停止，气氛沉寂下去。

    黎贪偷偷把头伸出灌木丛，看见了那个戴面具的人，以及一个正在远去的背影。

    毫无疑问，那个带面具的人便是刚刚大祀仪式上的当时。至于远去的人嘛，大概是九黎猎者的首领吧。

    这时黎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贪，我们回去吧。他们要去找凶兽了，我们就别过去了，省得遇到什么危险。再说了，那边的大祀还没结束呢，要是你大母找我们怎么办？”

    然而黎贪却摇摇头：“那可是猎杀凶兽啊！如果我们不去看，岂不是错过了这么刺激的场面？反正我大母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走了，她不会我们的，我们就过去看看吧。”他见黎巨愁眉苦脸的样子，只好双手拉住黎巨的手，用力摇道：“就去看看罢，我保证：我们就躲得远远地看，绝不到危险的地方去！”

    一通撒娇之后，黎巨败下阵来，最终还是同意跟他一起去了。于是黎贪便欢天喜地地拉着黎巨向山下走去。对于他这个族正之子来说，从小到大族中好玩的事情他早就看遍了，如今只觉得乏善可陈没什么趣味。因此他越发的猎奇，总喜欢找点常人无法理解的乐子。

    孩子嘛，从小生活在长辈的保护中，不认为世界是危险的，而总是喜欢探索些新奇的玩意儿。

    就在黎贪等二人再度启程，向着山下喧闹的地方走去的时候。他们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尚未离开此地的当时，此刻却将目光投向了他们。

    ……

    另一边，大祀之地。

    族人们跟随着族正的指令低头念诵着什么，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一个女人却趁着众人都不注意时走到族正身边。

    “小贪和小巨不见了，我去找他们。”

    族正闻言却立刻制止道：“不行，一会儿你还要献菰米，你不能走！”

    那女人反问道：“那他们怎么办？现在可是闹兽乱，要是他们乱跑遇到兽了怎么办？”

    族正的眼神凛冽，如寒霜凝结：“那是他们自找的！”

    “就算你不关心小贪，我还关心他们呢。那可是你我的孩子！”族正身后的女子破口而出，声音几乎是央求。她便是浮玉，是九黎的食者，也是黎巨的大母。

    族正思索一阵，终于开口道：“我会让人去找他们，把他们带回来的。你就留在这里，一会儿的仪式还需要你。”

    闻言，浮玉自知无法离开，只能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她紧闭起双眼，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能看到一绺绺的发丝迎风凌乱。

    ……

    半山腰上。

    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拿着木石混合的武器，围着一头黑白相间的巨兽。那是九黎的猎者们，他们正试图猎杀面前的凶兽白罴。站在白罴正前面的，便是刚才在树林中与当时交谈的男人。

    “石器不够了！”一个人从树林中传出来，朝着众人高喊。

    站在白罴正前方的男人则高喊回应：“去石舍找发视，石器都在他手里。”

    然而回来的人似乎早有预料，立刻回复道：“去找了，发视说除非当时亲自下指令，否则他不会给！”

    两个人高喊交谈之间，凶兽白罴似乎是感受到面前的人类对它没那么上心，恼怒地大声吼叫，做出一副将要发起攻击的样子。而猎者们则在首领的授意下一齐高吼，以巨大的声势将白罴的脾气压了下去。

    黎贪和黎巨此刻就躲在众人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时刻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怎么办小贪，石器不够了。不够了他们就没法猎杀白罴，会不会让它闯到那边的大祀仪式里去？”黎巨虽说不愿过来，但此刻见此情景，小脸也是紧张兮兮的。作为黎贪的好朋友，他也是偶尔能够跟族正接触到的，所以他知道这次仪式的重要性。

    九黎族迁到此地很久很久了，如今终于可以立族，族正绝不会容许任何破坏！

    “那怎么办？石器都被石者控制着，他不会轻易交出来的。”黎贪虽然也心急，但是他对于这些事稍有些了解。平时族中的石器都严格控制在专人手中，很少会大规模放出来。只有在一些特殊时刻，例如战争，或是集体猎兽时才会让众人都能拿到。像这种突发事件，除非有族正或是当时这些人的指令，否则他不会轻易交出来的。

    虽然黎贪不清楚其原因，但是他知道这就是九黎的规则。一旦破坏了规则，就要受到严厉的惩罚，这是大母近些年来常说的一句话。

    二人虽然是在旁边偷看，但此刻也难免紧张。他们真的担心，如果因为石器不够，导致族中猎者的伤亡，或是影响到了大祀之地正在举行的仪式，那就算得上是九黎的灾难了。

    然而与白罴对峙的猎者们却并不慌张，他们正在首领的指挥下，一点一点诱导着白罴转变方向，向着与大祀之地相反的方向走去。

    虽然白罴是凶兽，可是毕竟被一群人拿长武器围着，它也不敢轻易地发动攻击，只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

    “看，他们好像能应付的了！”黎贪的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的表情。他知道，猎者们不需要猎杀那头凶兽，只要能偶拖住它，不让它扰乱大祀之仪。等到那边结束后，人们自然会过来处置它。

    黎巨见形势出现转机，赶紧为猎者们祈祷起来：“玄鸟在上，保佑他们不要受伤……”

    此刻的猎者们却没心思祷告神明，他们都手持着长武器，一点一点的控制着白罴跟他们走。在为首一人的领到下，他们需要把这头凶兽引导西面去，而不让它去到东南方向的大祀之地。

    别看他们一个个面对着它好像不害怕似的，但是其实心中也是都异常紧张。所谓凶兽，是人类这几千年来一直在对抗的。换个说法，经过了几千年的围猎，这些兽仍然未被人类彻底征服，而是保有着极强的攻击性。一旦他们犯了一点错误，让它找到了破绽，那就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他们小步小步地挪动着身躯，保证自己始终能够面对着白罴。同时也要与它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给他足够发力奔跑的空间，也不让它能够直接攻击到。

    这白罴也很灵性，它能够感受到面前这一群人类的意图，并且也在跟着他们的变动而一点点调整。这种猛兽，它们往往有足够的耐心，只要猎物露出一个破绽，它们就能够完成收割，饮血噬肉。

    所以双方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发起攻击，而是对峙着，一点一点按照九黎猎者们规划的路线前进着。

    慢慢地，猎者们与白罴走出了一段距离，黎贪他们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二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劳累困顿，仿佛是自己经历了一场战斗似的。

    “看来没事了。”黎贪歪过头看向黎巨，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既是为了两人目睹这一出戏码而兴奋，也是为了九黎的猎者们感到骄傲。

    这就是他大母手下的战士！

    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他的背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小心！”

    他下意识想要回头去看，却被身边的黎巨扑过来一把推倒。

    等他再起来时，他的面前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一只金色的大猫。

    它弓着腰盯着黎贪，刚才的一击不中让他有些恼怒，口中隐隐传出低沉地吼声。下一刻，它纵身一跃，再一次向黎贪飞扑过来……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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