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家糟心事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叶知风嘴里苦涩，成为阉党，日子不好过的。作为封疆大吏，叶知风应该晋升为三品巡抚。为何别的巡抚都是三品，唯独叶知风是四品？

    朝中早就有人对叶知风非议，这还是叶知风只效忠皇帝的情况下。叶知风选择的是做孤臣，与宫里的太监们没有过多的交流。依然被口诛笔伐，恨不得把他打回老百姓之中才开心。

    郝半不是科举出身，不是勋贵子弟，还要成为阉党的一员。你会死无葬身之地，还会留下千古骂名啊，傻孩子。

    看到郝半拱手，佟公公俯身凑近说道：“朝中乱成一团，叶大人应该知道一些，因此他选择的是明哲保身。

    宰相大人历经三朝，那是真正的元老，门人弟子遍布朝野。应国公为首的勋贵，整天嚷着拓土开疆，重振开国皇帝的荣光。工部尚书要丈量山川，因为没有足够的费用，他与户部大打出手，已经结为死敌。

    太后……不说这个，皇后的亲族在朝中想要升官，你不了解，就想象不到乱成了什么样子。”

    因为愤怒，佟公公的脸涨成了红色。叶知风低眉顺眼吃肉串，朝中大佬各显神通，叶知风不参与，主要是也没资格参与。

    听了皇帝的暗中授意，叶知风在翔安州要重新打造黄册。结果引发了民变，不知道有多少人参奏叶知风呢。

    万幸的是收了一个门生，这个门生轻松吊打叛军，骂平各路流民，否则叶知风的日子会相当难过。

    郝半对别的不太上心，对于佟公公提了一句太后，旋即避开这个话题更感兴趣。我天，太后也要和皇帝抢夺权力？真是皇帝不好做，天家是非多。

    再联想到佟公公让郝半招揽精锐，避免进入京师之后处处为难，郝半的兴趣盎然。野生的七品巡按，不怕风大浪大啊。

    佟公公期待看着郝半，我说了一车话，你倒是回应啊。郝半把一个肉串递过去说道：“吃饭皇帝大，我吃着挺香的，您也多吃一些。朝中的事，小侄两眼一抹黑，就如同平定叛匪，得知道谁是死硬分子，谁是能拉拢的对象。

    佟伯父，别人看到的是小侄轻而易举解决庆云县的匪患，还借助平远将军的部下搞定武家叛军，更亲眼看到小侄骂散了流民。

    不是小侄自吹自擂，换个人，做得到吗？为何小侄处理起来游刃有余？因为小侄看透了他们的想法，按照不同的病情下药诊治就行。”

    佟公公蹲在郝半身边说道：“对，就是看出你只有这个本事，才这么看好你。”

    郝半说道：“估计阉党这个说法，也是朝中的所谓清流诋毁吧？小侄虽然对你们了解不多，也应该猜得到，您是效忠皇帝，就有人看你们不顺眼了。”

    佟公公用力拍着大腿说道：“知一，你说到心坎了。那些自命清高的狗官，看我们这些太监，比看一条狗还嫌弃。

    他们是清流，逛窑子的时候怎么忘了清流的身份？他们在京师的日子过得简朴，你可知他们在家乡的亲人有多嚣张跋扈？良田千顷，那已经是清官。”

    郝半眼神火热说道：“这还叫清官？小侄和他们比起来，就是穷鬼啊。”

    佟公公说道：“你可知那些富庶之地的商家，背后的靠山是谁？想要做到生意遍布一个行省，那也得朝中有人。”

    郝半说道：“有所耳闻，在庆云县收购皮货的一个商号百福祥，他们的东家就是什么礼部侍郎。生意做到了偏远的庆云县，显然朝中大佬做生意的本领甚是高明。”

    叶知风依然默不作声，佟公公说道：“他们贪财的同时，还要清官的名声，你知道这种当婊子还立牌坊的做派有多恶心吗？”

    郝半怀疑佟公公在内涵他，迅速升官到七品巡按，还是八品司捕。背地里老了多少钱，郝半现在心里也没数，管账的是薛瓶。

    尤其是谷丰县的官吏一窝端，还有那些勾结叛军的富户，能搜刮出多少银子不得而知。反正制造皮甲的邓家，被晏自翔与裂地熊他们搜刮之后，连同银票与金银，超过了两万两银子，此刻就在丰少凝和薛瓶的马车中。

    这笔钱不可能分给别人，却不能不赏赐手下。真以为当了郝半家的家丁，除了每个月的俸禄之外，就没有别的收入？时间长了，人心就散了。

    佟公公按着郝半的肩膀说道：“咱不贪财，也不图名，要肆无忌惮闯入京师，冒充二愣子才好。该有的，会超出你的想象，千万别错了主意。”

