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让人迷惑的迎刃而解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郑铎言带着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喊杀声四起的村落附近，看到小村外的牛车，郑铎言低声说道：“诸位，记住，在下是回家探亲，结果路上被流民裹挟，在下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劝说数万百姓放弃造反的想法，安分守己回归田园。

    你们回到了军营，也这样说，否则未来传出了什么不好的风声，诸位要担心自己被灭口。

    我所做的一切，全部是自行决定，和我家大人，与你家千户无关。我不需要什么功劳，诸位的功劳回去偷偷上报给贺千户。诸位携带的财物，就此分了。该上交给贺千户的那份别少了，我家大人的那份也不应该少。”

    一个黑衣人低声说道：“这一次的差事相当过瘾，我们兄弟多少也能得到千户大人的一些赏钱。

    只是没参与的兄弟们会羡慕，我们私下里商议，未来千户大人赏赐的时候，我们和别的兄弟拿一样多，这样就不显山不漏水了。

    只是我们私下里拿银子，这事不太好办。留在身边肯定不行，其实也不多拿，每个人有十五两就满足了。”

    郑铎言呵呵笑道：“你们还算是有脑子，就是眼皮子太浅，这一次砸开好几个大户的宅院，除了给流民分走的铜钱，还有将近四万两银子。

    等我取出纸笔，你们把自家的住址写清楚。每个人拿三十两银子，从公账里面走，等于我家大人出一半，贺千户出一半。这事你们自己嘴严一些，我这里绝对不可能透露任何风声。”

    这一百个借调过来冒充流民的士兵大喜，他们原本是试探，看看十五两银子的要求能不能在郑铎言这里通过。哪想到郑铎言比想象中慷慨大气，开口就让每个人拿走三十两银子。

    每个参与此次行动的士兵能分三十两银子，加起来就是三千两。三十两银子相当于他们一年的军饷，而且这几乎是无风险的收益。

    村落中的惨叫不断响起，还有裂地熊嚣张的狂笑声，听着就匪气十足。借助火把的光芒，郑铎言坐在一块石头上，给每个士兵记录家庭地址。

    几乎全是安疆行省的兵，未来打法邮差或者从自家派人皆可。就是有些费事，任务并不重。

    一百个地址记录完毕，这些士兵抹黑向着谷丰县而去。他们带着的财物几乎全是银子，金子和银票折价之后纳入郝半的收益中。

    做了这么大的事情，贺林行必然要上供一部分，给手下卖力的兄弟分一部分，真正落入贺林行自己手中，最多两千两。

    贪心的人向上爬不上去，也会失去手下的忠诚。贺林行能够有诸多心腹，和他能舍财有很大的关系。

    裂地熊的四个手下有些艳羡，郑铎言收起笔墨说道：“你们这算是出了公差，该有的赏银不会少，咱们家大人从来不小气，否则你们以为为何会升官如此快？学着吧，学到手都是活。”

    村落中传来妇孺的哭喊声，裂地熊他们策马跑出来，一匹战马背上捆着两个男子。

    看到郑铎言和自己的四个部下，裂地熊大声说道：“郑先生，你可算舍得回来了，在外面鬼混的日子爽不爽。”

    郑铎言含笑说道：“回家探亲而已，还卷入了流民之中，四当家说笑了。”

    裂地熊回手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说道：“给郑先生腾出坐骑。”

    郑铎言看着放空的牛车说道：“我们几个乘牛车就好，坐着舒服。”

    村落距离郝半他们扎营的山村并不远，夜色深沉的时候，牛车载着郑铎言等人来到扎营的位置。

    丰少凝在牛车围墙之外，看到郑铎言到来，丰少凝拉着薛瓶走过来，郑铎言低声说道：“听说府尊大人和另一位大人在，属下就不见东家了，有些土特产得让薛瓶姑娘收起来。”

    丰少凝矜持说道：“今后改口瓶夫人。”

    郑铎言欢喜说道：“东家这是心情愉悦做出的决定，早该如此了。”

    郑铎言从小教导丰少凝，算是师生关系。薛瓶混到了瓶夫人的身份，丰少凝自然也晋升为凝夫人。不管是不是明媒正娶，反正对外这样介绍的时候，显得相当体面。

    裂地熊的四个手下把背着的包裹放入马车中，丰少凝低声说道：“和府尊大人在一起的人，是皇宫的大太监。很快爷要随着他前往京师，皇帝老子知道了爷的功绩。”

    郑铎言的心跳在寂静夜色中咕咚咕咚巨响，猜到了郝半在官场很有前途，哪敢想象被皇帝开始关注了。

    丰少凝认真颔首说道：“方才那位佟大人，和爷私下里交流，我们被撵出来了。显然是有大事商谈，郑先生，这是你翻身的机会，爷肯定会想办法提拔举荐你。”

