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知退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依靠百姓盗采，每天最高也有上万斤的精盐，如果官府和勋贵们投资，大批雇佣百姓呢？日产能不能扩张到数万斤？

    正乾王国上千万人口，每日耗费的食盐是很庞大的数目。三口之家一日的食盐量就要一两，这还是节省着使用。军队的士卒们需要操练，他们对食盐的需求更高。

    一斤十六两，一斤盐也就够一家人半个月的食用。按照这个比率计算，正乾王国节约着用盐，一天大约需要三十万斤盐。

    别的地方盐价不确定，庆云县的盐价大概在二十文钱一斤盐，这还是官盐的价格，许多时候买盐的时候买不到，那就只能买私盐。

    帐，不识数的人可能算不出来。对于姜茜婧这样从小接受严苛教育的皇室贵胄，心算也能估算出一万斤盐的售价。

    若是日常产量扩张到十万斤盐呢？那就等于避免对外购买三分之一的用盐量。十万斤盐，就代表着两百万文钱，二千两银子，这还是每天的量。

    当然开采需要雇佣民夫与各种管理人员，但是这属于无本的买卖。姜茜婧坐不住了，得回去研究如何霸占盐矿。还有就是不能再磨蹭了，姜茜婧希望今夜就开始观星。

    郝半被姜茜婧强行拖着往外走，迫不及待了。郝半头也不回说道：“初三午时去小天厨酒馆，本官要你当面向几家透露这个消息。

    在此之前，你在自家府里挑选一些可靠能干的部下。当官不易，尤其是人生地不熟的矿场，尝到了甜头的刁民看到你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甚至敢杀你灭口。

    本官从遍地盗匪的庆云县走出，太清楚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尤其是眼皮子浅的蠢货，更是不能容忍你的到来。

    但是你要记住，你此去是代表正乾王国，代表皇室与诸多勋贵，谁挡杀谁，恩威并重，方能打开局面。”

    郑晓峰恭敬跪服在地上，郝半悠然前行说道：“不需要贪腐，管理好盐矿，每年的年终嘉奖，就足以让你锦衣玉食。

    皇帝不差饿兵？错，不是给办事的人吃饱饭就行。而是要让他们吃好，让更多人看到忠心为皇帝做事的人吃的满嘴流油。方能刺激更多的人渴望展现自己，为了王国，为了陛下效力。

    郑相，本官的意思表达清楚，给你几天思索考虑的时间，毕竟兹事体大，让你就此割舍过去，肯定难如登天。”

    郑兰亭拱手说道：“老夫忠诚于正乾王国，从未改变，或许其中有诸多为自己，为自家盘算的想法，从未有叛国之心。请伯爷禀告陛下，郑兰亭愿舍弃过往的一切，郑家属于正乾王国。”

    院子里上百匹骏马被驱赶过来，十几个养马的奴仆热切期待。郝半呵呵笑道：“这礼物，贴心。”

    郑兰亭说道：“伯爷府里人手众多，战马明显不足，这是老夫培养多年的好马，可惜平日奔跑的机会不多。

    好马，就得纵横驰骋，送给伯爷方不负它们的天赋才华。这些养马人为老夫效力多年，暂时借给伯爷，等待伯爷有了自己的养马人，可以把他们撵回来。”

    郝半说道：“用生不如用熟，这些养马人归我了。本官会给他们相应的俸禄，不让他们感觉投错了主家。”

    郑兰亭拱手，郝半说道：“三大巨头，怎么也得弄掉一个，相国也斟酌一番。”

    郑兰亭心中大惊，你今天过来，如果得不到满意答复，或许老夫就是第一个被弄掉的巨头。这个少年国姓伯，杀心太重。

    郝半放声大笑，指着坐骑被贺九郎打死的护卫说道：“自己挑一匹中意的坐骑，大老爷们，眼睛哭红了不好看。”

    郝半窜起来，直接跳到一匹黑色骏马背上。养马人大惊，这匹马野性难驯，可别摔到了伯爷。

    郝半抓紧缰绳，双脚套入马镫用力向着马腹磕下去。平日舍不得狠驯，颇为骄纵的黑骏马嘶鸣站起来，后腿用力向着敞开的相府大门之外冲去。

    裂地熊他们窜上坐骑，伏在马背上疾驰而去。黑骏马狂奔，相府硕大庭院中的骏马嘶鸣着追出去。

    郑兰亭说道：“你们也跟过去，京师就这么大，跑不远的。”

    深夜的长街行人极少，巡游的禁军们听到马蹄声疾骤。然后看到一个少年骑着黑骏马在远方出现，旋即是上百匹骏马撒欢奔跑。郝半不断踢着马腹，不是喜欢撒野吗？那就跑个畅快，看看你到底能跑多快。