    郝半果断说道：“小侄和京师的官场势不两立，到时候小侄带着几十个高明射手。谁敢拉拢腐化，小侄让他们透心凉。”

    听懂了，进入京师坚决不能和勋贵与大臣们来往。想成为阉党，那就得洁身自好。这样说也不准确，应该是混不吝的土匪做派才好。

    估计皇帝看到了太多惺惺作态的贪官嘴脸，所以希望看到与众不同的小清新风范。这个不难，麾下大部分是盗匪，尤其是还有裂地熊这样的夯货，看也看会了。

    问题是不贪财，也不图名？后者好办，郝半也没想过名垂青史。但是没钱的日子难过啊，进入京师之前，得想办法捞一笔大的。

    在小小的庆云县，没银子也举步维艰。京师居，大不易，没钱咋行？到了京师不当贪官，那就得在翔安州捞足了。

    怎么也得凑出十万两银子的身家，这样到了京师才会活得很滋润。毕竟拖家带口，不能让丰少凝和薛瓶受了委屈。看好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买不起？那多丢脸。

    况且自家豢养的这些盗匪，总想着逛窑子。京师的窑子肯定是销金窟，进得去，出得来吗？到时候一群糙爷们因为拿不出嫖资被青楼给扣下，丢的是谁的人？

    不图名，也不能落个这种臭名声啊。得弄钱，得想个好办法弄钱，不能因为贪财败了人设。

    快马疾驰的声音接近，晏自翔从牛车上面窜过来，单膝跪在郝半面前说道：“大人，那几个村子苗头不对，楚奇他们带着粮食去要求重新丈量土地，他们竟然口出污言秽语，有的是骂您，有的是辱骂府尊大人。”

    郝半抬头，把手中的肉串交给晏自翔说道：“没说清楚？”

    晏自翔说道：“楚奇和龙驭说得很清楚，那几个村子的青壮似乎觉得抱团，就能对抗一切，他们人数至少有四百，属下悄然溜进去看过了。

    为首的是两个村子的里正，他们喝着小酒，说谷丰县乱成这个样子，未来他们可以凭借人多还团结的优势，吞并附近的村落，当一个土皇帝。再也不受衙门管束，法不责众，再说现在衙门已经没能力管理他们。”

    郝半扬声说道：“裂地熊，刘铁汉。”

    裂地熊和刘铁汉翻过牛车围墙跪下来，郝半说道：“你们两个攻坚，楚奇和龙驭他们弓箭辅助，杀死所有负隅顽抗者。留下老弱妇孺种地就可以，他们吃得太饱，有野心了。”

    裂地熊拄着狼牙棒狞笑说道：“大人，您擎好吧。瘸子，杀人去。”

    叶知风捻着胡须，在佟公公面前，叶知风向来很注意禁忌，免得因为捻胡子而仿佛影射佟公公一般。此刻郝半如此果断下令杀人，叶知风算是进一步感受到了这个学生的狠辣一面。

    更让人担忧的是郝半真敢下令，他手下的这些从良盗匪是真的敢杀人。叶知风有些头疼，快要无法无天了呢。

    马队狂奔远去，郝半淡定说道：“老百姓，分为奉公守法的老实人，还有见到机会就想搞事情的刺头，对于这种人不能惯着。这是机会不大的时候，如果武家叛军势力发展到这里，他们必然揭竿而起从贼。”

    叶知风叹息，你就肆意妄为吧，你也没有证据啊。当然这几个村子肯定有问题，对抗催粮的衙役可以理解。面对带着救灾粮食并重新丈量土地的人也暴力相向？

    趁着谷丰县的局势乱，就让他放手去做吧。估计此刻郝半怎么胡来，在先入为主的佟公公眼力，那也是当机立断的光彩形象。

    当今的陛下正值年轻气盛的时候，或许郝半这个鸡贼且狠辣的小子，能够成为一代权臣，这可说不准。

    陛下的日子难，不是一般的难。佟公公话到嘴边憋了回去，叶知风哪怕不在庙堂之上，也听到了许多风言风语

    太后和哲亲王关系不明不白，据说是太后婉转承欢，才让哲亲王放弃兄终弟及的想法，让当今的皇帝登上龙椅。

    这些话已经穿得沸沸扬扬，当今的皇帝不清楚？太监是皇帝的心腹，这些被清流诋毁为阉奴的太监们，肯定有办法打听那些京师疯传的小道消息。

    也许皇帝就是听到了庆云县出了一个少年巡按，才起意派来佟公公亲眼见证，显然郝半的表现让佟公公极为赞许。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代表郝半纳入了皇帝的眼中，平步青云之后，会不会折戟沉沙？郝半若是出事，自家的守寡女儿咋办？愁死。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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