    郑铎言声音沙哑说道：“不，凝夫人，是东家的机会，我放弃了当官的念头。一个名声恶劣的举人，还年过半百，就算给我一个当小官的机会，这辈子最高也就是熬成七品县令，那没意思。

    我愿意跟着东家打拼，如果我没猜错，东家有封爵的可能。因为平定叛军，相当于军功，和铲除山贼盗匪不一样。”

    丰少凝抿嘴，夜色中的高挑美人眼神明亮。大恨，因为山贼出身，丰少凝注定了没有办法成为郝夫人。

    大官的娘子，有机会册封为诰命夫人，山贼的出身瞒不住的。毕竟整个药香寨被招安，谁能保证丰少凝的真实身份不会泄露出去？

    贪心，也不能坑了郝半的前途。尤其是丰少凝在庆云县谋求招安机会的时候，是用混江龙娘子的身份公然露面。现在丰少凝要被自己曾经的骚操作要蠢哭了，当年怎么就昏头了呢？

    郑铎言低声说道：“凝夫人，有的时候低调才好。东家横空出世，不知道官场有多少人盯着他，试图找到任何可乘之机泼脏水，把东家搞得身败名裂。官场的人，心黑是大多数。好人，没办法当官的。”

    丰少凝笑吟吟说道：“郑先生，说话谨慎些，你可不能背地里诋毁我家小老爷。”

    郑铎言轻笑一声，侧耳听到牛车围起来的营帐中，还有交谈声。距离有些远，加上营帐隔绝，听不太清楚。

    叶知风坐在营帐角落听得触目惊心，私下里对佟公公说自家守寡的女儿与郝半情投意合，懂的人自然懂。这也就意味着郝半听到了什么秘密，必然会对这个便宜岳父说起。

    原本叶知风只能说是能臣，绝对谈不上重臣，因为许多秘密叶知风根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许多，叶知风有些毛骨悚然。

    朝廷的局势如此危急了？怪不得郝半这个野生的小官平定盗匪直接把佟公公给引来了。

    勋贵之家彼此联姻，大臣们依靠师生同年抱团，而且还有外戚试图干政。每一次的科举之后，考中的进士要么成为某个大臣的门生，要么成为某个权贵的乘龙快婿，迅速打上不同的派系标签，皇帝无人可用。

    唯一可以信赖的宦官，被那些清流诋毁为阉奴，把胆敢投靠阉奴的官员称之为阉党。打上了阉党的印记，这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

    郝半孤身平定庆元县的两大盗匪，凭借一张公文，吓得剩下六伙盗贼主动投案自首。

    这种不世奇功很难让人相信，如果不是皇帝足够信赖叶知风，也不可能认为这种事情是真的。

    佟公公从京师赶来，他希望代表皇帝亲自考核。结果武家叛军第一天勾结内贼夺下谷丰县，第二天一大早郝半就光复县城，还把叛军主力憋在县衙中。并当着佟公公的面，两刀斩杀武去野这个叛军匪首。

    至于平定流民？叶知风和佟公公亲眼所见。眼睁睁看着对方死了一个多嘴的家伙，然后郝半骂几句，流民就那样散去了。

    幸亏郝半不是谷丰县的人，否则必然要被怀疑流民是郝半背地里鼓动起来。亲眼所见，也没明白郝半的套路是怎么成功的。只能说，方法甚玄。

    叶知风也在怀疑自我，郝半的方法怎么就奏效了呢？流民不应该如此安分守己才对。就如同尝过人血的狼，必然恢复野性才对。

    郝半双手搂着膝盖，默默听着佟公公讲述皇帝现在的凄惨日子。良久，郝半看着满眼期待的佟公公说道：“佟伯父，还是那句话，您被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给带到沟里了。”

    佟公公热切说道：“计从何来？”

    郝半说道：“哲亲王是皇帝的叔叔，还是很有名的贤王，这名声谁打造的？是老百姓？还是无耻文人？”

    佟公公眼神闪过一丝阴霾说道：“许多官员，我说的是文武百官，与哲亲王友善，经常去王府饮宴。没有这些官员的吹捧，哲亲王哪有可能得到什么贤王的名声？”

    郝半说道：“问题不就来了，哲亲王这个贤王，怎么不拉拢老百姓？请贩夫走卒去王府饮酒作乐？”

    佟公公试探着说道：“所谓老百姓的民心，就是文武百官拿来扯淡的旗号？”

    郝半说道：“你看，看穿了真相，是不是就迎刃而解了？”

    佟公公心虚用眼角余光看着叶知风，你听懂没有？我咋没听明白如何迎刃而解了呢？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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