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宰相不知道的钱路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当年带着大红花纵马京师，跟着状元之后享受着百姓艳羡的眼神，那仿佛就是昨天。

    当年的状元、榜眼和探花早就淹没凡俗官吏中，反倒是这个二榜的进士成为一国宰相。

    只是和郝半这种妖孽无法比拟，能打、胆子大，脑子灵活，硬生生从偏远的安疆行省庆元县，杀到了京师中。

    一等红棉伯已经让人眼红，国姓伯就更让人无法淡定了。今天你过来，就是炫耀你的家族世代享福？

    郑兰亭很快冷静下来，可以说郝半年少轻狂，却不能说郝半肤浅。今日郝半带着咸平公主和叶知风到来，到底为了什么？

    郑兰亭微微欠身说道：“恳请国姓伯明示。”

    郝半说道：“下官和陛下与太后说起，朝中许多重臣付出太多，却没有足够的保障。不当贪官，子孙或许衣食没有着落。而且不怕麒麟子，就怕化骨龙。许多人辛辛苦苦积攒几代人的财富，被不肖子孙直接败光了。

    勋贵们的先祖，譬如本官是凭军功创立家族，给子孙留下世代传承的皇家饭。不公平？很公平的，因为本官也是出生入死，侥幸才能获得军功封爵。”

    郑兰亭呼吸有些急促，隐隐听懂了国姓伯的意思，只是有些难以置信。郝半转身看着郑兰亭说道：“小朝会将会发起讨论，商讨为朝中重臣的子孙谋一份福利。”

    郑兰亭声音干涩说道：“这是国姓伯的意思，还是陛下与太后认可的事情？”

    郝半说道：“这要看相国自己如何想，是给自己留一份体面，并且给子孙留下一份福祉。还是希望人走茶凉，本官得弄清楚。”

    人走茶凉？这是好听的委婉说法。如果陛下足够狠，当郑兰亭致仕之后，可以翻旧账，那个时候会与许多官员闻风而动，清算郑兰亭任职的时候诸多旧账。

    权臣，死后被抄家的事情不要太多。郑兰亭不敢致仕，不仅仅是恋栈权势，更主要的原因是不敢想象身后事。

    郑兰亭终于明白了，郝半带着咸平公主与叶知风，是为了给他背书。咸平公主作证，郝半已经是国姓的红棉伯。

    叶知风这个孤臣到来，是让郑兰亭知道，郝半说的话会负责。因为叶知风口碑极佳，反正就是官运不旺。

    因为叶知风是效忠皇室的孤臣，因此遭到了诸多打压，却没人撕破脸指责叶知风。为何？哪怕是政见不合的官员，也得承认叶知风说一不二。

    郑兰亭摆手，他的老妻带着几个儿子走过来，郝半他们起身还礼。郑兰亭说道：“你们几个跪下，听。国姓伯、殿下、叶府尹，坐。”

    郝半说道：“大朝会，不会天天举行，那等于变相的劳民伤财。陛下累，群臣也累。暂时三天一次朝会，日常的事务宰相、左相与太尉还有六部商讨解决。

    真正搞不定的难题，让小朝会的勋贵们探讨出解决方案。我敢保证，小朝会若是风生水起，朝堂的衮衮诸公必然追悔莫及。

    明天，小朝会就会正式讨论朝中大臣的福利待遇，俸禄可以提升。致仕之后，也会有一笔养老的银子，表彰官员们为王国付出的心血。

    贪官没有这笔养老银子，甚至会严刑峻法，追查他们的贪腐路线。那些送礼行贿的商人，也要追究责任。

    家师主政安疆行省，在下官平定叛军，遣散流民之后，家师用陛下的名义下令重新打造黄册。任何人逾越王法，侵占百姓的良田，将会处以极刑。

    重新打造黄册之后，县衙的徭役赋税，必须有县令盖着官印的文书，否则老百姓可以拒绝接受。

    事情要一步步来，中间会杀的人头滚滚，杀到那些贪官污吏怕了，吏治也就清明了。”

    郑兰亭的一个儿子抬头，郑兰亭的茶杯直接砸过去，茶水洒落的同时，有鲜血滚落。

    郑兰亭说道：“老夫在家乡的田地，平价卖给百姓，可？”

    郝半说道：“可，卖给别的官员也行，反正谁占据的土地超额，谁死。”

    被茶杯砸破头的男子脑门贴在地上，红棉伯这是准备大开杀戒啊。郝半喝口茶说道：“下官和太后讲，山中贼易破，朝堂中的贼亦如此，并不难。陛下或许担心你们撺掇起来谋反，本官不相信你们有这样的胆量和能力。”

    郑兰亭拱手说道：“多谢国姓伯。”

