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古老的仪式

《 从九黎开始，万族争霸！ 》 封面

    “敬！”族正高喝一声，同时挥舞起手中的权杖。

    那权杖用质地坚硬的木材制成，顶端饰以黑色的鸟羽。当族正将它举起，在空中挥舞时，就如同黑鸟在空中翱翔，或疾或驰，随风来止。

    下一刻，人们仰起头，发出低沉的吼声：“乌~”

    九黎族人迅速变阵，依照性别和年龄重组成三个大的圈子。成年的男人和女人分别各成一圈，另一个小圈则混杂着老人、孕妇和伤病者等特殊人群。他们的动作简单干练，却不失虔诚。

    小贪的目光被他们吸引过去，他开始详细地观察他们。只见这些人无论男女老少，统一身穿火草叶和粗麻制成的粗糙草衣，额头中央以火草绳别着一根黑色的鸟羽，看起来十分齐整。细看他们的脸上，未干透的深棕色泥土涂成了一个个神秘的图案，有的是动物、草木，也有小贪未见过的。

    这时，小贪忽然听到身边传来哭喊声。他转头看去，原来是有的孩子被这宏大的场面吓住了，不自觉哭了出来。再仔细看看，几乎所有孩子都被这场面震住了。有些人大张着嘴巴流出涎水，有些人身子不断颤抖，个别胆小的则已经哭出声来。

    那些孩子的大母就在前方参加仪式的人群中，她们或多或少都感知到了自己孩子心中的恐惧。但她们绝不因此有所顾虑，反而更加兴奋。孩子的哭声就如同催化剂，让所有人都更加狂热虔诚，手上的动作也更加大开大合。

    接下来，族正将权杖高高一举，随后重重一落。那权杖敲击在石头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闷声响。众人随着这声响停止了呼喊，紧接着立刻屈膝跪了下去。他们下跪的时间有前有后，看起来不是那么整齐，但姿态却出奇一致，都是单膝跪地，仰头望天，同时高举着他们的双手。

    族正再将权杖往地上一叩，众人立刻有了反应。只见他们折腰下拜，以头抢地，一下子把头甩到了地面上。

    小贪心中大奇，他知道这个动作，这是族里举行“祝礼”时的标准动作。所谓祝礼，是一种九黎族中的公礼，是所有成人都要参加的祭祀活动，其意义在于祈求神明保佑。不过这样的大型活动不会经常举办，往往只在族中有大事时举行。

    除此之外，九黎还有一种日常的私礼，称为“祭”，用于为自己逝去的先祖祈福。作为私礼，祭的形式较为简单，是以个体为单位的。但祭比祝更加频繁，几乎每个人早上清醒后都要做。

    祭、祝两礼是九黎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共同构成了九黎的礼节系统。今日，陡然见识到了这种名为“祀”的礼节，倒真让小贪觉得颇为好奇。

    人们做完祝礼的动作后，族正又发出了新的指令：“舞！”

    她站在高台之上挥舞着权杖，目光回旋睥睨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人望而生畏。

    就在这时，一直观察着四周的小贪注意到一个不和谐的因素。在大祀之地的西面，忽然有一个手握石器的九黎猎者狂奔而来。族正下手处的面具男也看到了这一景象，他趁着人们忙于仪式时，悄悄迎了上去。小贪清楚地看到，二人一同进了树林中。约莫几分钟之后，面具男回来了，而手握石器的九黎猎者则原路狂奔了回去。

    小贪知道，这样的大型活动总是要安排人守着的，而四周难免会出现些不和谐不安定的因素，因此他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当回事，而是接着把目光放回了人群。他们已经站起，正争相舞动起来。

    只见他们跳动身体，变换脚步。在此过程中，他们扭曲自己的双臂和双腿，整个身体也随之左摇右晃。除此之外，他们的口中开始发出低沉的吟唱声，大体听上去都是“玄鸟在上”、“神佑九黎”之类的祝语。

    看着这堪称群魔乱舞的场面，小贪的心也开始躁动。他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在周围孩子哭喊声的催化下，他的血液好像越来越热。

    不得不说，这次大祀的活动氛围出奇的好。九黎族人们此刻几乎要失了神智，全都沉沦在这狂欢之中。他们的舞步逐渐变得大开大阖，时而高高跃起，时而贴近地面，动作也从最开始的杂乱变得充满力量和热情。他们的舞步越来越热烈，眼神越来越虔诚，仿佛通过舞蹈能引起神的注意，获得神的眷顾。慢慢地，他们的动作越来越齐，所附和的旋律也逐渐合而为一。

    当那旋律最终合和，九黎人开始发出仰天的长吼。想象一下，几千人一同发出吼叫声，那声音几乎要把人的耳朵震掉！不用说，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被这气势恢宏的仪式震慑住了。

    等族人们舞的差不多了，族正随即宣告开始仪式的下一步。“止！”族正高喝一声，人们便从靠近她的那一边逐渐停了下来。

    “律！”族正再度将权杖重重叩了三下，这时人们的目光都向那个面具男看去。

    只见他上前一步，站到了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在一顿念诵之后，他忽然浑身颤抖，不停地抽搐起来。这抽搐持续了半分钟，随后他便恢复了正常。而此刻，族正却高喊一声：“拜！”

    随即下面的众人全都朝那面具人跪拜，一众孩子也跟着拜了下去。小贪在男孩之中靠前的位置，他听到了前面有人在窃窃私语：“是玄鸟，玄鸟降临来与我们传话了！”说话那人的双手颤抖着，激动地恨不得扑过去跪倒其脚下。

    众人都跪拜下去之后，带着面具的男人开始发言：“今九黎初立，吾当下临，与你福佑……”他的声音低哑，竟真的有几分像是乌鸟所发出的声音。

    他首先宣布了九黎的族规，之后又是对九黎人的劝勉。在一大段赞颂族正与当时的话语之后，他终于提到了一条与孩子们相关的：“从今日始，凡未巡边者，皆加之以黎氏，冠于名前！”

    说完这些，那面具人又是浑身抽搐起来。又过了约莫半分钟，他恢复了常人的模样。族人们这时开始起哄，高喊着“玄鸟在上”，而他则在一片喊声中回到了族正下首处。

    所谓巡边，其实就是九黎的成人礼。九黎的孩子在到达一定的年纪后，都要沿着九黎的边界走一圈，以了解九黎之疆域，并以此表示自己已经长大。小贪这时在心中暗想：“我还未到巡边的年岁，既然这样，从今之后，我便叫做黎贪了！”

    他又转头看向小巨，那呆子此刻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还未反应过来。“你就是黎巨了！”黎贪没有唤醒他，而是任他美美地迷失。

    就在这时，忽然又有一个拿着石器的猎者跑了过来。他一边跑，一边不住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小贪下意识向面具男看过去，上一个猎者刚被他安排走，此刻却又来了一个。显然，外部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什么人？竟敢打扰大祀之仪！”族正有些生气。今日的大祀可是九黎最重要的活动，是九黎在此立族的重要节点，标志着九黎族的正式成立。她不希望这么重要的事被破坏。

    那跑过来的男子气喘吁吁，也顾不上什么大祀不大祀，他朝着族正弯下腰，却又仰头高喊：

    “兽袭！”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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