    姜茜婧抓住一匹骏马直接翻上马背，在十几个养马人的小心拱卫下吊在马群的最后方。

    叶知风对郑兰亭拱手进入马车，来的时候兴师动众，回去的时候只有叶知风独自乘坐马车。不服老不行啊，年少轻狂的时候，叶知风也能策马扬鞭。现在？还是马车舒服。

    郑兰亭双手抄在袖子里，明天，肯定会有御史疯狂上奏，抨击红棉伯深夜纵马狂奔，扰乱京师秩序。说不得禁军将领也得上奏，尝试把郝半与咸平公主拒之门外，不让他们进入禁军。

    你们可知道这个少年伯爷，想的是什么？他这是准备帮助陛下夺回朝政，要重新梳理官场秩序。

    郑晓峰和另外几个兄弟低眉顺眼站在郑兰亭身后，管家带着门房关闭了厚重的朱红色大门，郑兰亭说道：“你们看出了什么？”

    额头被茶杯砸破的男子说道：“红棉伯年少轻狂，肆无忌惮。”

    郑晓峰说道：“儿听说郝伯爷进入府邸前，下令让手下护卫撕了一个名为贺九郎的男子，这是杀人立威，否则不至于当街撕裂一个武夫。

    今天，郝伯爷到来，对说服父亲没抱什么希望，甚至有可能是用贺九郎来告诉父亲，惹怒了他的下场就是一拍两散。”

    另一个男子呵斥道：“晓峰，你在威胁父亲大人？”

    郑晓峰说道：“就是在威胁，或许郝伯爷自己没想过，事实上就是这样做。父亲，儿在赌一把，如果郝伯爷言出必行，未来盐矿就是我们家吃穿不尽的金山。

    父亲多次说过家族当年曾经的鼎力相助，儿也曾听说过，家族每一代必然培养几个读书人，考取的功名越高，得到的资助越大。

    父亲，这和商人的投资没区别，不同的是寻常商人贩卖货物，家族是卖人情。许多年来，家族在故乡使用各种手段，侵占了多少的良田，不得而知。仅仅是听闻，数量就有上万顷。

    父亲，郝伯爷在翔安州平定叛军，驱散流民，不可能不知道官绅侵占田地的危害。今天郝伯爷说的话是真的，他是真的准备大开杀戒。

    按照郝伯爷以往的习性，不知道他会想出什么手段分化瓦解看似势力庞大的豪门世家。他有胆量孤身招安剿匪，胆敢借兵平叛，郝伯爷的胆大包天，更善于借势。

    剿匪平叛驱散流民，根本让人无从判断他会拘泥于规矩。更不要说他夜夜入宫觐见陛下，陛下苦于文武百官把持朝政，没人敢想象郝伯爷会对陛下提出哪种可怕的建议。”

    郑兰亭说道：“你读书不行，为人处世的眼光为父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盐矿的事情，你为何不与为父提起？”

    郑晓峰说道：“父亲，家里缺什么？整个京师谁不知道相府奢靡？父亲，你要的是一条安稳的退路。今天郝伯爷来了，给的就是一条体面的养老致仕之路。您也接受了，还不好吗？

    如果儿对您提起盐矿，借助父亲的权势，盐矿目前必然属于我郑家，您百年之后呢？不要说有郝伯爷这样的狠人，哪怕是您培养扶植的属下，会不会建议陛下收回盐矿，填补国库的亏空？

    父亲，盐矿是绞索，绞杀郑家满门的绞索。这个盐矿，必须借助郝伯爷献给陛下。

    您也听到了，咸平公主准备伸手抢，郝伯爷敏锐意识到必须拉拢勋贵一起分享。这是眼光，这是格局。刹那之间想到拉拢勋贵一起发财，这样下去，很快勋贵们就会团结在郝伯爷身边。

    父亲，陛下收回朝政大权，为时不远。谁先割舍与庞大家族的干系，并把手中的权柄还给陛下，谁能功成身退。否则真的会死人，死满门的那种。”

    郑兰亭说道：“家里有不少钱，若是等待清算，这笔钱就是砍头的刀子。不过为父能够调动十万两银子，干净的钱。有些是先帝赏赐，有些是各种冰敬碳敬的公开贿赂，不算违法。

    这笔钱，你想办法投入盐矿，豁出去脸面也要混在权贵中投资一份。这是咱们家未来的子孙钱袋子。不需要有很大的利润，丰衣足食就足够了。

    记住，这笔钱不属于你自己，而是你们兄弟几个，包括你的孩子与侄儿。家族那里，尾大不掉。为父会上书陛下，让陛下处理。”

    郑晓峰他们同时低头，家族，曾经是郑兰亭起家的源头，只是家族在郑兰亭崛起之后，在家乡已经名声臭大街了。贪得无厌，祸根早就埋下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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