    郝半这番话诛心，陛下担心群臣谋反？这话谁听了谁不脑瓜子嗡嗡的？郝半说道：“目前有一个投机取巧的办法，就是让你的儿子们分家。每人名下留一部分良田，不超过限定的额度就好办。

    下官听闻有些庞大的家族，依靠宗族律法管理整个家族。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若是出现了杀头坐牢的罪，会有人出面顶罪，整个家族豢养顶罪者的家眷。

    麻烦，一步步梳理，不急的。下官觉得自己还年轻，把我惹怒的后果就是嫌隙积累越深。未来下官举起屠刀的时候，杀得越是酣畅淋漓。”

    一个跪在地上的男子举手，郑兰亭抓起装着水果的水晶盘准备砸过去。郝半说道：“讲。”

    举手的男子说道：“国姓伯，杀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您停手？”

    郝半说道：“杀到王国运行顺畅，老百姓安居乐业，商贾可以自由贩卖，读书人安心做官，而不考虑身后事。”

    举手的男子小心翼翼抬头说道：“商贾可以自由贩卖？”

    郝半说道：“本官也想让家里人经营一条商路，从而了解弊端之所在。商路会分为明暗两条商队，从而知道谁在王国之内制造管卡，知道为何物资无法顺畅流通。继而知道谁在欺行霸市，从而坐收渔利。”

    举手男子说道：“晚辈郑晓峰，读书不第，对当官也没兴趣。家中老父背地里长吁短叹，让晚辈对当官畏如蛇蝎。如果晚辈经商，对家父可有影响？”

    郝半说道：“你想经商，不动用宰相的权势，本官帮你摆平其它手尾。”

    郑晓峰抬头说道：“伯爷，不需要任何人帮助，晚辈有自己的经营方略，只是家父严谨此事，晚辈终于等到了今天。”

    郑兰亭望天，灯下黑啊，自家竟然出了一个想经商的逆子。郑晓峰说道：“伯爷，我知道有一处深山盆地盐矿，开采出来的是上好矿盐。现在是一群百姓偷偷开采走私贩卖。”

    郝半眼睛亮起来，说道：“不含硝碱？”

    郑晓峰如遇知音，他欢喜说道：“伯爷是明眼人，知道盐矿必然含着硝碱之类的杂质。碱可以用土法析出来，老百姓们早就有了成熟的方法。处理之后的矿盐与海盐没区别，最高日常可达数千斤。”

    姜茜婧鼻翼翕动说道：“日产数千斤？本宫投钱。”

    正乾王国不临海，每年采购海盐就是国库很大一笔支出，这其中还要有人营私舞弊，导致正乾王国的盐价极高。囤积居奇者为数不少，导致老百姓买到的盐经常铲有杂质。

    郑晓峰顿时心凉，咸平公主投钱，那还有别人的赚头吗？郝半说道：“这事别慌，本官来想办法。你掐我作甚？这生意你别想着独吞，再掐我翻脸啦。”

    姜茜婧愤愤缩手，郝半说道：“这样做，矿盐的事情，可以是官办，也可以是民办。这样，让官府派人监督，不，让皇室也派太监监督。

    双管齐下，严防死守。同时让一部分勋贵投钱，赚取的利润按照股本收益。划归国库的那部分，可以当作官员致仕之后的养老费用。”

    郑晓峰越听心越凉，不仅仅是咸平公主要参与，红棉伯还要让勋贵们参与，这还有郑晓峰什么事？

    郑兰亭怒目而视，你这个败家的逆子，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为何不对我说？如果你早些对我说，我就能想办法吞下整个矿场。

    当然代价也惨重，郝半这种狠角色进入朝廷，郑家若是独吞盐矿，距离抄家灭族也就不远了。让国姓伯出面，或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这是勋贵，备受皇室重新的勋贵，也唯有他有能力摆平各种关节。

    郝半说道：“郑晓峰，你可愿出任盐官？不确定官阶，本官可以保举你专门管理盐矿。这件事情你能做好，未来我就敢保证你儿子接你的班。”

    郑兰亭霍然站起来，身为宰相也没办法让自己的子孙拥有牢不可破的饭碗，但是郝半绝对做得到。郑晓峰要因为这个盐矿，而给家族谋求到了世代传承的饭碗。

    姜茜婧起身说道：“这事，我得琢磨一下，可不能让人随便参与进来。不懂事的勋贵滚，本宫看他们不顺眼。”

    郑兰亭眼中的震惊、愤怒、遗憾与失落，落在叶知风眼中如此的生动。贪污？哪有掌握盐矿来得赚？郑相国显然不知道他的儿子掌握一条钱脉，盐是什么？在正乾王国这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姜茜婧躁动，这机会得抓住了，姜茜婧不相信郝半不爱钱。但是为了大局着想，拉拢一些勋贵投钱是必须的事情。但是谁投多少，这里面就大有学问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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